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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回家住吗?】 【对。】 裴行:【不出来?我准备了很多东西。】 一听就没好事,李承曜果断拒绝:【不。】 刚发过去,盛宴随也跟着发来条信息:【怎么还不出来?】 李承曜没回。 他抬眼一瞥,动画还没加载完成,难免吐槽句:“怎么这么慢?” “上一代就很慢,你当时也这么说。”靳辞露出个笑,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 李承曜回忆了下:“有吗?” 他在自己不关心的事物上记性不算好,游戏更是,除非遇到不好体验。 靳辞另一只手搭在毛毯上,视线垂落,李承曜不受控制地看向他被抬高固定的腿。 “腿怎么样了?” 靳辞:“小伤,医生说家里方便静养的话随时都可以出院。” “那你怎么也不出院?” 也。 靳辞面色不变,搭在毛毯上手合拢握起来瞬又松开,“想等你。” 对了,这倒是让他想起来找靳辞是为了什么,李承曜放下手柄看他:“你去年在x色打过拳赛?” “嗯,”靳辞将两个手柄放一起摆好,“你都想起来了?” “算不上,查到后想起来的。” 难怪一见面,姓杨的就对靳辞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借着这契机,李承曜查了下,才发现早有渊源。 自己都没想起来,姓杨的记性这么好。 “那你是因为这个喜欢我的?” 李承曜问得随意,像是说些寻常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句话语速又快,靳辞愣了会儿。 就这么片刻,李承曜拿手肘轻推了下:“怎么不说话?” 靳辞抿唇,脸色平淡:“不是因为这个。” 李承曜哼了声:“那就是看脸?” 除开这,也就这么一个答案。 看脸。 靳辞唇角上扬了点,也只有李承曜这么说不让人觉得他过于自信。 话说到这,他干脆侧身,结实的双臂撑在身床上,转为面朝着,似乎真要仔仔细细的将李承曜看一遍。 从眉到眼再到鼻梁,又在鼻尖停顿很久。 李承曜山根很高,鼻梁挺直,眼鼻都是英挺的长相,单看上半张脸属实算是种凌厉的长相,再结合下半张脸又给人种柔和感觉。 距离稍近时,脸部线条中凌厉分明的拐点被虚化些,整张脸视觉上钝化不少,却又是抬眼斜睨来看人,中和成股莫名撩人的意味。 他问得直白,靳辞看得也直白、认真、一丝不苟,像是在观赏美术馆中藏品雕塑般,要从比例到神韵一一临摹刻画,视线再往下,落在唇瓣。 棱角分明的唇,上唇薄下唇饱满,靳辞目光顿在上面。 视线仿若带有实质在脸上划过,李承曜后退些许。 这视线一开始还不带任何凝视意味,到后面就逐渐变质,像是下一秒就要亲上来。 现在的李承曜尤为熟悉这种注视。 游戏早就加载出来,却没人在意。 答案不言而喻,李承曜被看得受不了偏开头,推他一把躲避视线,“真是肤浅。” 靳辞垂头,脸压低与李承曜四目相对,声线带上股莫名意味,又将问题抛回:“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这个回答,不是吗?” 说是源于某次事件又太诡异,仿佛换个人也有这种效果,靳辞不太想这么回答。 他心里清楚,那几次的搭救也只是加深了他的执念,真要算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对方,也许早在这之前,也许还要很早。 喜欢上他像是件极其寻常的事。 偶尔的视线相碰,递来的寻常物品,稍微展示出的那么一点点偏向。 要是一切没有发生,他或许只会和其他大部分人一样,站在远处,又因为某些莫名诡异的事情辗转反侧,更别说走到李承曜身边,把这份感情泄露出分毫。 “没有人比你更好看了。”靳辞语气认真,不带一丝轻佻意味。 李承曜斜睨他眼:“你不如夸我长得帅。” 他没再纠结这方面,反正不需要他来为了别人的感情烦恼。 哪怕这份感情被投射在他身上。 回应或是不回应也挺随他当下心情。 周遭气氛早在李承曜上床打游戏时暧昧起来,偏偏他不自知,又或许是不太在意,觉得当前话题结束,李承曜转头就开了局游戏。 