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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要和你谈。”阎遇又正色起来,“你总不想让我又爬窗,摔死是小,被发现我们偷情是大。” “谁和你偷情。”祝司钦推开他,整理一下衣领,“你可以另外找地方,这个家里不是只有我的卧房可以聊。” “但我就喜欢在你房间聊。”阎遇颇有点得寸进尺,见祝司钦要走,以迅雷之势在祝司钦脸上亲了一口。 祝司钦反应也快,抬手往他脸上招呼。 阎遇身体后仰,得逞般地躲开,笑道:“诶,没打着。” 话音落,祝司钦已经一脚踢在阎遇的小腿上,眉尾一扬,也笑了,“这是告诉你,别半场开香槟。” “嘶!”阎遇痛得抱着小腿揉,但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眼神炽热了几分,嘴上就忍不住调戏,“你笑起来我就更想亲你了。” 嘴贱人还蠢 祝司钦刚要骂他是言而无信的小人,突然听见有脚步声,立即拉开和阎遇距离,冷着脸看过去。 徐元松正从楼下上来,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祝司钦的眼神就充满怨恨。 他走到阎遇身边,不屑地打量祝司钦,“怎么,外面那些老男人还不够你勾引,连家里的你也想搞?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兄弟,我弄死你。” “有空跟我耍嘴皮子,不如想想董事会上你怎么交代。”祝司钦不屑扫视,“噢对了,作为你不尊重兄长的惩罚,你下个月的家用没了。” 他转身下楼。 “吗的!老子总有一天……”徐元松怒不可遏,但有些话他已经不太敢再骂出来。 但盯着祝司钦离开的背影,怨毒的恨不得能把对方千刀万剐。 “你不会真吃醋吧。”阎遇把鉴定报告揣兜里,不仅没被抓包的紧张感,还在一边不嫌事大地调侃。 “谁他妈要吃他的醋!”徐元松严词反驳,“我告诉你,祝司钦就是个铁石心肠的狐狸精,你少跟他走这么近,别什么时候被他算计得连命都没了。” “不至于。”阎遇和他勾肩搭背,也往楼下去,“我觉得大哥挺好的,除了不爱笑,长得多好看,赏心悦目,心情都好不少。”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们家里以前有个保镖,贴身保护他两年,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可最后怎么样,为了帮他办事,被人拔了舌头,挖了眼睛,到祝司钦嘴里也不过就是个‘不熟’,到死连句‘谢谢’都没有。” 徐元松哼道:“他根本不喜欢男人,但利用男人从来不手软。” 说完,他想起自己得知的消息,阎遇喜欢男人,又语重心长地劝,“兄弟,听我一句劝,就算他喜欢男人,你也别有什么心思。” 阎遇松开他,懒洋洋的地反问,“哦?为什么?” “他是我爸的私有财产。”徐元松不屑,“没我爸的命令,谁都没办法跟他睡。” 想着自己把人里里外外都睡了个遍,还睡的意犹未尽,睡的心心念念,阎遇就笑起来,“是嘛?” 但想起俱乐部的秃头老男人,他就又笑不出来。 阎遇垂眸看着身侧的二少,“他如果不肯和别人睡,是不是就会被打?” 徐元松嗤笑一声,“他还有不肯的?他巴不得能伺候好那些老东西,赢得我爸的认可,将来成为徐家的掌权人。一个无父无母的,他不就是靠着身体上位,说不定他就喜欢玩性虐。” 阎遇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又和气笑了笑,给徐元松递上一支香烟,示意去打会儿台球。 两个人各自点燃一支,吞云吐雾。 有了个和自己聊得来的兄弟,徐元松可算是可以倒苦水,把这些年祝司钦的很多事都交代。 十六岁之前都在国外,徐谦瑞是隔三差五就会去陪伴,亲自教育,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可谓是把这个养子当心肝儿。 十六岁刚回国时,徐元松和徐元乐两兄弟差点以为自己多了个姐姐,后来才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回来分他们家产的。 祝司钦也聪明,十八岁就已经大学毕业,进入公司工作,靠着自己那张脸和身体,风生水起。 徐元松从小就不得宠,一看到自己亲生父亲对一个养子都这样,想杀祝司钦的心都有,事事都想一较高下,但偏偏自己又没那个本事。 后来就连他妈对祝司钦疼爱有加,他这个亲儿子也是连亲妈也恨上了。 “这些年,我爸是把什么都交给他办,老子都才挂了个闲职,薪水才十来万,零花钱还要看他脸色给。” 