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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读者们的问题又来了——什么时候开?在哪里开? 天少在微博上神秘兮兮地说道——“敬请期待本少王者归来。” 气得读者们又叫又骂,纷纷威胁要顺着网线狙击他,吓得天少立刻装死,假装自己不问世事、埋头码字去了。 忙完解约的事,天少才能在可道文学正式入职。不仅是以作者的身份,还是以ceo的身份。 向晨为表夺走了他那1股份的歉意,相当大方地让出了首席执行官的职位。 这是明面上的理由,至于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原因,向晨不说,天少也不问。 对于那个夜晚,两人很默契地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之前怎么相处,现在还怎么相处。于是对于向晨的慷慨,天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是ceo,但你是董事长?” “放心,”向晨安抚他,“我只是把控一下大方向,大部分事情还是你做决定。” 天少当场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但第一天上班时,天少还是穿上了自己最帅气的一套银灰色西服,还提前一天洗了车,连人带车都锃光瓦亮,散发着blgblg的光芒,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以将军出征的气势大步踏入了公司。 向晨第一个出来迎接他,差点愣在原地。 天少也愣了,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向晨打量着天少那一身能出席国宴的西装、名牌手表、光滑得能当镜子照的皮鞋,天少打量着向晨的白衬衫、牛仔裤、球鞋。 要是不明说,没人会相信这货就是这里的董事长。 “噗——”向晨终究没忍住,嘴角拉出一抹暧昧的弧度。 “笑什么?!”天少恶狠狠的同时尽量压低声音。 “没,没什么。”向晨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里带,话音里都透着笑意,“来吧,给你隆重介绍一下。” 天少忍着没往他鞋子上踩一脚。 一瞥眼间,天少不自觉地留意到向晨的左腕上空空如也,眉头拧了拧,心中霎时沉甸甸的。那天晚上自己的气话……他不会当真了吧?真拿去送人了? 他觉得一般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可向晨不是一般人。 天少正纠结是否该旁敲侧击一下手表的去向,向晨已经将所有员工召集了过来,目前入职的员工也就二、三十人,很多必备的职位还空置着,令公司显得既宽敞又空荡。 “这位是天少,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ceo了,来,大家热烈欢迎一下。”向晨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尽管掌声很热烈,天少还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尤其是他环顾一圈后确定了一个事实——全公司只有他穿得这么正儿八经的,其他员工即便有穿职场款的,也远不如他这么讲究。 天少只好竭力维持端庄的笑容。不,他不能让大家看出他有多尴尬。 这一天,天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缩在办公室里度过的,碰到有员工过来找他要签名,他还得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霸总气势,优雅地将衣架子的角色扮演到底。 第二天,天少果断换上了自己平日最爱的休闲装,然后又感到一整天公司里所有的人仍在盯着他看。 没办法,他这两天的反差太大了。 如果打人不犯法,他一定会把向晨揪出去揍一顿。 向晨表示很无辜,“公司没有规定上班穿什么,只要不犯法,你穿女装来都行。” 天少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我们公司就是这么自由。”向晨真诚道。 上班一个星期后,天少没心思为穿着的事纠结了,他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心烦的事——通勤。 不堵车的话,开车过来一个多小时,回去一个多小时,每天少说三个多小时在路上,也许对很多上班族这不过是日常活动,但天少不行。 他不心疼油费,只心疼时间。三个小时,够他码一万字的了。现在有了事业要兼顾,写作时间更少,他更得惜时如金。不然以前三年能写完的书指不定得耗上10年。 