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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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去一个地方。　　奔向你呀　　“你去哪儿了！”　　坐在出租车上，蒙奕就接到了李女士压抑又震怒的电话。　　“回家。”蒙奕先回家取行李。　　“蒙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把我们都扔在这里，想没想过我们脸往哪儿搁！”　　“那你们擅自给我订婚的时候，又考虑过我的想法吗？”　　蒙奕平静的语气下是压抑许久的怒火，“如果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你们的提线木偶，还不能认清这个现实，那我不介意像小舅舅那样，和你们断绝关系。”　　“蒙奕！”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告诉你，订婚还是结婚，我只会选我自己喜欢的人。你能听进去也好，不想听也罢，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们挑选的儿媳妇。”　　“最后，新年快乐。”　　他挂了电话，回家取了行李，再次踏上了回官城的路。　　最早的一班回官城的飞机也要晚上7点才到。　　蒙奕没有告诉叶燃，8点到家的时候，他连湖心岛的房子也没回，径直去了叶燃现在住的那套公寓。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叶燃给家里布置了一下。　　玻璃上、墙壁上贴着福字，窗帘杆上挂着彩灯和小灯笼。　　门上、冰箱上还贴着财神。　　就算不开灯，那一串彩灯也不停闪烁。　　沙发边还有桌上都放着鲜花，生机勃勃。　　小房子有小房子的好，就像现在，不大的房子里，洋溢着温暖和幸福，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到处都充满着家的味道。　　蒙奕想到自己刚回国那会儿，也是这样在这个家里，思考着未来。　　只是那时候还很冷清的家，现在变得很温馨。　　冰箱里还有食材，蒙奕打开电视，放着刚刚开始的春晚，一边听着春晚，一边给自己做了顿年夜饭。　　手机里是父母家人轮番的信息和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蒙奕看到是叶燃的电话，将电视声音关小，接起来，“喂。”　　“蒙叔，新年快乐。”　　电话里是少年欢快的声音，还有无数的鞭炮声。　　嘈杂又热闹。　　蒙奕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端着烤好的鸡翅，开了罐啤酒，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新年快乐。”　　叶燃正在小区外的空地上放着烟花，周围的小孩子大孩子吵吵闹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夜空，让电话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小。　　有些……落寞。　　叶燃手里的烟花棒放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你在家吗？是不是不方便讲电话？”　　“方便，在放烟花吗，听见你那边好热闹。”　　“嗯，阳市也开始要禁止放烟花爆竹了，外婆家附近好在还可以放，来了很多人。还有放大型烟花礼炮的。”叶燃一边说，一边往家走，“不过，没有上次我们在云城，你放的那个烟花好看。”　　蒙奕笑起来，“你要是喜欢，等下次我们再去，放点更漂亮的。”　　“好啊。”叶燃走进了比较安静的街道，也察觉到了蒙奕那边过分的静。　　小朋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你是在云城吗？”　　说自己不在云城，在他们的小公寓里吗？　　蒙奕没有。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在国外几年他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这一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还是让小朋友和家人好好过个年更好。　　“嗯，在陪着他们吃饭。”蒙奕回答。　　叶燃觉得不对。　　他也说不上哪儿不对，但就是不对。　　尤其是，如果是和家人在一起，蒙奕说那番话会不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叶燃问，“那你能不能给我发个定位，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里的。”　　蒙奕一愣，没想到小男友突然问了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　　定位一发，那就是什么都暴露了。　　叶燃还解释，“我不会贸然登门的，我就是看看，位置。可以吗？”　　蒙奕叹了一声，不想说，也不太想瞒，“燃燃，你好好陪外婆过年，过两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叶燃脚步顿住，那个念头迅速霸占了他的大脑，“你回官城了是吗？”　　“听话，过两天带你去泡温泉。”蒙奕挂断电话，他怕再说下去，他会想控制叶燃回来。　　耳边的嘟嘟声传来，叶燃愣在原地。　　会不会，蒙奕压根就没有回云城和家人过年，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官城？　　那他现在，是一个人？　　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烟花，叶燃抬头看去，仿佛回到了云城海边。　　他依偎在蒙奕的怀里，听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家庭背景，却还是飞蛾扑火一样想继续与蒙奕恋爱。　　那种温暖与包容，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叶燃加快了脚步，一步一步，渐渐奔跑起来。　　他一口气跑回家，打开门，气喘吁吁地说：“外婆，我，我要回官城！对不起，我……”　　外婆立即上前，“怎么了，慢慢说。”　　“蒙奕，蒙奕没有回家，他在官城，他和他家里关系不好，他一个人，我，我……”　　外婆见他急得满头都是汗，语无伦次，给他擦擦汗，让他冷静一些，“今天是年三十，不一定有车。”　　“我知道，我会给双倍，外婆，我想回去。”叶燃握紧了外婆的手，“我想回去陪他。”　　外婆爱是陪伴　　罗诚晨摇头，“去过，没住过，我们以前多数时间都是在我家。”　　那点酸溜溜悄无声息地就溜走了。　　“哦。”叶燃又闭嘴了。　　看着快到家了，他闲聊了一句，“你为什么回官城呢？”　　这个时间大多数都是在家团年。　　“我太太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我打算离婚了。”实在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罗诚晨对叶燃倒是没有隐瞒。　　叶燃很惊讶但也很赞同，“你这个做的特别好，你骗婚在先，财产也要多分点。”　　罗诚晨无声轻笑，“多少算多？那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　　“那你老婆还辛辛苦苦怀孕生孩子呢。你家肯定不会不要孩子吧，你老婆得到什么？一个虚假的丈夫，一份虚伪的感情，还有一副受伤的身体。”　　罗诚晨终于扭头看了看叶燃，“你现在说的大义凛然是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想要孩子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还有蒙奕，他们家不可能不要继承人。”　　“他们家要不要跟我无关，我反正不要孩子。”叶燃很肯定的回答。　　他自己就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他才不要他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就像蒙奕说的，将来他可以养只猫，养条狗。　　至于蒙奕的孩子……　　那也是他们家的事，他又做不了主。　　只是，外婆对他说，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异性恋尚且可以说是因为爱情，因为性生活和谐。　　那和同性恋呢？　　如果一开始只是交易形婚，那至少还能得到点别的钱财、利益什么的，可骗婚，她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是觉得作为男人，最起码的担当还是要有的。”叶燃回了一句。　　罗诚晨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公寓外张灯结彩，虽然安静，但也有一些过年的气氛。　　他侧头看着叶燃，有点懂了蒙奕为什么喜欢他。　　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人性品质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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