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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珩点点头,“我知道了爸,我以后不会再和他们往来了。” “我儿子真的懂事了!”梁女士高兴地在他额头上亲一口,又道,“妈妈最近认识几个女孩子,宝贝要不要和她们见见面?” “我现在不喜欢……”言知珩想说他现在不喜欢女孩子。 可他就喜欢男人吗? 他以为自己要变成同性恋了,可实际上他也不喜欢男人。 不是害怕,是熟悉 “妈妈,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言知珩垂下视线,“什么样的小姐姐都不想谈。” 梁女士和丈夫对视一眼,言父温和问,“你是不是在贝兰恋爱了?” 言知珩很想摇头,那算恋爱吗? 根本不算。 他和卡戎只是在做爱,在解决欲望。 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恋爱过。 可短暂相处的时间已经延续了三年。 从他没办法摘下胸钉开始,卡戎就一直烙在他的心脏最深处。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去深思过。 他是个异性恋,但他愿意和卡戎上床。 除了最开始被强迫,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是自愿的。 这是喜欢吗? 是的,这是喜欢。 这些话在回国的这段时间里,反反复复出现在言知珩的脑海中。 他喜欢卡戎,喜欢一个男人。 和喜欢前女友都不一样。 仅此一个男人。 他有点懂了霍浔礼为什么非离宥不可,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能让自己奋不顾身的,往往是自己最意想不到的。 言知珩点了点头,“嗯。” 梁女士叹了口气,果然如他们所想,孩子这是又失恋了。 宝贝儿子长得也不差,只是不够硬朗,但家庭条件在这儿摆着,品行不说一点瑕疵没有,但肯定还是很优秀。 但每次兴高采烈谈恋爱,每次都被甩收场。 梁女士摸摸他的头,“知知,分手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能汲取经验,将来找到那个可以相爱一生的人。” “他死了。”言知珩低喃回答,他再也找不到那个能让牵肠挂肚的人了。 这三个字让言父愣了一下,这两天贝兰死掉的,还闹上新闻的就那么一位。 但那不是男的吗? 梁女士还没想到政治方面的人物去想,看着他回家后渐渐消瘦的脸颊,心疼的抱住孩子。 言知珩垂着眼没说话,他会忘掉卡戎,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只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可能一年半载,可能三年五年,也可能更久。 晚上,言知珩又去了自己的酒吧。 经理看到他又来,阻止服务生送烈酒,自己选了度数最低的果味酒,顺便从专用食品柜里拿了零食,“言总,你最近酒喝了很多,要不吃点东西?” “东西吃多了要长胖。”言知珩见他拿着果味酒,嫌弃地抬头,“怎么是果酒,我的伏特加呢?” “男人胖一点好,太瘦了没有男人味。”经理把果味酒放下。 “有人不喜欢我太胖了,说我长胖了就不好看。”言知珩没的选,只能把果味酒开瓶,对瓶喝。 经理一听这是又失恋了,这他熟,哄开心就行了。 “这明显是你前女友pua你,言总怎么会不好看呢,她太没眼光了。” 言知珩深以为然地狠狠点头,“对吧,我也觉得我没那么难看。” “岂止是不难看,言总长得很英俊,很受女孩子欢迎,你每次来,酒吧女顾客都多一些,她们可都是冲你来的。” 被经理这么一恭维,言知珩心情好了点,“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女人,发展个一夜情什么的?” 不等经理回答,他又叹气。 想什么一夜情,他现在自给自足都提不起兴趣,体力活更不想做。 “算了,我回家睡觉吧。”酒也不好喝,言知珩还不如回去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想卡戎了。 车子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里,言知珩慢腾腾下车,锁车,朝着自己楼栋的电梯间走去。 身后一道哒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即传来。 言知珩愣了愣,停下。 对方的脚步声也停下。 言知珩瞬间酒醒了,扭头警惕地朝后看,没人。 他立即大步走向电梯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就在他快要进入电梯前,一把攥住了他的头发,又拖出了电梯。 言知珩疼得闷哼一声,就听身后的人恶狠狠地说:“妈的!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是那个被他砸了脑袋的黄毛! 