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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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的人。　　他到现在都没记住对方全名，要是普通追求者还好，这家伙身后自带无数媒体狗仔，说两句话就得登上明日头版头条，李承曜没那个精力找人时刻防着媒体，干脆避开。　　这几天陪陪家人，时间过得飞快，他没再管公司的事，只偶尔回回邮件，认真放假。　　周六上午，李承曜开车带着狗前往亚布塔尼区看望爷爷奶奶。　　他爸妈比他忙，尤其是他爸，家里能整日陪着他的也就狗了，来看老人属于遛狗时实在无聊的想法，李承曜干脆带着狗上车。　　“一大早就和钓友去后面那个什么湖垂钓去了。”　　奶奶身体依旧硬朗，这会儿正和佣人一块儿修剪插花，见李承曜来了连忙放下剪刀与花枝，眯着眼笑，撑着腿弯腰摸了摸狗。　　“小白也来了啊。”奶奶笑着起身，“原本你爷爷还说中午等他钓的鱼，我看也不用等他了，想吃什么？”　　李承曜懒洋洋撑着桌，报了几个软烂的菜名，陪着奶奶聊着闲天，无外乎些家长里短，最后扯到另一半身上。　　事业有成后仿佛另一半也跟着不可或缺，提上日程。就是远在这儿的奶奶都听丛锦说了点关于相亲对象的事情，旁敲侧击问着那孩子你喜不喜欢。　　李承曜轻咳一声找理由躲着，“我去看看爷爷今天手气怎么样，等会儿一起回来。”　　这话一出，奶奶脸色变得稍显古怪，抬手要拦，只不过李承曜脚步飞快，边往外边联系人安排车，硬是没看到这些。　　摆渡车行驶缓慢，李承曜眯眼小憩了会儿。　　车停在路旁，司机垂着头，安静等待，小白趴在他腿边，也没发出丁点动静。　　直到被太阳照醒，李承曜缓缓睁眼，他撑着脑袋起身，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整片粼粼的湖水，碧蓝泛绿，映着润泽通透的光彩。　　还有两个熟悉的背影。　　在这儿见到靳辞意外又不意外，见对方点头打完招呼后起身，一言不发撑开个折叠凳放下，又把毯子铺在上面。　　李承曜也不含糊，直接坐在上面。　　爷爷瞥他眼，注意力仍放在湖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承曜支着腿，怎么摆怎么放不开，这种座椅高点的人坐得尤其别扭，他往旁边看了两眼，在场也就靳辞和他有点共同话题。　　“不能是想见见您？”　　小白兴奋得跑来跑去，对湖水向往又害怕，来回试探，踩的四脚都是泥巴，跟穿了黑袜子似的，还跑过来蹭李承曜。　　他“啧”了声，狗又要往下跑，李承曜勾着狗绳一点点把它拉来，圈在怀里摁着它脑袋，拿湿巾仔仔细细给擦干净。　　“不准过去了！”　　爷爷看他眼，又瞥了眼心思完全不在钓竿上的钓友，真是觉得自己处在中间有点愁人。　　他没了兴致，或许今天就不该出来的，空军不说，还要遭这老罪。　　把这些该收起该放好的东西一并留给两人，爷爷和一旁管家上了摆渡车，还拦下要上车的李承曜。　　“得了，坐不下你两和狗，走路回来吧，年轻人脚快。”　　后排倒是还有两位置，靳辞是客人，无论是让两人上车还是一人一狗都有些不妥，那干脆都走路回来。　　李承曜：“……哦。”　　蹦得欢快的只有小白，一会儿蹭蹭李承曜，一会儿拿头抵着靳辞，狗绳被靳辞牵住，他还背着堆钓鱼装备，手肘搭着李承曜嫌闷脱的冲锋衣外套。　　两人随意聊着天，和普通朋友没什么两样。　　年龄相仿的男人兴趣爱好大差不差，只要不聊工作那么什么都能谈上两句，李承曜抱胸慢悠悠走在后头，回话也懒洋洋的，和他落了个肩膀的距离。　　到底上过同一个学校，共同语言不少，很多话题都不用李承曜去找，当然，他也不会主动。　　靳辞性子缄默，两人就是不说话也并不尴尬。　　在这里遇到靳辞算是对方特意下的碰巧，遇到裴行，李承曜停下脚步，不动声色打量对方。　　那自己就该检查下身上有没有被对方投放什么定位设备了。　　几人都停在原地，最先上前打招呼的竟然是彼此手中牵着的狗。　　原本瞧见李承曜还有些激动的德牧此刻也缩在裴行腿边，小白兴奋地围着它转圈，德牧却兴致缺缺。　　对上那双略微蹙起的眉，裴行缄默半晌才开口：“我爷爷现在住这儿。”　　