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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早就看到,甚至连是谁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可这么近距离看时,宁司绥的心又猛地颤动瞬。 他没忍住,又或是锥心感刺激大脑,他想再近些,看再仔细些。 宁司绥又往前挤,胯部触碰到李承曜膝盖,几乎是下意识,李承曜被挤得难受,毫无察觉地打开腿。 这并没有什么接纳对方的意味,只是宁司绥要再往前,他就要退无可退了。 对方却不依不饶。 从背后看,就跟李承曜被抱着,双腿夹着宁司绥腰一样。 宁司绥擡着头,定定注视对方的脸。 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点温情,李承曜却看出些莫名的意味。 他又抬手推,近距离看宁司绥时,李承曜更不爽了,偏开头躲视线的同时,他“啧”了声。 “说什么?” 底下的手还在这时动了下,李承曜猛的察觉到,简直要跳起来揍人。 姿势很诡异。 宁司绥又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自己。 诡异的气氛蔓延,原本组织好的话术在看到对方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司绥眨了下眼,带过眼中涩意。 底下的触感让人浑身紧绷,又还是公共场所,宁司绥又变成刚才外头那副半天没句话的模样。 李承曜半眯眼,这是他生气时惯用的表情,他本来就烦,脑中还飘着刚才看的论坛那些言论。 他深吸口气,点了点自己嘴唇:“你亲的?” 宁司绥眉都没皱,也没回答,只是搭在李承曜腰上那只手松开,一路往上。 大拇指抚上那处伤口下方,只是简单触碰,没有任何狭昵意味。 手与李承曜白皙的脸有着鲜明的色差,宁司绥手掌大,虎口卡在对方下颚,食指几乎要摸到李承曜耳朵。 带着热意。 问这么意有所指,点明一切的问题,却还会耳红。 不是他。 要说愤怒,倒也没有,要说不安。 可能的确有一点。 宁司绥很清醒,他能做的其他人也能做,在另外两人与他站在同一起跑线这么多年之后,要真有什么独占一辈子的念头倒不如早点放弃。 不可能的。 他手指卡在对方下巴,却一动不动,仿佛李承曜这张脸就能让他看一辈子。 宁司绥看得很专心。 李承曜垂着头,那撮翘起的头发直直往前伸,与宁司绥的头发叠在一块儿。 他腿撑开,小腿与膝内侧蹭在宁司绥大衣外套旁。 穿着工装裤,宁司绥能感受到布料的粗粝,李承曜上身是件机车风的纯黑皮夹克,内里是件柔软的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发。 此刻的李承曜半阖着双眼,有点长的黑发垂于两侧,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殷红,将这份凌厉的英气中和,与其说是俊美,不如说美的占比更大些。 而他那原本就肿得不正常的唇上,带着处破皮,在这张俊美的脸上增添些许稠丽。 殷红,肿胀。 完全能看出,咬下这处伤口的人有多渴求,激动。 宁司绥垂着眼,目光只聚焦于那一处。 刚到卡座时他就看到了,甚至不需要排查,人选就浮现在他脑中。 他没挪开眼,又莫名笑了下。 “嗯,就当是我吧。”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李承曜脑门缓缓升起几个问号。 ??? 他眨了眨眼,又被绕晕。 原本想借着这话题引申出盛宴随,进而直接与宁司绥拉开距离。 这家伙完全不接话茬。 但凡长了脑子都能听出李承曜在指什么。 还能“就当”? 你也有绿帽癖? 李承曜还要开口,却被直接堵住。 宁司绥力气用得不大。 压在底下的手动了动,往前探着,粗壮结实的手臂发力,丝毫不顾骨节与台面摩擦的阻塞,宁司绥又扣起指节,牢牢卡在李承曜腿根,严丝合缝贴着。 就这么单臂发力,将李承曜往前带,几乎一只手将他凭空抱起,原本胯与胯间还有些距离,眼下几乎贴在一块。 唇相贴的下一秒,他舔上那处伤口,李承曜“嘶”了声,头往后退,宁司绥压着他追上,钳在其下颚的手微微发力,唇舌却放缓力道。 他表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并不如面上般。 真要说毫无芥蒂不太可能,骗谁也不可能骗过自己。 宁司绥有一搭没一搭摩挲指尖。 