他是跟黄头发有仇吗! 言知珩的脸被压在瓷砖上,他冷声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以为你打了我,你能脱身。” 黄毛盯着言少爷一截白皙的后脖颈,吞了吞口水,缓缓从身后压上去,“我不打你,我上你,我让监控后面的人都看一场活春宫。” 言知珩心底一沉,剧烈挣扎起来,“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家不会放过你!” “那也不亏。”黄毛说着就要去脱言知珩的裤子。 言知珩刚要抡起拳头,攥住他头发的手突然就松开。 他连忙转身准备还击,蓦地怔住。 他的邻居将黄毛拖拽到了一个角落,一下一下将对方的脑袋往墙上撞。 不到两秒,黄毛满脸血的昏死过去。 许蒙目光幽黯,将昏死的黄毛扔在地上,抬脚就要朝对方的脑袋狠狠踩下去。 言知珩心底骇然,大步冲上去,一把握住许蒙的手腕,“够了。” 许蒙冷着脸转过头看他。 言知珩心脏猛地一紧,又是这种感觉,明明是很陌生的一张脸,还是会心悸的这么厉害。 不是害怕,而是……熟悉。 许蒙收回脚,脸上又扬起了和煦的笑容,就好像刚才阴鸷杀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言先生还好吗?” 言知珩还紧紧握着许蒙的手腕,他低下头,盯着对方的大手,心脏跳的有些快。 好奇怪,为什么除了脸陌生,其他地方摸上去都像在摸卡戎。 “言先生?”许蒙又叫他一声。 言知珩回过神,松开他,“他会死吗?这里有好几个监控,会被看到的。” 许蒙转头冷漠看向地上的黄毛,杀意转瞬即逝,“不会,这里是监控死角。”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会死,还是不会被看到。 这个陌生邻居心狠手辣的差点弄死一个人,但言知珩意外的一点都不怕他杀人灭口。 言知珩还是打了报警电话,又叫救护车,对许蒙道:“你先离开,剩下的我来处理。” 许蒙直直望着他片刻,点了点头,“以后有需要就来找我。” 言知珩错愕地望向他,胸腔里狂热跳动的心脏迫使他脱口而出,“你以前去过贝兰吗?” 许蒙绕开监控,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 特别讨厌他 警方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他们先把昏迷不醒的黄毛拉去医院救治,警方在小区做调查。 他们查了监控,只能从监控里看到言知珩由代驾送回来后,被黄毛尾随袭击,还差点被侵害的画面。 而监控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斜着到大腿的位置,地面后面的夹角完全看不见,也不能看见“见义勇为”的人是谁。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黄毛在企图侵犯言知珩时,被一只手给拽走了。 警方前前后后查看监控,都没能看到可疑人员,对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只能通过抓黄毛的那只手确定是个男性。 “我转过来时就看到黄毛倒在地上,其他什么人都没看到。”言知珩也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黄毛为什么跑来伤害自己,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更何况,他还是受害者。 没有其他证据,警方也只能等黄毛醒过来再问。 言知珩回到楼上,想了想,又去敲许蒙的房门。 房门很快打开,许蒙换了一身米色的居家服,依旧高领的针织衫,胸肌显得格外蓬勃。 言知珩对上他的胸肌,眼皮跳了一下。 男人的胸肌是不是都应该大同小异,可为什么他面对这个人,总能联想到卡戎。 “有什么事吗?”许蒙问他。 言知珩道:“刚才很谢谢你。” “不客气,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就好。”许蒙棕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发紧,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显得格外克制又绅士,“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言知珩抬着头一愣,突然问,“你有酒吗?我想喝酒。” “喝酒伤身,如果睡眠不好可以适当运动,或者听听音乐。” 许蒙的小意见没能让言知珩见好就收,他反而朝前进了半步,半边身体挡在了门内。 “如果,我就想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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