小白脖颈上的狗绳在靳辞掌心牢握，控制着它别太激动扑上，裴行瞥了眼后克制地挪开视线，他拳头紧攥，却感受不到掌心的刺痛。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和他说。”李承曜抬眼望向靳辞。　　“……好。”靳辞喉结滚动几下，抬起手碰了碰李承曜的手背，两人的手都硬朗结实，手背相碰反倒比掌心向贴或是什么少了分柔软，多出些莫名意味。　　“外套穿上吧，湖边湿气大。”　　他牵着狗，并没有亲自给李承曜套上外套，将外套交递过后边迈步离开。　　番外6　　小白一步三回头，还不忘走前在德牧身旁转了两圈，靳辞没有阻止，好脾气的在一旁等待，德牧并不理会旁人旁狗，等到小白失去兴致，靳辞才牵着它离开。　　一人一狗投来的视线莫名一致，李承曜浑身别扭着，干脆蹲下，德牧瞬间明白，迈开爪子跑来。　　只不过年纪大了，连跑来的姿势都有些踉跄，没了年轻时的速度。　　裴行慢悠悠走来，居高临下看着李承曜摸狗的动作，许久才挪开视线：“这个点来这儿，这么闲？”　　李承曜：“你不也挺闲？还有空来这儿？”　　裴行撇清自己：“前两年我爷爷搬来这儿了，不是跟着你来的。”　　“我没问这个。”　　他半跪着，膝盖抵着草坪，任由周末拱着身上冲锋衣口袋，又顺着没系上的拉链往里钻。　　“但的确，我想着来都来了，就顺便刷下脸。”　　李承曜爷爷爱钓鱼几乎人尽皆知，都不需要刻意蹲守，一周里总有五六天时间在这儿。　　裴行的视线就顺着狗头撩拨开的衣摆往里，李承曜里面就穿了件宽松卫衣，看上去很柔软，他笔直站着，垂下的视线幽深。　　“那晚也躲着我？不是说可以找时间吗？可我总是找不到你的时间。”　　李承曜没理他，指节陷入周末毛茸茸的脑袋，和记忆里一样顺滑光泽。　　他垂着眼睑，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上了年纪的周末依旧热情似火，止不住兴奋地往里钻，李承曜一时不察没蹲稳直往后倒，他空出只手往地面上撑，压低身体，就在这时，后背抵上个带着热意的。　　裴行腰弓得低，这姿势怪，他干脆往地上一坐，膝盖抵着李承曜后背，又换上手臂。　　“它还记得你，明明医生说，狗年纪大了和人一样，忘性也大。”　　“当时都说好一起养的，你先是嫌它不够黏你，”裴行压低脊背，膝盖抵着的同时手臂发力，将对方扶正，两人间不过十公分内距离，“那现在呢？”　　“我哪嫌弃它了？”李承曜抱着狗，没什么形象地与对方一并坐在路旁，也好在这边算是疗养中心的私人湖泊，打理细致，草坪翠绿，不过此时的两人都没在意这些。　　“当初分明是它嫌弃我。”　　裴行没收起手，他深呼吸，克制着没攥紧手掌将人笼在怀里：“那现在呢？连不听话的畜生都能被你驯服，是不是更有成就感。”　　不，压根没训。　　李承曜哪里会花精力浪费在觉得没必要的人或物上，那点兴趣过后就是长久的冷淡，除非对方死皮赖脸地纠缠上来。　　没有谁是他会主动迈出第一步的。　　李承曜瞥他眼后收回视线，偏头看向四周。　　这儿环境绿化不错，不远处连接着疗养中心后边花园，草坪上不少推着老人晒太阳的护工，其乐融融。　　这儿却要多冷清有多冷清，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坐下占地也不小，更别说狗也大，还粘人。　　唯一一个持续发出声响试图引起主人注意的还是怀里的周末，哼哼唧唧得往李承曜怀里拱。　　他摸着狗，下意识“嘬”了两声，手还没搭上周末伸出的爪子，就先被裴行拦截。　　指尖触在手背曲折，倏尔翻转，被握着悬在半空中。　　裴行脸色尤为不自然，像是在后悔自己伸出手，却握得很紧，手指勾着划过掌心，跟要李承曜把全部注意放他身上似的。　　周末大叫了两声，一双眼睛止不住来回转动，爪子扒拉着要把裴行的手给分出去。　　不知道是狗学主人，还是主人学狗。　　裴行恼了，没和周末纠缠，直接把狗抱着将它脑袋夹在自己胳膊下，牵着李承曜的手仍旧没松，越握越紧。　　他眼睛也越来越亮：“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这么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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