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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喧哗,引人注目。 路人拍照、围观、议论,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各种短视频、群里燎开。 旁人想不知道都难。 倘若傅家先发现,这种事一定会被死死压下,能瞒多久瞒多久,绝不会让外界轻易知晓。 可池瑾这一手,直接把一切都掀在了明面上。 想捂?捂不住。 想瞒?瞒不了。 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傅家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一鲸落万物生。 傅言琛倒了,他爸的私生子、远房侄子外甥、表弟表哥全都跳了出来。 他一天不醒,傅氏的内斗就一天不会停,股价随时可能再度暴跌,帝国崩塌,不过是早晚的事。 虽是这般结果,喻沉心头还是发紧,压低声音问:“真的查不到你身上吗?” 池瑾看出他的担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笃定地摇头:“不会,都处理了。” 可喻沉依然不安。 傅言琛是活在小说世界里的男主角,天生带着旁人比不了的气运和光环。哪怕他现在躺在icu动弹不得,但只要没死,就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思来想去,喻沉提议道:“不行,最近我们真得小心点。我先跟导师请段时间的假,咱们回爸妈那边躲一躲,等一切安稳了再回来。” 池瑾望着喻沉一张一合的嘴唇,絮絮叨叨全是在担心他、惦记两人的安危,也不明白小脑瓜里咋就那么多杞人忧天的事。干脆凑过去,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浅啄一下便松开,他眼底漾着笑意,“好,我们回爸妈那,让爸妈见见你。” 喻沉拍了下他的胳膊:“说什么呢,好像爸妈没见过我似的。” 池瑾喉结滚动,心跳快了几分。 “哥。” 喻沉应了一声:“嗯?” “这次回去,算不算……儿媳上门?” 喻沉一听,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儿媳? 谁是儿媳?? 他???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脖颈也泛起一层红。 本来回a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被池瑾这么一说,喻沉臊得抬不起头,只觉得无地自容,没脸去见苏婉和喻明远。 池瑾伸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在他滚烫通红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温声哄着:“好好好,我开玩笑的,不逗你了。” 喻沉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燥热慢慢褪下去。 池瑾爱亲他、逗他。 这两天因为绑架的事,喻沉很害怕,池瑾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去上课,池瑾就待在隔壁空教室等,等到下课,两人去学校食堂吃饭,在路上并肩走着,像大学里普通的一对情侣。 今天也是这样,两人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饭,慢悠悠地散步回来。 窗外的天黑了,楼宇间的灯光晕开一片暖黄,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池瑾抱着他亲,吻从唇角慢慢往下,亲到后面,克制不住地掀起衣服,往里面探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情投意合,又没有外人打扰,每晚都。 更何况喻沉前几天才受了惊吓,池瑾更觉得自己有安慰哥哥的责任。 喻沉软在沙发上,站都站不稳起来,池瑾很乐意把他弄成这样,之后再抱着他去卧室。 “小瑾……” 喻沉埋在他颈窝,喊他。 池瑾哑声应:“嗯。” “今晚……别在卧室。” 喻沉脸颊烫得厉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去客厅……或者阳台……” 池瑾的脚步停住。 他看向怀里的人,先是错愕,随即漫开浓烈的笑意,又惊又喜。 他是真没想到,现在喻沉居然这么主动。 喻沉小声解释:“你忘了,这两天徐洛安住在周淮家。” 池瑾点头。 这两天,他烦徐洛安烦得不行。 以前住得远,徐洛安来找喻沉次数少。现在倒好,住在隔壁,跟串门似的,有事没事就来敲他们家门。有时候卫生间没纸了、周淮又不在家,都得打电话给喻沉。 喻沉继续说,“卧室隔音不好,昨天徐洛安给我发消息,说……说听见了。” 池瑾抱着人往阳台走,眼底笑意又坏又宠,在喻沉耳边哑声道:“早说嘛,哥哥。” “那以后都在阳台,你的声音那么好听,我不想给别人听。” 喻沉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小声嘟囔:“你那么有钱,不会说,给我买大别墅?” 