连一开始盛宴随的信息都忘了回。 直到他等够,又或许是听够里面谈话,这家伙说话一套又一套酸唧唧的没一点威胁,没看连李承曜都懒得再聊接着打游戏了? 他走近站在床畔,上眼睑压得极低:“什么游戏这么好玩?要在这儿玩?” 李承曜没听出那股酸味,下意识点头,是真好玩。 记忆里这游戏是半年前新出的,盛宴随不太爱打游戏,以往都是李承曜拉着他一块儿玩,这么想他应该没玩过,李承曜便把手柄递过去:“你要玩吗?那帮我把这关过了。” 刚才靳辞还在愣神,李承曜只开了局单人游戏。 我玩个屁,盛宴随忍着没说出这句话。 他居高临下看着仰头的李承曜。 算了,至少是在打游戏,不是在做别的,盛宴随接过手柄放在床头,“要玩走,我陪你回去玩。” 李承曜啧了声,拿回手柄:“那你等我把这关过了。” 盛宴随幽幽注视他半晌。 越过李承曜,他又和另一边的靳辞对视,当即嫌恶的挪开视线,坐在李承曜原先位置上跟个大爷似的,又把手搭在身侧人腿上,意味不明掐了两把。 随便吧兄弟 李承曜没理他,身旁人反而变本加厉,手没挪开,指尖轻点在腿外侧,意味不明移动。 游戏到了关键环节,李承曜全身心放在屏幕上,直到轻飘飘的温热触感从耳廓传来,他猛地一颤,握着手柄暂停游戏的同时后躲,不可置信看向盛宴随。 “你有病啊?” 还在医院,还在别人的病房,还因为他这举动,李承曜后背都贴着靳辞手臂侧。 就跟缩进他怀里差不多。 同样,传来温热的触感。 李承曜直起身调整坐姿,他右手握着手柄没松,左手反捂住耳朵瞪人。 以前的盛宴随可能还会因为李承曜的一次冷脸辗转反侧,整晚都睡不着,现在倒是胆大了不少,也算在逐渐摸清对方底线。 他笑一声,“抱歉,没忍住。” 李承曜踹他一脚,不留力气,“我也没忍住。” 盛宴随脸上笑意更明显些,在他这张偏硬朗的脸上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一局打完,李承曜瞥了眼盛宴随,又开了把。 盛宴随没吭声。 “对了,裴行呢?” 盛宴随:“不知道去哪了。” 他盯着屏幕,兴致阑珊,又问:“晚上生日想怎么过?和以前一样?” “都行。” 靳辞沉默,盛宴随坐在李承曜身边,反倒变成了话多的那一方。 他有一搭没一搭拉着李承曜聊着以往,挺幼稚的举措,三个人的场合,他也硬是要把话题扯到第三者毫无办法插足的点上。 李承曜似有不察,却依旧没让靳辞被落下。 盛宴随垂下眼睑,不再去看屏幕。 正说着,李承曜手肘碰了下靳辞:“诶,开学不久要申请大学了,靳辞,你什么想法?” 联盟高中学制为三年制,尤其注重学业的完成度与参与度,并不崇尚拔苗助长与提早下定论,二十岁取得毕业证步入大学的往往占大多数。 除了少数天才,完成基础大学学业毕业的学生一般都在二十四岁左右,还有不少觉得专业不合适重返高中的学生,年龄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在联盟,一路在学业耕耘奋斗到四十岁都是常态。 大部分学生在二年级下学期就该对未来申请的大学做出选择,推荐信与a-level课程综合成绩是划分标准。 艾瑟琳的学生拿下推荐信不是难事,联盟顶尖的学者研究员汇聚于此,每一位的名字放在外面都是某一行业的大牛,迈入社会后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艺术家运动员乃至科学家,在这里随处可遇。 各类讲座比赛也并未设置门槛,在数不清资源的倾斜下,就算是特优生,只要保持入学时的成绩就能在这里脱颖而出,在各科老师面前站稳脚跟。 甚至为了某些必要的升学率,艾瑟琳还有最后一层保底,只要你能顺利毕业。 更不用说身后是整个家族的贵族子弟,成绩再不好也能走艺术道路。 难的是部分顶尖大学对高中成绩以及履历的定向要求,甚至细化到了选修课程上,有规划的学生往往在高一入学时就有了目标,这也是联盟高中入学年龄控制在17-18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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