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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视剧当中,一般这种情况下,压迫她的反派要么被她顽强的精神打动,对她产生了欣赏与怜惜,要么升起了变态的征服欲,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直到将这人的傲骨全都折断才会露出变态又满足的笑容。 然而我们的反派妖王殿下并没有走那两条路,用威压镇住那个不安分的凡人后,他就仿佛一位修仙版的服务员,认真又开心地给秋识序介绍他带来的食物,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就算他们被困在这里十年百年,也不用发愁饿肚子。 观众:…… ‘小姐姐好惨,你们这对狗男男干什么欺负小姐姐?’ ‘小姐姐,爱上一个基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给我一个姬会吧!’ ‘呜呜祁山山长得也好漂亮呢,看起来像没化妆一样好质朴啊!’ ‘祁山山年纪应该二十左右吧,演技好牛叉啊,那种在威压下瑟瑟发抖又艰难抵抗的样子真的好真实啊!’ ‘就是太真实了,看起来没有之前漂亮了,头发都被汗水粘住了。期待小姐姐以后拍美美的片子。’ 颜狗观众只在乎祁山山有没有更好看,没有人关心她被妖王威压镇得动弹不得有多辛苦多可怜。 秋识序发现了,毕竟祁山山不能动弹的样子太明显了,但在发现镜头分出一个围着祁山山拍摄之后,他顿了顿,并没有立刻上去帮忙,而是在片刻后,等镜头拍够了才开始向封岁惜发难。 “你对她做了什么?” 妖王正满足地投喂弟弟,听见他这么问还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有祁山山这么个人。他浑不在意,“这凡人太聒噪了,扰了你用食的兴致。” 秋识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放开她。” 妖王:“我不放,这凡人不识趣。我看从她那里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不如将她赶走。”他理所当然地一昂下巴,“如此,这谷中也能宽敞些。”很显然,妖王对个人的占地面积非常在意,小小一个祁山山已经碍了他眼。 听了这话,秋识序看向还在苦苦挣扎的祁山山,对上她求救又可怜的目光时,他蹙了蹙眉,对妖王道:“放开她。” 正低头给秋识序倒茶的妖王耳朵一动,虽然是同样的三个字,但是他听出来这一次弟弟有些生气了。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秋识序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心中升起烦躁来。然而片刻后,他还是听从了弟弟的话,将威压收了回来。 他已喻-严经放了那凡人了,这回弟弟总该好好吃饭别再看那凡人了吧?心里这样想,妖王反而板起了脸,他在等着秋识序先跟他说话。 然而秋识序看也不看他一眼,还径直起身朝着祁山山走过去了。 端了半天的妖王:…… 没了那股压迫的力,祁山山只觉身上一轻,那座无形的大山终于离开,她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身体发软,双腿颤巍巍几乎站不住。 “你怎么样?” 听见秋识序的声音,祁山山立刻摇头,“恩人放心,我没有事。” 秋识序:“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说。” 祁山山正好也有话要跟秋识序说,闻言立刻点头,跟着他往瀑布附近去了。 瀑布砸落地面的哗哗声能轻易盖住两人说话的声音,可妖王的耳朵多尖呐,在秋识序没有搭理他反而走向祁山山时,他就气得把周围所有的石块一个个捏成了齑粉,仿佛那些石头跟他有生死大仇,而在秋识序提出要和祁山山单独说话时,他更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抬到一半的脚收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原地,只是一张脸阴沉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瀑布下清澈的潭水倒影出一高一低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祁山山仰头看着恩人,就听恩人语带歉意,“对不起。” 祁山山连忙摇手,“恩公不必这么说,我不是气那块烤肉,我是气那个人,你吃得好好的,他却夺过去扔掉!”她越说越气,“哪里有这样的人?半点都不尊重人,恩公光风霁月,跟他在一块一定很辛苦,是不是他胁迫了恩公?”在祁山山眼里,秋识序两次救了她,他是个大好人,明明看着像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却很平易近人,而那个红衣男子,年纪轻轻白了头,还一副倨傲无比看不起人的样子,一定不是个好人。 妖王:…… 妖王攥紧了拳头。