于是天少作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便不必再天天在家和公司之间上演生死时速。 天少把这个任务抛给了向晨,让向晨留意一下他那个小区有没有房子出租。向晨回去直接问了物管,整个小区暂时都没有整租的空房,只有合租的单间甚至床位,天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大学毕业已经七八年了,集体生活在当年是情怀。可现在再让他去过那种不得不和别人塞在同一屋檐下的生活,他会死的。 向晨也没办法了,说已经让物管替他留意了,并提议他在附近再看看,天少又嫌别的地方太远。总之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拖了近半个月,理想中那个「离家近」的住处愣是没有着落。 比天少的房子先来的是刘哥。 刘哥凭着在编辑部多年的资历优势,动用公司内部的所有人脉,以最快速度办理了离职手续,五一假期过后就顺利和可道文学签了新合同,合同签完第二天便正式上班。倒不是他有多挂念天少,而是天少代表公司和刘哥接洽时承诺道。如果他能在五月中旬前入职,今年的年终奖按满一年给他算。 刘哥欢天喜地地跳槽,以为自己终于将实现多年以来的宏图伟愿——坐拥一间观景办公室,管着一整个编辑部,每天和各个下属打交道,和其他高管斗智斗勇,为了公司的前途而殚精竭虑…… 入职后,刘哥发现,斗智斗勇、殚精竭虑是实现了。但那间观景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来自于他的头衔「总编」前的那个「副」字。 而真正的「总编」头衔,冠在了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脑袋上。 没错,刘哥踏入新生活后,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惊喜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女人。 单单是个女人就够让他生气的了,结果另一件事更让他十倍百倍地生气。 刘哥啪地推开了天少办公室的玻璃门。 天少从电脑屏幕前假装后知后觉地抬头,灿烂一笑,“刘哥早啊。” “别假笑了,”刘哥气冲冲、直挺挺地一屁股坐到天少面前,“天少,你太让我痛心了。” “我……怎么了?”天少试探着道。 “你还装,”刘哥瞪着他,“我还以为我们情同父子——你说,这么多年刘哥亏待过你吗?” “没有,当然没有。”天少相当配合。 看着天少乖巧的神色,刘哥更激愤了,一拳不轻不重地拍到桌子上,以形式大于内容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慨,“那你为啥坑我?!” “我哪坑你了啊刘哥。”天少汗颜地继续笑,同时目光越过刘哥肩膀,往玻璃门外张望,想看看向晨在哪里,现在正是他万分需要这个董事长的时候。 向晨才是始作俑者,为何要他来受这个罪? “不是说好了让我当总编?”刘哥问道。 “你是总编啊。”天少说。 “副的!”刘哥咬牙切齿。 “副总编也是总编。”天少说。 “你们——这是商业欺诈!无良公司!”刘哥控诉道。 “刘哥,冷静,”天少连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刘哥身旁给他顺背,“别生气啊,和气生财嘛。” “我——”刘哥想爆粗,考虑到和天少的交情以及天少如今的身份,生生忍住了,又看到天少脸上的深切同情中蕴含着的幸灾乐祸,才反应过来——天少这是以他之矛攻他之盾呢。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们没有欺诈,”天少看刘哥梗住了,心平气和地接着道,“当初承诺刘哥你的那些条款,你说哪一条没有说话算话?合同上都白纸黑字写清楚了吧?” 刘哥想了想,又想了想,别的不说,至少实打实的薪资福利确实都写在了合同上,赖也赖不掉。 “不是,”刘哥还是愤愤不平,抬手往门外某个方向一指,“让我当副的就算了,那个女人——” 天少赶紧把他的手按下来,“是蒲总编。” 刘哥:“……” “那个总编,”刘哥提到她更气了,“居然是出版社跳过来的?!” “对,”天少想了想,“那个……仰沧文艺出版社?听说之前是那里的资深策划编辑。” “我不管她资深不资深,”刘哥说,“她都不是干网文这一行的,这是走错片场了吧?你们怎么想的让她来当总编?做这个平台是闹着玩儿的吗?” 天少叹口气,摊手,“刘哥,这我可得澄清。我来的时候向晨都已经跟她谈好了。” 向晨的这个锅他不背。 刘哥看着他。 “等等,仰沧文艺出版社——”刘哥突然想起什么,“我说怎么听着耳熟,这不是《非我族类》的出版社??” 天少点头。 “那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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