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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画肃着脸,认真点头:“喔。我懂的。” 夫人只是在和总裁玩情趣罢了。 他没从夫人身上读出恶意,所以当然不会介意夫人的所作所为。 林易水于是也松一口气。 能懂就好。 懂的话,到时候走剧情……应该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吧? …… 沈栗云转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傅珩。 傅珩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商业合作伙伴的人交谈。 沈栗云没上前,随手端起一个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显得自己有事干。 他视线不住地往傅珩那边瞥。 看傅珩与人交谈时,气势内敛又沉稳,思路敏捷、谈吐自如,一点也不像在家里那副人机的模样。 沈栗云皱皱眉。 难道在家里时是装的吗? 因为不想搭理他? 还是因为什么? 入口的醇酒口感清润、层次复杂,沈栗云的心情也复杂。 眼见人的交谈接近尾声,沈栗云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面上挂笑,朝傅珩走过去。 “傅总。”他轻声喊。 傅珩回身,略惊讶,但未表现,顿了顿,温声道:“夫人。” 沈栗云莫名脸一红。 迟钝片刻,他“嗯”一声,转了视线,礼貌朝眼前人道:“您好。” 傅珩朝人介绍:“周仕,这位是我夫人;这位是周仕,周家二公子。” 周仕笑着伸出手,“傅夫人,你好。” 沈栗云与他握手,下意识朝他笑:“周二公子,你好。” 不是什么重要关系,打个招呼就没必要交流了。 傅珩朝周仕示意过后,便带着沈栗云到一旁偏僻处的休息座内。 “沈栗云,你来了?” 沈栗云撇撇嘴。 霸总又恢复成惜字如金的模样了。 沈栗云决定反击。 “嗯。” 傅珩默了默,又问:“和谁?” 沈栗云:“和水。” 傅珩:“……” 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个名字。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傅珩再次开口:“见到柏助理了吗?” 沈栗云高深莫测地点头。 往常话多的人忽然变得少言寡语,傅珩再迟钝也能意识到不对。 他紧接着问:“你怎么了?” 沈栗云讳莫如深地摇摇头。 傅珩抿抿唇,有点心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伸手,攥住沈栗云手腕,再次问:“你怎么了?” 沈栗云紧闭嘴巴,飞快摇头。 生怕晚一秒自己就憋不住要主动交代清楚。 傅珩皱起眉头,没再重复:“不方便说?楼上有会客室,去吗?” 沈栗云再次飞快摇头。 傅珩忍不住猜测:“谁欺负你了?尽管说,在这里,谁都不用怕。” 沈栗云……沈栗云憋不住了! 他语速飞快地和盘托出:“谁欺负我?是你啊傅珩!你刚才跟人交流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在家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是不是嫌我太吵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全是废话,污染你耳朵了?那你尽管跟我说呀!你说了,我保证就不吵你了!” 十秒钟不到,一长串话输入耳道。 傅珩徒劳地张张口,只来得及否认一句“不是的”。 沈栗云说完,爽了。 他轻快道:“不是什么?不是嫌我……” 等等。 他忽然想起剧情,有一段就是傅珩嫌他碍事、不愿搭理他、主动去找合作伙伴谈话的情节。 沈栗云一咬牙,心想,不如趁现在一鼓作气走完剧情! 恰好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沈栗云没等傅珩解释,手一甩挣脱傅珩的禁锢,后退两步给人“定罪”:“嫌我吵,那你跟你商业伙伴交流去吧!我不碍你事了!” 傅珩张了张口,一句“不会嫌吵”卡在嘴边没说出来,就只能懊恼地看着人跑走的背影。 说话…… 下次,一定要快点说出话。 傅珩眉头紧皱着。 