池瑾把人圈在怀里,“好,给哥买大别墅。”他低头,蹭着喻沉的脸颊,低声哄:“以后哥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敞开了,只给我一个人听。” 喻沉真是一边羞,一边忍不住幻想。 心里甜的要死。 搂紧了池瑾,把脸埋进他的体温内。 在月光的见证下,被爱人深爱。 你是最亲的一个 两人在阳台待到深夜,才起身去浴室,收拾妥当,躺进柔软的床榻里。 喻沉困得眼皮打架,整个人没什么力气,被温热的怀抱圈住,很是安心。好像只要身边的人是池瑾,所有烦扰都能变成小事,都不用害怕。 他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却还惦记着回家的事,“小瑾,你说这次回去,我给爸妈买点什么礼物好呢?” 池瑾低头,声音温柔得要溺死人:“哥回家就是最好的礼物,爸妈很想你。” 喻沉的笑意浅淡,带着一丝的苦涩,“你知道我不是……” 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话音落,池瑾低头吻住他。两个人在一起,永远都亲不够,永远都要以最依赖、最贴近的姿态黏着彼此。 房间里关了灯,空调温度调得刚好。 舒服。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舒服。 池瑾不在意喻沉的身份,他认定的、喜欢的、放在心尖上的,自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人。他收紧手臂,将喻沉抱得更紧,“没关系,爸妈不知道。” 爸妈不知道,还会像从前一样溺爱喻沉。如果哪天被他们察觉,不再喜欢喻沉了,也没关系。他会带着喻沉一起回来,在e市安家。 只要哥哥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很理想化的想法。 喻沉心里藏着琐碎的心事,不愿说出来,怕徒增他的烦恼,也觉得自己矫情。 他一只手捏着池瑾的耳朵,这是两人之间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轻声调侃:“我看你啊,就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 池瑾胸腔震动,连带着喻沉的身体也跟着发颤,“这样不好吗?我的心很小,全部的位置都留给哥。” 喻沉摇了摇头。 这样不好。 苏婉和喻明远是很好的一对父母,待他温柔体贴,待池瑾也是掏心掏肺,喻沉很珍惜这份暖意,所以不想池瑾太过偏执,更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导致他们亲子生出嫌隙。 “小瑾。” 喻沉心里压着沉甸甸的事,方才的困意散得无影无踪,“哥在这个世界上,没结交几个人,你是最亲的一个。” 池瑾安静地听着。 喻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直白地说自己是儿媳,含糊地继续:“我跟你在一起,其实也算是爸妈的女婿,半个儿子了。” 这话一出,池瑾漆黑的眸子里漾开难以掩饰的欣喜,像是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一瞬不瞬地盯着喻沉。 喻沉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小声补了一句:“我明天从你的卡里多拿点钱,买些贵重的礼物回去,孝敬爸妈。” 他知道,池瑾就是这个样子,小心眼,别看爱装乖卖巧,其实骨子里偏执得要命。 跟苏婉、喻明远相认的时候,都已经十八岁了,肯定比不上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亲亲近,表面上相亲相爱,但心里是有隔阂的。 加上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喻沉一走了之,多多少少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今喻沉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池瑾好好走下去,那这些嫌隙,他想主动去缓和、去弥补。 - 第二天一早,喻沉便先去学校办理手续。 池瑾全程陪着他。 喻沉进一间办公室,他就乖乖在门口等着,有时蹲着,有时靠着墙。喻沉每从一间办公室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材料,都要腾出一只手,拍一拍他的脑袋,“好了,去下一个地方。” 这样在几栋行政楼与办公楼之间来回穿梭,跟导师反复沟通、解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直到最后一间办公室,交齐所有材料,喻沉终于两手空空地走出来。他走到池瑾面前,习惯性地抬手拍他脑袋,声音轻快:“都弄完了,去吃饭吧。” “哥以后就是自由身了,可以跟我浪迹天涯。”池瑾打趣他。 两人走出办公楼,十二点多,正是饭点,学校食堂人挤人,闹哄哄的。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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