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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铃响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看着那串数字,祝司钦就知道是谁。 “怎么了。”他接起来。 “哥哥,你怎么一去不回呢,不想要这个家了?”电话里是阎遇夹着嗓子撒娇的声音。 “不是撒娇的那块料,就别撒娇,生理不适。”祝司钦也没给他好语气。 阎遇哼了一声,“我就像个弃妇在家里等着不归家的丈夫,不是那块料,钦钦也要受着。” “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有事说事,不说我挂电话了。”祝司钦实在没兴趣和他调情。 真该让天真的姚清来听听,这个张嘴就是情话的家伙有多不可信,免得将来再受男人的蒙蔽。 “有事有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去见你小女友去了。她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阎遇顺嘴关心两句。 祝司钦对他张口闭口“小女友”的说辞本不想解释,可这些话对姚清也不好,只能道:“我是去看她了,她身体很好,心情也很好,但她不是我的小女友,我和她只是朋友。你再胡说八道,你就别想和我睡。” 阎遇顿时在电话那边笑的直乐,又温柔低语,“哥哥当然只能和我睡,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睡我。” 祝司钦看了一下位置,“再二十多分钟,已经在……” 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前倾倒了一下,安全带勒紧。 “怎么了?”开着免提的手机,阎遇听出他声音不对。 “就你多话,被人追尾了。”祝司钦停下车,扭头看后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亮着车灯,也停下来,因为光线问题看不清驾驶位的司机。 “你回来的路上车又不多,怎么会追尾?”阎遇没了调情的语调,变得十分警觉,“你别管了,开车回来。” 祝司钦也察觉出不对劲,正想启动车子,就见后面奥迪汽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一张普通大众脸,但似乎喝了酒,脸颊绯红。 “对方应该喝酒了,现在下车过来了。”祝司钦对电话里的阎遇说了一句,“我下车看看。” “手机别挂!戴耳机,我马上出来。”阎遇叮嘱一句,冲出房间。 吴知易看到行色匆匆,拦下他,“怎么了?” “祝司钦可能遇见麻烦了,家里还有什么车。” 阎遇表情冷峻,吴知易也没再和他争执,立即给他了一个车钥匙,“我在家照顾容阿姨,你必须把他安全带回来!” 祝司钦按照阎遇说的,戴上蓝牙耳机,用长发遮住了耳朵,从车里下来。 旁边路过一辆汽车,一道光亮划过,对他们这一起交通事故并没有在意。 “对,对不起。”那年轻男人结巴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个,要要多少钱,我,赔。” 祝司钦走到车尾,看到了自己车尾凹陷了一大块,车灯也坏了。 夜风中,男人张嘴说话,酒气的确很大。 醉酒驾驶是没跑了。 祝司钦还是警惕道:“不用,下次小心点。” 那年轻男人听他这么一说,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我,我还是赔,赔你一点,你这车,贵。五千够不够?” 说着,他就回车上去拿钱包。 真维修,五万都不够,祝司钦也不准备要。 “祝司钦,我还有十分钟。”耳机里传来阎遇的声音,“别和他说废话,不差他那点钱。一个醉鬼开车,我心里不踏实。” 祝司钦听得一笑,但没有反驳阎遇,转身往自己的车上走,小声道:“知道了,我这就上车回来。” 他打开车门,正要上车,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先生。” 祝司钦回头,可就在这一瞬间,一支注射器突然扎进他的脖颈,透明的液体瞬间注入。 祝司钦瞳孔紧缩,立即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拳打向男人。 在经过容子君的事后,他很害怕这也是毒品。 “你是谁!”他厉声质问的声音同样传递到了耳机的另外那端。 阎遇呼吸一窒,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年轻男人趔趄两步,吐掉嘴里的血,扔掉注射器,尽管还是满嘴酒气,但没有再结巴。 祝司钦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双腿发软,他撑着门边,想要进入驾驶室,却已经无能为力。 麻醉剂。 “阎……”祝司钦呢喃出最后一个音节,陷入昏迷。 【头疼,心悸,还有一章会有点晚,乖乖们也不要熬夜,身体重要】 他不需要别人来救 几分钟后,阎遇看到了祝司钦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轿车,打着双闪,却不见人影。 