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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辞从指尖一路摸到指根,又狎昵的点在手背与腕心。 手被摸的痒得不行,比接吻还难忍受。 李承曜支起腿,运动裤垂坠下,布料堆积,那只不算好看的手握上膝盖,总算没再接着摸他的手。 大厅内光洁明亮地板染上夕阳的薄红,宽厚的肩背几乎把另一个人遮住。 沙发上的亲吻结束得很快,靳辞直起身,长浓的眉彻底舒展开,至始至终十指相交的手没松开,牵到唇侧,在腕心落下个粘稠的吻。 带着汹涌澎湃的感情,对方眼底却平静如同深海。 像是无法忍受,李承曜喘息了下,偏开头。 - 坐在台下的李承曜撑着头,还在思考那种情绪由何而来。 呐喊与怒吼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入,被玻璃阻隔,消减不少依旧吵闹。 这场比赛靳辞打得很吃力。 一开始还好,对面的拳手和他差不多,看上去也不算专业,年纪还要大些。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下半场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李承曜端坐在包厢,三面都是透明玻璃,底下是现场,正对着大屏,能清楚看到场上赛况。 拳击场装饰向来都大差不差,黑红主色调的装潢,四面闪着带有警示意味的红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昨天裴行和盛宴随一块儿离开的,李承曜猜到两人去做什么,简单发了条【别太过】的信息。 很多事情已经涉及到长辈,其实不太需要他,以及他们去操心。 对面发来个黏黏乎乎的表情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类毫无意义的东西开始充斥几人聊天里,裴行还好,其他两人也这么发多少沾了点不忍直视的意味。 好在不是当他的面。 他收起手机,转而看向屏幕。 靳辞依旧是身运动装束,肌肉矫健。被汗浸湿的头发垂在额侧,身上新伤比对手要多,但那人浑身是疤,高清屏幕上还能看到眉骨缝线的疤痕。 两人身型差得不多。 伴随着招速度极快的刺拳,力道极大,靳辞后背撞上围绳,他绷紧下颚,借着围绳反力一个侧踢将对手掀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瞬间跃起,手肘抵着靳辞,扫堂腿加着抱摔,爆发出不可抵挡的攻势。 两人摔倒在地,局势又翻转,男人手肘屈起往靳辞面门砸,靳辞反应迅速抬手格挡,这一击线路偏开,落在他额侧。 李承曜一开始注意还全在靳辞身上,现在却感觉到些许不对,分心往对手上看。 操了。 李承曜猛地起身,往前几步,脸色变差,撑着玻璃往下看。 这他x的哪里是人。 那拳手双眼通红暴起,看上去尤为可怖,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脱离,眼白布满血丝,将双眼染黑。 跟条濒死的鱼般爆发,浑身青筋暴起,他本身就没穿上衣,结虬的肌肉完全不是正常运动比赛时充血的表现。 一看就是兴奋类药物摄入过多,对比起来简直和人类大战哥斯拉一样。李承曜往外走,保镖拉开门,他顺手拦下位服务员:“你们经理在吗?” “在另一边的室内。” 李承曜脚下一转,视线依旧注视大屏。 没打一声招呼,保镖立刻拉开另一边室的大门,李承曜脚步未停走近,对上张不生面孔。 杨滁脸上布满意外,多了反倒有些刻意。 他立马起身上前迎接:“哥?好巧,你居然会一个人来这儿。” “经理呢?” 李承曜语气急迫,视线往后扫,侧边只站着几位身着西装的男人,他视线锁定在最后面那人身上。 那男人上前一步,“是我是我,有事吗。” “把比赛给我暂停。”李承曜语速很快,他又看了眼屏幕,两人还纠缠着,不要命地往彼此身上甩着拳头。 经理打着官腔:“是有什么事吗少爷?我们这儿轻易不暂停比赛了,毕竟台下那么多观众,骤然暂停也不太好。” 杨滁也附和着:“这儿能暂停吗经理,你刚才和我介绍规则时可没说这点啊。” “给我暂停。”李承曜加重语气,对面依旧纹丝不动。 “现在还能暂停吗?”李承曜举枪,对着杨滁,保镖也一副时刻准备能够动手的模样。 杨滁又是一脸茫然:“你拿枪指我也没用啊哥,又不是我家开的地方。” 李承曜往地上开了枪,又撑直手臂,“真的假的?” 杨滁忍着没动,这家私人场所挂在个落败贵族名下,明面上和杨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刚得知李承曜来时他还颇为意外,但一切没能够停下。 