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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猎者是解决了,美洲豹之间的恩怨还没开始算账。 路褓跳上贺佩袤的头准备到河边清洗恶心的气味,顺便离开这个充满压抑的教训现场。 嘶,他最怕这种氛围,每次他爸妈吵架就是这样的风雨欲来,无辜的他都不能幸免。 不过曾川和曾峻的吵架是因为互相关心对方,不像他爸妈总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这么想,他没忍住偷偷回头看,看到无花果树上竟然蹲坐着头黑色美洲豹。 湿地里所有的黑色美洲豹怕是都让他遇见过。 树上的美洲豹安静舔毛,看起来没打算攻击。 他这才低头看吵架的小情侣,他觉得曾峻现在才是真的生气,比他上次偷看曾峻被曾川压在身上,叼住脖颈磨的时候还要生气。 “你不想要命直说。”曾峻气到呼吸不畅,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腿都在抖,他根本不敢想曾川死在他面前的模样。 毕竟当年曾川只是从他眼前掉落,他都后怕到不行。 “谁叫你出手的?我有很大概率能成功逃脱,而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活下来!” “你也说了,只是很大概率,不是百分百。”再给曾川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坚定、偏执的目光直视曾峻,他是在对曾峻说,同时也更像告诉自己,“我不允许有人伤害你。” 曾峻回以同样的目光,“你再这样不要命下去,我会后悔当年捡你回来。” 曾峻说完有些后悔,自己说得话好像过于重。 事关性命,他也不可能退一步道歉。 反观曾川没有丝毫被嫌弃的觉悟,原本还冷着的脸忽然笑了起来,也不怕被咬上一口,脸几乎凑到曾峻面前。 “多说几句,我爱听。” 曾峻:“”什么时候又变得更变态了? “怎么不说了,快说呀。”曾川的尾巴早已高高翘起,“如果我刚刚真的不幸命丧于此,你会恨我吗?” 他要是直接问我死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曾峻肯定会回答他舍得。 换个问法,他就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恨。”这个问题曾峻完全不用思考,他看见曾川脸上的红色痕迹恨不得动手暴打一顿,“恨我一年多的付出喂了狗。” 他掉头就跑那刻目标很明确,他就是朝着曾川的方向跑。 被枪口瞄准那刻他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他知道曾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境地。 同时意味着,他只能看着曾川被围攻。 曾川就是个逻辑鬼才,他点点头给出结论,“你喜欢我。” “你不喜欢吃凯门鳄却还是冒着危险捕猎凯门鳄,是因为我爱吃。” “你说恨我,是看不得我死在你面前。” “你训我、骂我,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听,每字每句都像是在拐弯抹角的说爱我,说你舍不得我。” 曾峻像是看疯子般看对方,本来就不聪明,怎么现在感觉更傻了。 “老公和我回去吧,五天一次,好不好?”曾川趁机撒泼打滚,和小时候无理取闹撒娇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人类的武器没打到我,但人类的胳膊撞的我浑身都疼。” 曾峻怀疑曾川这几年只长了身体,别的是一点儿也没见长。 这心性和没成年有什么区别? “你舍得看我饿死吗?”曾川侧身倒地,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他最不设防的美洲豹, “你知道吗?刚刚子弹差点射中我的肚子,我满脑子都在想我还没报答你的恩情,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转念一想,我要是真死了对你也算一种报答,毕竟你不想看见我。” 曾峻懒得和故意卖惨的曾川说话,抬起前爪踩住地上趴着的嘴,“闭嘴。” 曾峻不想和曾川回去,也不想跟在另两只猫科动物身边吃狗粮,他只想一只豹静一静。 “你说的五天一次。“曾峻是不可能再被压的,“我只照顾你四天。” 