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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贴了上来。 侧过来的距离本来就近,他只是往前送了送,把自己送进少年的唇中去,上一秒接吻时残余的烟苦还留在齿间,此刻却被另一股更沉的味道盖住。 …… 最后是一起到的。 孔世容按着他,不准他退开。 与此同时,同样的也灌进弥真的喉咙里,他喉结滚了一下,猝不及防一口咽下去了大半。 天灵盖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掀起来,往里面浇灌了一壶开水,此时此刻整个休息室里那温度好像偏高了,外面的冰天雪地寒风吹不进来,少年细白的脖子起了汗,乌黑的发乖顺的贴在上面。 他整个人发软,头晕目眩的停顿了数秒。 他闭着眼,喉结滚动,又过了数十秒后他弹起来。 榻下有个暗格,孔世容曾经送给他一把勃朗宁总被他精心保养把玩后随手放在里面,此时暗格被拉开—— 他抬手,上膛,毫不犹豫对着塌子另一头坐起来的孔世容扣动了扳机! 枪响震耳欲聋。 孔世容头一偏,子弹擦着面颊过去,打穿身后的屏风,木屑和布片一起炸开,血从颊侧渗出来,细细的一条如刀割伤。 …… 这动静实在太大。 楼下的人听见了枪声来自老大的办公室,具是三魂吓飞七魄吓散,一群人轰隆隆跑上来,站在隔间外看着炸碎的屏风一个个面面相觑,又不敢直接闯入。 “容爷?容爷怎么了?” 只敢站在外头叫唤。 隔间里静了一瞬。 谁也看不清里头发生的什么。 …… 弥真双手握着枪。 孔世容抬起手抹了抹如玉面颊上的血痕,想象中的暴怒甚至是夺枪将他就地反手枪毙的所有反应都未出现…… 他只是沉定坐着,目光在少年凌乱的衣衫一扫而过,又落在他蹬掉一只鞋袜、此时此刻正紧张着蜷缩的圆润脚趾—— 最后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少年那如蔷薇色的水光潋滟的唇上,有点儿肿,唇角边还挂着一抹溢出的。 感觉到他的目光游弋,那红唇便紧张的抿了起来。 ——手中握枪的人,却在他人的目光中紧张畏惧了起来。 ……真是可爱啊。 孔世容今日樱桃和老虎 休息室里的味道久久未散。 原本未必应当如此留味儿持久,若是开一会儿窗,叫外头的被风一吹也就散了。 然而此时此刻,窗门均紧闭,那烧得正旺的壁炉一烘,那股甜臊味儿就伴随着热分子运动越发的活跃起来…… 休息室内空无一人,开过一次的勃朗宁扔在软榻上,门关上了,门外的屏风还原样摆着千疮百孔的倒在地上无人区扶…… 只洗漱室里偶尔传来细微水声。 孔世容的地方自然奢华,不像梧桐巷子想冲个凉还费劲吧啦的抬水、兑水,热水开了笼头就有,灌进大浴缸中,水蒸气盈盈模糊了室内的白玉石暖塌…… 弥真就坐在上面。 此时此刻,少年半瞌着眼,冷脸看着浴室内另一个人。 用尽全力开了那一枪之后就重新软倒,弥真并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就被男人弄进浴室来,摆在那暖玉石塌上…… 玉是热的,贴着他还在发抖的背,原本只是进行简单的擦洗—— 各处一塌糊涂的痕迹,都被孔世容用沾湿了的白手帕用温水慢慢拭掉。 可老男人食不髓味,不知道怎么洗着洗着,就成了另一个情况。 此时此刻弥真被摆着坐在塌边,塌边玉石将他白皙的腿上膈出一道红痕,有点痛,但他没吱声…… 孔世容跪在他面前,颊侧那道擦伤已经止住,只留一条红。 男人低下头,将少年吃掉。 这样好似有些卑微的姿态,在他做来却意外的从容优雅,不见卑微反而完完全全是上位者悠然自得的索取,他完全有自己的节奏,快和慢都是由他喜欢…… 弥真叫他折磨的额角青筋暴起,与紧绷的下颌线连成一条线,要不是手脚无力…… 要不是他手脚无力。 少年闭上眼,扬了扬下巴,绷紧的白皙颈脖仿若要就此被崩断,他那刚长一些尚未成型的男性喉结滚动着—— 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因此被啄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被他咬的一塌糊涂。 他差点儿又到在孔世容的捉弄里,鼻息换了几息,男人却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在弥真绷得腹肌都发酸时,他居然放开了他,又低头去吻他的脚趾,唇贴着,舌尖擦过趾缝,再到脚背,最后才回到原本的位置,把少年颤颤悠悠的崩溃,重新吃了下去。 “……” 弥真在再一次无法避免的在他牙齿下缴械投降时,手脚仍是无力的,只是搭在男人肩上的脚无力的、抗议的蹬了蹬。 苦涩的灌入喉咙,猝不及防被呛了下,毕竟这件事对孔世容也算陌生—— 除了自己亲手养大的,连他每日三餐都了若指掌,如此才觉得不会不干净,其他人的任何东西他断不可能就这样毫无芥蒂的放进嘴巴里…… 谁有这个福分? 不存在的。 此时又被少年肆无忌惮的灌了一回,容爷却不生气,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半,抬眼笑着,慢悠悠调侃:“童子血,补身体。” 弥真靠在暖玉上,听他搁这胡说八道,内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身上没有力气,手指头也抬不起来,毛孔却好像舒服的张开了。 嘲讽还是少不了,浑身上下哪里都可以没有嘴巴硬,少年尾音悠悠:“早让大哥吃啦,您没赶上热乎的。” 孔世容笑着。 笑完,抬手,对着那雪白的屁股蛋狠狠来了一巴掌。 …… 孔连鹤原本以为,事情闹的这样鸡飞狗跳,糟心的人应当是他,没想到整个人失魂落魄如游魂的,好像却变成了孔弥真。 说不上哪里不对。 好像整个人就是云里雾里的,真的成了一只猫,时时刻刻缠在他身边,哪怕是没别的事尾巴也要勾着主人的手腕似的—— 他常常带着一身的报纸油墨味,或者码头海水咸腥就闯进孔连鹤的办公室,也没别的屁事,只是想在他这带着。 一个人坐在窗台上,膝盖抵着下巴,看楼底下来漕运商会办事的人来来往往,一看就是个把时辰…… 平日里上窜下跳的小孩突然变得文静了。 有一回漕运商会小厨房的老妈子端了一碟小少爷爱吃的桂花糖藕上来,搁在他手边,等到天黑去收,就吃了两片,剩下的那些糖汁都凝住了。 ——他觉得对不起大哥。 真正是带入了那扒灰的小夫人,趁着丈夫外出睡了公爹,睡完之后没敢以死明志,最糟糕的是在过程中他也没有闹死寻活…… 他不想这样的。 可该死的身体倒是配合得很。 想想沈嘉木提到雄性生物难免鼻孔朝天,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以前弥真嘲笑她小小年纪就讨厌男人马上要出家当尼姑…… 现在? 沈嘉木是对的。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弥真只能夜以继日的挂在大哥裤腰带上,不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哪怕被动犯错也不行,这一次是被吃一吃,下一次是什么? 孔世容那老东西,玩温水煮青蛙那套最是炉火纯青。 弥真皱着眉赖在孔连鹤身边,心事重重的样子,孔连鹤当然是瞧出来了的,只是瞧岔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属于“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想着孩子害怕那就不逼他再谈什么名门正娶,却叫个坏心眼的为此钻了空子…… 头顶不好说是冒了绿草,但起码也是被人家挥了结结实实的一锄头。 男人只当弥真还在为警备司令部牢里那个人揪心—— 那个腿上带伤的年轻人相关的事,孔连鹤这几日也托人去打听过,只是司令部那头口风紧得很,只说是要犯,近些日子就要找人来指认定罪了,旁的一概不提。 孔连鹤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天午后,日头难得暖和了一点,漕运商会三楼的办公室里,孔连鹤正坐在写字台后头核对这旬十五前船期簿,门被人推开了。 弥真站在门口,打着呵欠,眼圈底下乌青乌青的,像是好几夜没睡安稳……小崽子也不知道打招呼,游魂似的径直飘进来,绕到办公桌后头,往孔连鹤怀里一挤。 孔连鹤手里还捏着钢笔,被他挤得往后一仰,椅子吱呀一声—— 他低头去看,少年已经蜷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襟,揪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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