说到激动处,徐元松嘴里的香烟都像是祝司钦的肉,巴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台球也没打进去。 听他嘴里骂骂咧咧半晌,阎遇擦着球杆,嘴里叼着香烟,弯腰打球,一杆进洞。 随口问,“你就没怀疑过,祝司钦是徐叔的私生子吗?” 徐元松没骨头似的靠在球桌边,淡然道:“我早查过了,不是。” “但我也听人说过,说他妈以前也是干这个的,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好吃懒做,怀着他都在乱搞,结果大出血,死了。也就我爸心善,见他可怜收养他。” 说起祝司钦的是非,徐元松是哪儿哪儿都痛快。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比祝司钦厉害,不用出卖肉体,他还是徐家的少爷。 他甚至恶毒下贱的揣测,“你说会不会和他上床的那些老东西里,就有他亲爸?哈哈哈……那他妈才是爽!” 阎遇没吭声,俯下身,球杆抵在了一颗台球上。 砰! “操!”徐元松被突然飞起来的台球打中了侧腰,痛得他龇牙咧嘴,“阎遇你他妈会不会打球!” “抱歉抱歉。”阎遇连忙放下球杆,走过去撩起他的衣服检查,“哟,红了这么一大片,估计得淤青。哥们,真对不起,我是想答话来着,脑子和手没搭上线,手滑了。” 他的确是手滑了,那颗球就该砸这废物太阳穴上才好。 “算了,我回去上点药。”徐元松捂着侧腰,有一种自己被台球把腰子给干掉的错觉。 阎遇嘴上说着抱歉,脚步却钉在原地没动。 等着人离开,他拾起桌上的台球杆,双手一掰,将其折断。 祝司钦,徐家的蠢货都把你踩在脚底下了,你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他说他是回来找他母亲,还要拿回属于他的那部分财产。”书房里,祝司钦正在汇报。 徐谦瑞眼神阴沉,冷哼一声,没对这个事做评价,反而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让我亲他一下,就告诉我。”祝司钦面不改色的撒谎。 “你亲了?” 祝司钦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认为他没有撒谎。” 徐谦瑞思忖片刻,“既然他想要,那就先让他去思科公司,你负责监视。” “是。” “还有,再有半个月我要做巡回慈善,家里和公司你要盯紧点。” 祝司钦点头答应,正要走,就听徐谦瑞幽幽的声音传来,“司钦,除了监视,不准和阎遇再有任何亲密接触。” 祝司钦心中愕然,这是徐谦瑞谁玩谁 【我这是为了你好。】 回到房间的祝司钦站在衣帽间里换衣服,脑海中回想着徐谦瑞说的这句话,只觉得讽刺至极。 从回国开始,徐谦瑞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人会怎么对待他。 只要求结果的养父,竟然说出了“不准跟他有亲密接触”这种话。 凭什么他说要让他陪哪个睡就陪哪个睡,他说不准就不准? 因为阎遇是他和最爱的女人的儿子,就不允许他染指? 担心他这个肮脏的棋子玷污了他心中所爱?担心他拿阎遇当跳板谋取利益? 还是担心他弄死他? 呵!就算玩弄了,玩死了,又能怎么样!杀了他,让徐家那两个废物继承家业吗? 祝司钦砰地关上柜门,走出衣帽间。 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反锁上的房门,沉默几秒,打开,转身走到了窗户处。 客楼三楼的套房灯光亮起,但没有看到阎遇的身影。 夜色降临,庄园里也亮起了灯。 在这个偌大的地方,灯光所能照亮的不过一隅,而黑暗即将吞噬整个大地。 昏暗的,如同人心。 祝司钦锁上窗户,拉上窗帘,给吴知易打了个电话。 吴知易正在外地调查他说的事情,看到来电,立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司钦。” “我不打算按照原定计划走了。”祝司钦开门见山,“你带姚清和我妈先走。” 吴知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我可以先送她们走,但你知道的,你如果不走,我不会走。”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吴知易变得更加认真,“司钦,我知道你在自责,可如果没有你,我也早就死了。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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