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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哪怕他们真的能生,池瑾也不乐意生,又伤身体,又哇哇大哭,觉都睡不好,还得给小孩换尿布,他可不乐意摸那脏玩意,也不舍得让喻沉摸。 所以不生不生。 一律不生。 谁都不生。 喻明远被这么一呛,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说了胡话,连忙改口圆场:“爸妈也不羡慕那些,老王家那孙子我上次见着,哭天喊地闹得头疼,烦得很。现在年轻人不都养狗当孩子嘛,你们什么时候去领一只狗回来,爸就放心了。” 开明得简直超出常人想象。 人外当孙都可以。 喻沉实在佩服他。 带家属 十一月,池瑾负责的这个项目收尾,庆功宴的事自然而然被提上日程。他没兴趣掺和这种热闹,一般他只负责把事情做完,庆功、客套、人情往来,他觉得厌烦。 可这事轮不到他说了算。喻明远直接拍板,说以前每次都办,这次也不能落下。 之前那些宴会应酬,池瑾也不乐意去参加,都是苏婉和喻明远提溜着人去的。 提溜,这个词用的真妙。喻沉忍不住想到那个画面,池瑾是只被人提着后颈的小猫,浑身都写着抗拒,却挣不脱,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拎去参加宴会。 -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苏婉和喻明远细数池瑾在公司里那些小事,喻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应两声。 作为话题的中心,池瑾坐在旁边,脸色不太高兴。 看不出是不想让人议论自己,还是单纯嫌爸妈啰嗦。他牵着喻沉的手,百无聊赖地垂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么一会,喻沉了解不少他在公司里的事。 说池瑾在公司没什么笑脸。有新来的实习生,一开始只看脸,觉得他长得帅、脾气应该不错,真接触过几次,个个都怕他,恨不得躲着走,再也不想待在他所在的组下。 池瑾嘴毒,能不动声色、一句脏字不带,把人怼得狗血喷头、无地自容。 会议上做报告,但凡有一点小失误,他几句话把对方的错误拆干净,哪怕对方是资历深的老员工,也丝毫不留情面,说得别人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也不收场。 喻沉见过他冷脸的模样,抛开当哥的滤镜,确实瘆人。 不然刚穿书进来那段时间,他何至于怕一个十八岁小屁孩帅哥怕成那样。 - 等话题歇了片刻,喻沉转头,看向身边蔫蔫的人,“去庆功宴吧,不管怎么说,你是主负责人,都得露个脸。” 池瑾摇头,“不想加班。” 他心里有一笔账,认为这是自家的产业,为了项目熬到多晚都不算加班,都是给自己家里赚钱,但项目已经收尾,还要再去应付那些场面事,在他这儿就算是加班范畴了。 喻沉没忍住笑,摩挲着他的手,“就是吃顿饭而已,怎么算加班?而且爸妈也都在。” 池瑾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你陪我去吧。每次这种聚餐,好多人都带家属,这次我带你去。” 喻沉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当场僵住,尴尬得耳根发烫。 偏头去看对面的喻明远和苏婉,眼神飘来飘去,根本不敢跟他们对视,只讪讪地笑了笑,小声拒绝:“我去多尴尬啊。” 外人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只知道他们一个是喻家的假少爷,一个是喻家的真少爷。 他四年不在a市,要是突然出现在公司庆功宴上,少不了要被人私下议论,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是不是回来夺继承权的…… 他一点都不想被人那样盯着看。 池瑾眉头微蹙,“你是我哥,出现在我的庆功宴上,有什么不好的?” 他知道喻沉在顾虑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不等对方再开口,说道:“不然,我现在在公司大群里发个消息,就说喻家大少爷隆重登场,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我把人拎出来,让他们当着我的面来说。” “哥,放心,到时候我帮你‘舌战群孺’。” 池瑾望着喻沉,非常期待得到回应。 喻明远也放下茶杯,劝道:“沉儿,你要是想来,就一起来。刚好公司另一个项目也收尾了,两个组凑一起办场大一点的庆功宴,正好也给大家介绍介绍你。” 喻沉窘得不行。 他哪还用得着介绍啊。 原身从小就爱往喻氏大楼跑,三天两头在公司晃悠,上上下下的人,哪个不是一口一个“小喻少”,高调得很。 