工作之外,他潜意识里非常抗拒自己说很多话,总觉得说多了会发生坏事,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应该说一点话。 两相矛盾,导致他一直以来,在私下里与人聊天时,常常反应不及、或者词不达意。 近些年脱离母语环境又再次重塑后,症状有所减轻。 但也只是像这样,能简则简。 从前他私下很少与人交流,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人,就不觉得这样说话有何不妥。 简单,高效。 很方便。 可是现在,这样简洁的语言似乎总让某人误会他的意思。 傅珩想,他该试着做出一些改变了。 好混乱 沈栗云一口气跑到刚才和好兄弟会面的位置,却没看到好兄弟。 只有柏画在这里。 沈栗云一边张望一边问:“柏画!阿水呢?” 柏画道:“说是去找秦家少爷。” 沈栗云明白了:“噢!” 阿水是去走剧情了! 他在柏画身边坐下,端起一杯果汁。 正要喝,忽然想起他还有往柏画身上泼酒、把人推下泳池的剧情。 沈栗云顿时如坐针毡起来。 一无所知的柏画还在把甜点盘往沈栗云面前推。 沈栗云心中愧意大盛。 不行啊! 不行! 怎么能欺负这么好的柏助理呢! 他纹丝不动,目光落在柏画脸上,三分欣赏四分内疚五分心疼。 柏画敏锐地察觉这道奇怪的视线。 他抬眸,与沈栗云对视。 看见人眼中情绪丰沛的扇形统计图。 兀地顿住。 夫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柏画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梭巡一遍周围环境。 没发现傅总的痕迹啊。 那夫人怎么会一副马上要做坏事的表情? 表面针对人,暗地里却不吝夸奖,很明显是为了吸引喜欢的人。 难道夫人对他是真的…… 不不不。 万万不可。 夫人万万不可啊。 他可不想被总裁一令之下天凉柏破。 柏画紧急避险,装作酒醉情绪上头:“夫人啊,我用真心发誓,我上有老下有小,年纪轻轻要担负起家庭重任,所以一定会对工作认真负责、对公司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或者三心的。” “三、心”两字咬得格外突出。 他暗戳戳地表示出自己的态度。 沈栗云更心疼了。 上有生病不能自理的老,下有上学柔弱可怜的小。 唉,柏助理已经这么惨了,他怎么能欺负他! 沈栗云是真下不了手。 可是不欺负小白花,就没法被小白花拉着落水,也就没法被傅珩撞破他欺负人的事,后续剧情也没法开展了。 沈栗云眉头紧皱,止不住地纠结。 他试图思考既能规避受伤害情节、又能得到分数的办法。 然而在柏画眼里,夫人此时俨然一副“坏点子生成中”的模样。 柏画噌地站起身,正要寻个理由遁走,忽地被人按住肩膀。 他转头:“余东?姚嘉?” 沈栗云见到来人,思绪顿住。 他惊讶:“你们认识?” 姚嘉轻快地在沈栗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凑到人跟前,笑嘻嘻道:“当然啦,栗栗,我和花花才是高中同学呢。” 沈栗云闭上嘴巴。 什么高中不高中的,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不过,柏画和姚嘉认识的话,他欺负柏画的时候,姚嘉应该会为柏画打抱不平的吧? 余东是他的眼线,应该帮助他。 刚好2v2,大不了嘲讽两句就走,拉着小白花跑到楼上泳池边假装没刹住车意外落水。 沈栗云做下决定,抱歉地看向柏画。 柏画呼吸一紧。 他视线上抬,看到正走过来的傅总。 更加紧张:“夫人,fu……” “小白花!”沈栗云捞起酒杯,往柏画身上泼,刻意泼得不准,偏了大部分在地上。 但此行为仍旧很恶劣,沈栗云紧抿嘴唇,愧疚快要溢出来。 柏画却心里一松。 原来,夫人不是要当着傅总的面跟他表白啊。 只是泼点酒……为什么泼酒? 柏画想不出缘由,姚嘉却面色一变,狠狠攥住沈栗云手腕。 “余东,这就是你说的,他变了??” 余东挠挠头:“是变了啊。” 他顺着视线往泼酒方向一看,顿悟:“哦!柏画,你身上有虫子!” 他就说嘛,沈少爷现在人可好了,做什么事都是有正当原因的。 柏画侧眸一看,果然左臂手肘处趴着一只黑黢黢的甲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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