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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三十来岁,英俊又儒雅,个体高大挺拔,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度不凡,完全看不出他有沈坤峰的影子,更像某个高官显贵的公子。 这就是沈家的大少爷,沈云渡,被沈家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 右边的则是沈傲,二十五岁,长得很端正,身上倒是有几分自己父亲的影子,也是祝司钦即将联姻的对象。 但任谁将沈傲和和祝司钦摆在一起看,无论是从容貌还是能力,都觉得毫不相配。 前来吊唁的人忍不住腹诽,觉得和沈云渡站在一起还般配些。 “谦瑞,节哀。”沈坤峰走上前握手,又看了看祝司钦,满脸虚伪的笑,“司钦,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你和小傲的订婚宴在即,要尽快振作起来。” “谢谢。”祝司钦神色冷淡,在这个满是悲伤的气氛中,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 “司钦,你也站了很久了,带小傲出去走走,你们就快结婚,也要适当的培养一下感情。”徐谦瑞也在身边说。 祝司钦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徐谦瑞,那一眼里复杂的让徐谦瑞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转瞬间,祝司钦又收敛了所有的外泄情绪,点头,“是。” 沈傲在身后白了一眼,但还是不得不按照父亲的意思,随着祝司钦走出灵堂。 “你们家可真够大的。”沈傲毕竟年轻,也不是真心想来参加葬礼,走出来就深吸一口气,伸懒腰。 他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祝司钦。 其实他们之前也见过几次,这个人长得太漂亮,走哪儿都是目光汇集点。 可惜是个男的。 “祝司钦。”两个人朝着客楼的方向走,沈傲叫住他。 祝司钦神色有些恍惚,走了两步才听见他叫自己,又停下来,回头看他,“沈少爷有事?” “你其实和我一样也不想联姻吧,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沈傲走上前,“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 “沈少爷是沈总最疼爱的儿子,尚且不能拒绝联姻,更何况是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祝司钦说着极其自嘲的话。 “哪个子嗣能拒绝联姻?你大哥能吗?”他笑了笑,“没有实权,谁也不能。” 沈傲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了。 “你放心,就算真的结婚了,我也不会干涉你,带回家都行。”祝司钦说完就要走,一转身蓦地撞进一具身体里。 男人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熟悉的须后水味道,让祝司钦不看都知道来的是谁。 沈傲脑袋歪了一下,满眼困惑,将祝司钦和来的男人来回扫。 “你们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阎遇几乎用着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诠释着自己对祝司钦的所有权。 沈傲看了阎遇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指着他道:“我认识你!你是之前在我家赌场输了几千万的那个!靠!祝司钦你脑子没病吧,怎么和这种垃圾勾搭在一起!” “关你屁事!”阎遇双手环住祝司钦,嚣张地挑衅瞪沈傲。 祝司钦一掌推开阎遇,抬头,“我和沈二少有婚约,按理来说,你对我的性骚扰就关他的事。” 阎遇脸色一沉,“你真要和他结婚?” 沈傲立即上前搂住祝司钦的腰,大步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把他刚才的话还给他,“关你屁事。” 阎遇阴恻恻地盯着沈傲搂着祝司钦腰的手,却没有再跟上去。 今天这个葬礼,他没有当众在葬礼上闹,就已经是看在祝司钦的面子上,他是不会去吊唁鞠躬。 今天会是徐家人最后一天最风光的时候。 阎遇看着渐渐远去的祝司钦背影,似乎是想要把他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迈着步子朝着大门外走去。 祝司钦,下一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仇人了。 “我靠,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走远了,沈傲连忙松开手,“那种赌徒,你最好不要招惹。” 祝司钦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人不够聪明,但品行不坏。 他道:“劝你一句,别和你大哥闹的太僵,沈家换了任何人都会走下坡路,你祖父不可能换人。” 