也就近几年新来的员工不认识他,老员工们对他,那可谓是印象深刻。 从e市回来这么久,喻沉几乎没出过门。家里虽然大、东西也齐全,但总闷着也不是办法,跟躲债似的。 苏婉便也跟着劝:“沉儿,一起去吧。你要是不想和别人说话,在旁边坐着就行。小瑾和你爸到时候肯定要喝酒,你不帮忙看着,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池瑾连连点头,对着喻沉撒娇:“哥,我酒量不好,要是喝醉了,没人管我,我只能睡大马路了。” 两位长辈一左一右地劝着,再加上池瑾这副赖定他的模样,三人轮番上阵,喻沉实在推不过去,也没法再硬着心肠拒绝。 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还真能看着池瑾真跑去睡大马路吗? 庆功宴定在周五的下午,包下了酒店的一个大宴会厅。喻沉按照来之前说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没和其他人交流,只偶尔抬眼看向场中央。池瑾穿西装很帅,有霸总范,他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宴会上的流程简单,各部门负责人讲话,讲项目的不易与成果,客套完便散开,有的凑堆聊天,有的围着餐台吃东西。 苏婉在和其他人寒暄,没过多久,领着一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笑着对喻沉介绍道:“沉儿,这是韵瑶,你应该还记得吧?” 喻沉闻言看向对方,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点了点头,可眼神里却是茫然。 苏婉提醒:“你不记得啦?你和韵瑶小学还是同学呢。” 喻沉心里一空,面上却立刻打圆场,干笑两声:“哈哈,记得记得。” 其实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在脑海里搜刮记忆,丝毫没有关于这个叫“韵瑶”的女孩的片段。更何况别说是原身,就是他自己,小学都过去多少年了,哪还能记得班里都有谁。 李韵瑶望着他,“喻沉,我们有一年暑假,一起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当时还有徐洛安。” 这么一说,喻沉脑子里模糊地翻出一点碎片,迟疑着开口:“……是不是爬藏山那次?” 妈把人带来挖墙脚,哼 李韵瑶点头:“那天学校特意选了阴天,就怕我们中暑,谁知道半路突然下起大雨。” 喻沉记忆里模糊的碎片逐渐清晰起来。 那天一群学生爬到半山腰,雨毫无征兆地泼下来,老师们都没带伞,场面一下子乱了,一群孩子兴奋又害怕地乱跑,根本拦不住。 “喻沉”和徐洛安那时候正是最调皮的年纪,趁老师去抓别的同学,俩人钻进旁边林子里,想抓泥鳅,玩着玩着,跟大部队分开了,掉队迷了路。 后来在雨里碰到了一个同样走散、吓得直哭的女生。 那时候“喻沉”和徐洛安虽然皮,却也善良,见她一直哭,轮流扮鬼脸、讲傻话逗她,一路慢慢往山下走,走了很远遇上找他们的大人。 喻沉看着她,“你是当年那个女生?” 李韵瑶笑着点头:“是我。” 喻沉心里一叹。 记忆里的女孩梳着小辫子,穿着粉色公主裙,怯生生地在雨里哭,不像现在,是短头发,一身西装,变化大得几乎认不出来。 “韵瑶是去年来公司实习的,才一年就做到组长了,特别能干。”苏婉说。 她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喻沉身上,笑意明显。 喻沉表面维持着礼貌,心里却有点绷不住。 厉害是厉害,可您特意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在公司上班,学的也不是相关专业。难道是想让我向人家学习?但家里不现成摆着一个小领导吗,真要学,让小瑾教我不得了。 喻沉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神不自觉四下乱飘,目光扫过宴会厅,看到了对面的池瑾。 两人视线对上,池瑾原本冷淡的眉眼柔软下来,对着他弯了弯嘴角,露出冰山融化的笑意。 可下一秒,池瑾的目光往旁移,注意到了他身边的苏婉,再顺着一看,又看见了苏婉旁边年轻女孩。笑意淡了下去,没多犹豫,朝着这边走过来。 部门主管正在汇报后续工作,池瑾虽面上没什么表情,却还算耐心。可现在忽然间脸色冷了下来,半句招呼都没打,直接转身走。 主管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手抬了抬想喊住他,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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