他原以为只有两条路,要么李承曜冷眼旁观靳辞被打死,要么阻止不了比赛,只能自己或是保镖上场强行终止,引发观众不满造成混乱。 前者他乐见其成,后者混乱中人流较乱,正好他们的人动手。 都不是亏本买卖。 反正这地方再深查也只能找到点和杨林声的牵连,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艹了,枪口怎么能对上他的脑袋。 杨滁想镇定自若,可没人对上枪口能够冷静,僵硬的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试图再说些什么,李承曜绝对不敢开枪,可面对黑黢黢的枪口,杨滁喉咙堵着说不出话,只能抬眼看向李承曜。 僵持着,只要再多几分钟。 他身旁的报经理却完全不敢赌,连忙吩咐人阻止比赛。 杨滁浑身是汗,扯出个笑:“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我家的产业。” 李承曜:“感觉不对劲,顺手试试。” 就算不是,能让经理全程陪同的客人,这种地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出事。 更何况杨滁说他第一次来,却被谄媚相待。 还没等经理派的工作人员下去,场上形势就骤变。 几人往大屏看去,原本还处于弱势的靳辞一个勾拳将对方掀翻。 比赛到了这时,铁打的人都会是强弩之末,那男人却依旧精神,刚才的好几拳甚至比刚开场时还凶猛。 此时被一拳打倒,照理说还能僵持几回合,男人却骤然失力,挣扎几下都没能起身,杨滁猛地上前几步,垂着玻璃怒骂几声。 工作人员适时赶到,比赛终止,那男人还没能起来。 场上一片嘘声,李承曜站在场下,越过围绳往台上看。 靳辞勉强能撑着站直,越过他,李承曜望向另一个拳手。 在计数后,对方还试图撑着地面起身,像是不服输,又像是药物再次起效,对方浑身肌肉结虬,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对劲。 不出几秒,男人倏然袭击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的保镖压着他,但就是三四个同样高大的男人都没能成功摁住他。 靳辞能在台上这么久没死,运气真能称上一句不错。 李承曜注视这拳手,猛地出声,抓着个站在一旁围观的工作人员:“你们拳场有配急救医生吗?喂,他要出事了。” 工作人员狐疑看他眼,又看向台上。 那群工作人员只管着压制男人,丝毫没注意那人脸色已由红转青紫,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靳辞面色冷峻,扫过一眼后猛地揽过李承曜往后转,他刚从场上下来,浑身是汗,小心的隔开没蹭到李承曜皮肤上。 倒在地上的拳手猛地抽搐几下,血管在崩涨结虬的皮肤中爆开般一片红,弓着腰在空中,没几秒又重重摔下。 一群人涌上去,台上一片混乱,却没什么人离开。 本就追逐血腥场面的观众此时更恨不得多看两眼。 两三下就没了响动,李承曜刚摸出手机,界面打开,他霎时顿住,眼睁睁看着拳手从四五个人都摁不住到现在倒在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吩咐完手下,杨林声瞥到这场混乱:“刚好,也不算落空。” 杨滁却在此时犹豫:“要不算了,哥,我们照着大伯的话离开,今晚还能走。” 他很少这么叫杨林声,今晚一切都没什么意义,至少在杨滁看来是这样。 听到李承曜过来后跟疯了一样,非要冒着风险过来,一副自己不好过也要拖别人下水的样子。 如果只是为了出气的话,完全不值得。 杨滁又看向台上,又忍不住蹙眉。 想想也是,被那几人比下去就算了,怎么还能被路边的狗弯道超车。 杨林声视线冷漠扫他一眼:“我被逼时你可不是这样的,还是保持你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了,这样我才不出戏。” 他往下看,恍惚中与站在围绳后,被别的男人揽着的李承曜对视,杨林声脸色不变。 台上工作人员已经搬来专业仪器,像是要就地抢救,却没人敢动手,僵持不下。李承曜顿了几秒,指挥身旁保镖,让他过去。 感受到某种恶意满满的注视,李承曜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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