他是想过其他人会和他一样忍不住动手,却没想到那么快。 有半个月吗? 这么想着,宁司绥眼底又有些红,快速眨了几下眼睫依旧压不下那股酸涩劲。 他没忍住,钳在对方腿根的手施力,指节陷在其中。 原本卡在下巴的手已经搭在李承曜脑后,想用力往前摁又舍不得。 只能一下又一下,轻柔梳着对方黑发,李承曜头发有些硬,又黑又亮,发尾扫在他脸颊侧,有些痒。宁司绥指节摩挲在他发根,侧头又吻了上去。 头皮发麻,李承曜浑身颤栗着,嘴里含着别人舌头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忍不住并起双腿,却只能夹到对方的腰。 撑在台面的手都伸起,正要揍下,他想到什么,手指蜷了下,顿在空中。 论坛那些帖子评论浮现眼前。 自己要是再弄出什么印子…… 李承曜直着眼,又受不了地闭上,他头皮发麻,湿润的眼睫一簇一簇,分不清是未擦干的水还是被亲到噙出的泪。 烦死了。 他真想一脚踹下,又怕这家伙也学靳辞那样光着上身去打架。 难怪盛宴随说帮他剪指甲。 悬在空中的手撑不住般攥紧了下,只能往前伸,抓着宁司绥身上大衣的衣侧使劲。 上颚被他舌尖扫过,几乎是被迫,李承曜口腔刚分泌出唾液,又被卷走。 宁司绥又往前挤着,环在李承曜腰间,垫在脑袋后的手又往下,从皮夹克内的紧身黑毛衣一角摸进,几乎是刚摸到底下温热的皮肤,李承曜猛的一缩,瞬间反应过来,双手推着宁司绥胸膛想要挣开。 又是卫生间。 李承曜忍不住低骂一声,意识到两人又干了什么后他燥得浑身发热,刚洗脸褪下的热意席卷而来,烧得他耳根脖颈都泛红。 他骤然开始反抗,宁司绥还有些莫名,他舔了舔唇,“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李承曜有些崩溃,“这是卫生间!” “我知道,”宁司绥不以为意,见他介意又补充,“没事,曹霖峻守在外面。” 李承曜:…… 他一手攥着宁司绥手腕,掌心与温热的皮肤接触,把那只还在摸他的手抽出。 这家伙还挺依依不舍,还得用力才能拔出来。李承曜气得想揍他,又怕论坛那群家伙看到后又开始发帖讨论,只能白他一眼,匆匆从洗手台下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外走。 本着不在卫生间多待来消除嫌疑的想法,李承曜只是理了下衣摆,脚步未停往外走,连镜子都没照。 实际上,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这压根和时间无关。 就他这幅头发微乱,眼尾泛红,连眼睫都湿了些许,从脖子到耳根染上潮红的模样,要说没发生什么只能骗骗瞎子。 宁司绥顿了几秒,注视他先出去。 曹霖峻站在原地无聊地玩手机。 一抬头,只见进去前还好好的李承曜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一口气立马吊起来。 他显然不是瞎子。 哪怕曹霖峻什么都不懂,可长了眼睛的男人都能看出,李承曜这幅模样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靠,你俩在卫生间干什么了,亲嘴?亲得这么激烈?”曹霖峻说话直,手机都差些没拿稳。 李承曜猛的顿住,幽幽盯着他。 接收到视线,曹霖峻立马闭嘴收起手机站在他身侧,双眼再飘忽也不敢往他脸上看。 他轻咳一声,“内什么,宁司绥在里面解决?啊不是……”曹霖峻飘忽的目光对上从卫生间出来,明显欲求不满的宁司绥脸上。 对方脱下那件长大衣搭在肘间,露出内里的灰卫衣。 他和李承曜穿得都不多,骤然脱下外套,明显有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曹霖峻又是猛地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压根不敢细想,“……咱们要不先走吧,我联系了司机。” 他这话有气无力,显然是有些接受不了刚还好好的两个男人进卫生间后背着他亲嘴。 李承曜点头没开口,脚下走得飞快,曹霖峻赶忙跟上。 好不容易才追上对方,曹霖峻忍不住往后瞥。 等下。 缓了几秒,曹霖峻又跟打了激素似的面色红润。 刚才贝蒂发给他,他又发给李承曜的帖子里。 主角好像不是宁司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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