他呼吸发紧,将车停在旁边,快步走过去检查。 车门紧闭,但没有上锁,手机还放在中控台上,连接着他的通话。 阎遇拉开车门,坐进去,轿车里似乎都还残留着祝司钦的气息。 他沉着脸找到行车记录仪,查看监控情况,可惜耳机没有定位。 就在他来之前大概六分钟,祝司钦被人带走。 从前后的镜头可以看到对方的车牌和车辆情况,但那个年轻男人他也不认识。 阎遇将车牌和路线发给陈崇,用另外一部手机联络,“立即查这个车牌的信息,还有路线。” “出什么事了?”陈崇听出他话语里的戾气,笑着打趣他,“你白月光又跑了?” “他被人绑架了。” 陈崇瞬间收起了嬉笑的嘴脸,“两分钟。” 时间嘀嗒嘀嗒,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阎遇脑子里都是祝司钦最后的那声呼唤,从来没觉得两分钟有如此煎熬。 “查到了,车是齐永平的!” 阎遇听着陈崇的汇报,立即锁上祝司钦的车,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又回到自己的车上,迅速朝着陈崇所说的方向开去。 此时一家废弃的工厂厂房里,天花板的两盏吊灯晃晃悠悠,整个屋子凌乱不堪,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 祝司钦被捆在一张椅子上,耷拉着头,幽幽转醒。 长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他低着头,看着斑驳的水泥地面,轻缓呼吸。 他双手被反剪在椅子背后,绳索勒得很紧,肩胛骨传来阵阵麻木的疼,完全挣扎不开,脚踝也被分别捆在椅子腿上。 “醒了?”一道熟悉又嘶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祝司钦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还没有被发现,但此时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 远处头顶的吊灯坏了,抓他的年轻男人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走进灯光下。 祝司钦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秃头男人,瞳孔蓦地放大。 齐永平。 此时他右手手掌被完全切断,缠着绷带,右腿明显也出了问题。 自从上次拿到资料后,祝司钦就没再关注过齐永平的动向。 这个人就如同过去无数的弃子一样,徐谦瑞为他解决干净,不会再出现在祝司钦面前。 过去祝司钦出行都有保镖,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阎遇的出现,他习惯了一个人。 他瞥了一眼推轮椅的年轻男人,确定这是齐永平的儿子。 祝司钦飞快地转动视线,确定只有齐家这对父子在,又松了口气。 轮椅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摩擦的噪音,停在了他面前。 齐永平阴毒地对他笑了笑,“祝司钦,你盗走我公司的机密资料,打断我的腿,砍断我的手时,想过这一天吗?” “齐总。”祝司钦平静地,依旧这么称呼他,“我们之间有误会。” 他丝毫没有被绑架的慌张,哪怕对方看上去就想把他弄死,他也非常冷静,一双眸子真诚无比。 他会一些拳脚,虽说真跟练家子比,连自保都谈不上,但只要松绑,对付这两个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齐永平的儿子小齐冷声喝道,“你这个贱人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今天非要弄死你!我看谁来能来救你!” “弄死我,你们除了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能有什么好处?”祝司钦淡定道,“齐总,我非常佩服您的工作能力,虽然您变成这样非我所为,但我也非常难过。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给您一笔钱,你们父子可以到国外好好过日子。我相信,以您的本事,肯定还能东山再起。” 齐永平盯着他极具迷惑性的容貌,冷笑了一声,“祝司钦,你真的很会蛊惑人心,难怪有那么多人都上你当。” 他让儿子把拐杖递给他,撑着站起来,“但我现在,不仅要钱,还有个更想得到的。” 对方随即架起一个摄像机,打开录像,“之前在俱乐部,你的那位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拍了我的视频,现在要由你来偿还。我要你淫荡的一面展露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看看瑞千集团的总裁是个多么下贱的东西,靠着出卖身体才有今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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