沈傲一愣,“干嘛?你喜欢我大哥?那你跟他订婚呗。噢不行,他有个护得很紧的小情人,你还是别了。” 祝司钦也不好再多说,一转头看见吴知易行色匆匆进来。 他神色一动,立即道:“我还有事,失陪。” 祝司钦迅速走到吴知易面前,拉着他到了偏僻角落,“拿到了吗?” 吴知易鬓角还有汗,看着祝司钦,眉眼里都是于心不忍,“司钦,别看了。” 他的话让祝司钦心里一紧,“给我,我必须要知道。” 吴知易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从衣服夹层里拿出了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 基因鉴定报告。 三天前,祝司钦看到了老太太给他的信件,看到了那份泛黄的报告书。 可他不愿意相信那里面所说的真相,于是又准备了一份自己和徐谦瑞的,让吴知易拿到外地重新做了一个鉴定。 祝司钦喉头滚动,翻到最后一页上。 支持代码x组是代码z组的生物学父亲。 祝司钦脑子嗡了一下,身体几乎站不稳。 吴知易连忙扶住他,眼底都是为祝司钦的愤愤不平。 曾经他们都以为祝司钦不是徐谦瑞亲生的,还偷偷查过。 可那时候他们没多想,也没想过会有调换报告的可能。 看到非亲生,就以为徐谦瑞对祝司钦的残忍、病态掌控都源于没有血缘关系。 祝司钦也一直这么说服自己。 他是养子,是妓女的孩子,是父不详的野种。 可现在,他终于撕开了那层谎言。 他是徐谦瑞的亲生儿子,他的姓氏是亲生母亲的姓氏,他的母亲也不是外界传闻的妓女。 他的母亲是他的父亲所杀。 “呵!”祝司钦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得悲戚,“原来,我就是个笑话。” 恩情不再 “司钦……”吴知易红了眼,将他紧紧抱住,哽咽安慰,“你别这样,你不是笑话,你坚强勇敢善良,你比任何人都有坚韧不屈的品格。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祝司钦眼眶泛酸,却哭不出来。 从很早开始,他的眼泪就成了勾引男人的利器。 他连哭的自由都没有。 “我没事。”过了很久,祝司钦反而拍拍吴知易的后背,松开他,“我让你查的其他事,查的怎么样了?” “徐谦瑞每次离开威尔市后都是先坐飞机到复丘市,再从复丘市坐船出海。”吴知易见他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就说了正事。 祝司钦眉头一皱,“威尔市也有码头,他也有私人游艇,为什么要去隔壁市出海?” 吴知易摇头,“大概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又或者,他原本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是要出海。” 祝司钦的话让吴知易有点不理解,“什么意思?” 他握着手里的那份报告,心思转动,“阎遇一直认为他母亲还活着,如果,是徐谦瑞藏起了他的母亲,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吴知易一愣,“藏起来?怎么藏?藏在哪儿?” 祝司钦认真思索,突然想起一件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回来,逐步开始接管公司,也要出入徐谦瑞的书房。 那间书房徐谦瑞不允许别人进去,他也是慢慢才能正式进入书房,但也不能单独一个人。 后来有一次他去拿文件,无意间扫过了一个小岛。 当时也没有记清楚那个小岛的名字,只记得是徐谦瑞曾经花巨资买下来的。 但因为他擅自进入书房这件事,徐谦瑞将他打了一顿。 如果说,徐谦瑞不定期地“出差”实际上就是去见喻音,似乎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从来没有绯闻,也从不和女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外界都以为他是爱老婆,疼妻子,专一专情,可实际上他和容子君早就名存实亡,连夫妻生活都早就没有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十几年没有性生活,不和妻子,也没有情人,要么是身体有毛病,要么就是有一个从来都没有被发现的女人,承载了他所有的生理欲望。 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赵横龙帮他扫清障碍,所以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可能。 这种想法让祝司钦毛骨悚然。 更让他生出了一种,徐谦瑞这么对待他,要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别人做嫁衣的错觉。 一想到自己还和阎遇上过床,想到他们的关系,他就要吐出来。 太恶心了。 怎么能这么肮脏! 祝司钦喉头滚动,压下心底翻滚的反胃感,哑声道:“我答应了半个月后和沈傲的订婚宴,我会趁着这半个月找到地址。还有,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你就先送姚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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