背地里说坏人,人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站起身,打算将祁山山扔出去,刚刚往前踏了几步,忽然步子一顿,悄悄倒退着又坐了回去。 因为秋识序开口了。 “祁姑娘,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并不是因为我受他胁迫,也不是因为他扔了我的肉,而是因为他利用力量将你困在原地。” 祁山山茫然地看着他,“您不生气吗?” 却见秋识序露出个笑来,“因为他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在祁山山更加茫然的目光中,他补充道:“祁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并不是半道上凑在一起的朋友,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他是这世上最在意我的人,无论他对我做什么,初衷都是为我着想。” 祁山山:…… 秋识序对祁山山说完那番话后,见祁山山一副闷闷的样子,他也不管她,径自走回来坐下,只是在这期间,很罕见的,他一眼也没往封岁惜那里瞧。 说实话,他有些窘迫。因为他说给祁山山的那些话,本质上是说给封岁惜听的,他当然知道封岁惜能听到,也清楚他一定会偷听。 这些话,很直白很老套,他却早就相对封岁惜说了。然而如果直接对封岁惜说,难免显得矫情,可是不说,又担心封岁惜多想,以为他不珍视他的付出。 秋识序很少有这样为难的时候。只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说”这个选项。无论什么关系也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有效的沟通,都是快速提升和稳固感情的方式,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他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安静坐了好半晌,封岁惜始终没什么动静,秋识序这才看他一眼。 目光却不经意和封岁惜撞上,对方一张脸红通通,在雪白发丝的映衬下更红得像是要滴血,可他看过来的双眼却很亮,亮晶晶地盛满了喜悦和……欣慰。 欣慰? 这跟秋识序预想中的情感不太一样。 秋识序不禁问,“你心里在想什么?” 封岁惜满脸欣慰,“我在想,我很高兴。” 因为顾忌着镜头,他们真正的关系还不能暴露,所以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是封岁惜传音到秋识序耳朵里的另一句话: ——哥哥在想,弟弟你长大了。 秋识序:…… 然而他并不想唤对方哥哥。所以,是时候把百灵拎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一定要在21点更新,没有达到的话后天就惩罚我双更! “这片浓雾是两个月前出现的。”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祁山山开始讲述她的经历,“我和阿爷是外来户,阿爷身子不好,为了每月一粒养元丹,我经常会去仙宗附近的山峰上采莲。这件事一直瞒着阿爷,直到上一次被恩公救了以后,我去采莲的事才通过其他采莲人之口传入阿爷耳中,阿爷生气了,再不许我去采莲。” 祁山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泛起了泪花,“阿爷说他年纪大了,不能再拖累我,说有他在,我连个婆家都找不到,可是我不想找婆家,我只想守着阿爷为他养老送终。可是当天晚上,阿爷睡过去之后再也没有醒来。我将阿爷的遗体下葬,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半夜中惊醒,看见阿爷站在我的床头,骂我不盖被子会着凉。” 似乎是很的场景,然而一想到阿爷已经死去的事实,就毛骨悚然起来。 “自从那天以后,越来越多的故人从坟茔中爬出来,他们还记得自己生前的家人,他们还像活着时一样,每逢太阳落山就去敲生前的家门。”火堆明明很暖,然而祁山山却打了个寒战,“镇子里的人被扰得无法安眠,我求阿爷入土为安,但是阿爷已经不记得他死了,他很难过。”她的眼神恍惚起来,“有时候我甚至想,其实这样也好,阿爷就能一直陪着我。” 这话落下,旁边响起一声轻嗤,妖王不屑道:“死了就是死了,魂魄早就入了往生池,就算从往生池里出来的,都不算原来那个了,你怎么就能肯定回来的是你阿爷?没准就是别的东西占了你阿爷的尸体。” 妖王的这句形容让祁山山浑身抖了一下。 ‘妖王好坏噢,不过我觉得他对小姐姐好像好了一点,之前都把她当空气的。’ ‘因为秋秋说的那些话吧,妖王听完之后看向小姐姐的眼神都没有敌意了呢!’ ‘诶?秋秋怎么攥了下拳头?表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啊!’ 秋识序心里在想,原来在封岁惜眼中,转世了便不算那一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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