曾川几乎天天给曾峻舔毛,曾峻的身体就没有他亲密蹭过的地方,包括爪子。 被踩也不妨碍他讨好蹭过、舔过金黄色肉垫。 要是路褓在,绝对会嫌弃的“咦”一声,表示曾川被打怕是也只能闻到美洲豹身上的香味。 猫围脖 曾峻嫌弃抬起腿,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蹭,也不管身后的豹跟不跟上来,他自顾自往前走,“你以后嘴离我远点儿。” 曾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死皮赖脸跟在曾峻身边,像往前无数个日日夜夜那般,“你不会再去找贺佩袤了吧。” “不去。”提起黑豹,曾峻就烦的不行,尤其是小的那只!用他用的比贺佩袤还顺手。 路褓早猜曾峻不会回来找他们,两只豹牵绊太深,根本不可能彻底分开。 这样也挺好,有曾峻在,他叫都不敢叫太大声。 他都能想到如果曾川开窍晚那么几年,等到春天,曾川完成繁衍的使命后就傻乎乎的跑过去找曾峻,两豹最多分开一个小时。 “忘记告诉曾峻,这段时间多囤点食物。” 动物不知道厄尔尼诺对于接下来的影响,他这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能猜测到接下来的情况。 厄尔尼诺影响南边的火势更为猛烈,必定连带巴拉圭河的雨季提前结束,从而进入长久的旱季。 潘塔纳尔湿地一共就两个季节,旱季怕是能长达半年之久。 像非洲大草原一样的旱季景观,对于动物们而言不是什么好季节。 食物减少,竞争力自然提高,生存法则变得更为残酷。 他们得在旱季赶来前屯好足够多的食物。 “刨个土坑,把屯好的食物埋地里。” 血腥味会吸引来其余的猛兽,连带天上的秃鹫都在他们头顶上空不停盘旋,想想一直被惦记还没有私人空间就烦。 “好的。”囤货当然是囤大型食物,这种事交由贺佩袤负责。 贺佩袤不忘捡水竹叶给路褓用,旱季树叶保存不住,他刨了个有小猫崽那么高的土坑,土壤的水分应该不至于让水竹叶很快枯成脆片。 路褓看着贺佩袤忙活,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不用捡水竹叶。 该舔的不该舔的贺佩袤都已经舔了。 不过上完厕所还是不行,贺佩袤舔完他之后他是不会再和贺佩袤亲亲的。 需要动爪的活路褓一猫担了下来,他“哐哐”踹了好几脚才把肉踹进土坑里。 屁股翘起,埋土的四只爪子抡的比风火轮还快。 土坑埋好,路褓拍拍明显比旁边更为深褐色的土地,示意贺佩袤蹲坐在这里,以防食物被偷走。 贺佩袤听话蹲下,路褓再次拿出还剩一大半的凡士林。 上次贴贴完他休息了好几天,一直没来得及给贺佩袤润肉垫。 “不可以舔哦。”路褓怕贺佩袤下意识舔过肉垫,猫身干脆像条冬季巨保暖、蓬松的黑色围脖一样挂在贺佩袤的脖颈处。 这样贺佩袤一低头他就能察觉到。 爪子上黏黏的触感让豹不是很适应,贺佩袤蹬哒了两下腿,不解道:“可是我上次舔了,没事。” 这东西一共就用过一回,眼睛害羞忽眨,路褓干咳一声磕磕绊绊回答,“那、不一样。” “上次是稀释过的,这次没稀释过,浓度高,舔了之后会中毒。” 贺佩袤不担心自己中毒,他怕路褓中毒,“那宝宝开始的时候也没稀释过——” “啪”的一声,离贺佩袤嘴最近的后爪粉色肉垫堵住贺佩袤的嘴。 贺佩袤的话实在是不能入猫耳,如果是人,路褓都不用怀疑,这人绝对不安好心。 他理不直气不壮道:“不懂别瞎说,更何况我最后、那、那不是洗干净了吗?” “睡你的觉,别老想那天的事。” 他不愿意提起,贺佩袤一个劲儿的提醒他。 “为什么别想,那天晚上的事我会永远记得。”贺佩袤心想,那可是他们的初次,如此有纪念意义,怎么可能不反复品味。 路褓只恨自己的爪子不够大,捂不住贺佩袤的嘴。 “宝宝已经忘了吗?” 路褓不怀疑如果他说忘记,贺佩袤当下就能带他从头到尾回忆一遍,“没忘没忘。” 他都后悔刚刚没有给贺佩袤的肉垫多涂一点,用完之后,下次贴贴起码得等到来年春天。 贺佩袤记得路褓说无人机能拍摄到他们,没成年前他听小镇里的牧民兴致冲冲喊朋友来家里看结婚录像,他不懂录像是什么意思,反正大概意思应该是可以来回反复观看。 他也想看,“下次我们找无人机在的树上好不好?” “还无人机,你怎么不上天?”路褓咬牙切齿,他又怕贺佩袤真的会在无人机下面,那他命比曾峻还苦。 “无人机拍摄画面我们看不到,只有人类能看到,而且得要有电和设备,我们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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