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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灯全部关闭。 腕式终端被放在枕边,工作的提示灯亮起,开始录像。 半张模糊的侧脸出现在镜头中,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极为乖巧,乌黑细密的睫羽轻轻撩动,可以看出视频中的虫在调皮地装睡,久久的安静后,是舒缓有节奏的呼吸声。 视频播放结束,五秒后自动循环播放。 军部宿舍,艾尔文坐在床上,头戴耳机,聚精会神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时不时咽下口水,口干舌燥。 “一个黑咕隆咚黑影有啥瞅的啊,你在那看鬼片呢?”战友罗斯从艾尔文身边经过,随口吐槽一句。 艾尔文没回话,继续盯着视频。 罗斯走回他的床前,忽觉不对,猛地回身看向艾尔文。 艾尔文有问题! 以往谁挑衅他,艾尔文都会立即报复回来!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罗斯眼珠滴溜溜转,观察着艾尔文的模样。 额头盗汗,脸色泛红,嘴唇发干,眼睛却冒水儿,盯着什么视频不肯移开的样子。 不会是生病了吧!真弱!现在的小年轻打个仗回来都要发烧,真是不抗造…… 罗斯走到艾尔文面前,关心地问:“欸,你要不要吃药?你这状况不行啊。” 艾尔文身体燥热得难受,闻言抬头道:“有口服药?” 雌虫经历热潮期,都会统一买栓剂。可是,他却不太喜欢栓剂,用起来太羞耻了。 “有啊!你不是发热吗?我去隔壁几个屋溜达溜达,给你要一盒去。”罗斯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罗斯回来,递给艾尔文一盒药。 艾尔文接过后扫了眼药品说明书,嗓子微哑:“我不是发烧。” “那你是……”罗斯停顿了下,突然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你是不是成年了!老马鲁出来,咱雌子长大……唔” 罗斯捂住肚子,连连退后几步:“哎呦哎呦,艾尔文大校你收着点劲儿,你这拳头一般虫接不住,我给你找药啊。” 艾尔文低声喝止:“不用,我有。” 罗斯纳闷道:“那你用啊,挺着干嘛?” 艾尔文想了想,没说出不好意思用的话,用话题转移了话题,淡淡道:“我收到了来自雄虫送的抑制药栓。” “雄虫?送你?抑制?”罗斯疑问地说了三个词,若是一句话中有雄虫,他的大脑反应速度会降低十倍。 “靠!雄虫殿下送你抑制药栓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老马鲁你睡着了吗?我给你讲……”罗斯对隔壁寝室战友喊话,差点又被艾尔文拳头打到,“我出去聊,出去聊。” “砰——” 寝室门关上,室内只剩下艾尔文一只虫。 桀克发送的视频播放量达到了五十多次,艾尔文越看越难受,看不着吃不着,心里惦记地发慌。 手缓缓探向枕头下的药盒,取出一支药栓,握在手心。艾尔文单膝跪在床上,另一条腿站在地面,躬了躬身,手碰到了裤带。 “砰——” 门被打开,罗斯与马鲁边聊边一起进了宿舍。 “你说这逗不逗,要是咱军部只有一个有雄主的雌虫,那绝对是艾尔文,没想到哈哈哈哈不行,想起这事我就想乐得不行。哎?艾尔文你干嘛呢?” 艾尔文屈着腿坐在床上,握着拳,感觉手里的药快被他捂化了,见到两虫进来,没好气道:“进来不敲门?” “平时谁也不敲门啊,你咋这么多……”罗斯目光瞟到艾尔文床铺上的药盒,药盒已经是打开的状态。 “要不,我避个嫌?” “滚!” 艾尔文气愤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浴室内哗啦啦地水声响起,不透明的玻璃令虫看不清里面的身影。 试了好几次,药物才送入体内,艾尔文咬着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成为了一只成年的雌虫。 而雌虫,是没办法拒绝雄虫的。 浴室门打开,艾尔文赤着上身走了出来,残留的水珠挂在轮廓有型的躯体上不愿离开,胯上仅围了条毛巾,乍一看粗鲁又豪迈,与他平时斯文俊美的气质不太相符。 “哎呦,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呢?”罗斯阴阳怪气地招呼了一句。 “给孩子留点面子,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刚入军校的新兵蛋子呢。”马鲁喝了一口啤酒。 艾尔文坐到两虫面前,衣服也不着急穿,拿起他们面前一罐啤酒就咕咚咕咚喝,奔着喝醉的架势去的。 罗斯见了也没拦,谁不是从这年纪过来的?他握着罐啤酒,晃了晃道:“你今天见雄虫去了?” “吱噶——”空罐被徒手捏扁,艾尔文又开了一罐啤酒,道:“见了。” 马鲁跟着问:“怎么吃瘪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让我们开解一下你。” 艾尔文眸光一闪,勾起唇角,笑得不安好心,轻描淡写道:“殿下安抚了我的精神领域,给我买了水、食物还有药,因为担心我还给我留了通讯号,睡前还只给我一虫发了小视频。” “马鲁哥,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艾尔文神色得意,作势要去拉马鲁的胳膊。 “别!我不听!我不听你别拉我!罗斯你给他拽走,我不认识他。”马鲁吼着道。 罗斯“噌”一下站起,“你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缓解一下我想砍了这家伙的冲动。” 两虫互相帮助,一起逃离了寝室。 艾尔文的眼眸似醉非醉,脸上两朵红晕,身上衣服也没穿,一只虫晃晃悠悠回床上,倒下。 唔……好像压到了什么?艾尔文摸了摸身下床,摸出了一个药盒。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隐约记得这是桀克送给他的药,而他已经用过药了,算是服从了桀克的命令。 艾尔文打开终端,拍摄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桀克。 照片中是少了一颗药的药板。 他这么听话,应该会得到奖励吧。艾尔文神智不清地想着。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天色灰蒙蒙的。放年假宿醉的艾尔文还在酣睡中,而需要晨起武术训练的桀克却早早醒来。 终端内有一条未读消息。 艾尔文:【分享照片】 照片中是熟悉的药盒,只是露出的药明显少了一颗。 该死的!真是蹬鼻子上脸,调戏到他头上来了! 桀克:你找死? 发了消息后,桀克开启直播,开始工作赚钱。 【早上好啊殿下。】 【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开播了!每天的快乐都在这里了!】 【我跟习惯这个直播间了,要是殿下不开播了我估计要崩溃死。】 桀克一如既往地走到院子中训练,先是热身运动,又打了一套拳。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桀克频频看向终端,引起了弹幕的注意。 【殿下,您在看什么消息啊。】 【我知道今天的新闻和热搜!您想看什么我来讲!】 桀克的武术训练做完,浑身冒汗地回屋洗澡,等洗过澡后又拿起终端看了一眼。 该死的!竟敢装没看见他消息! 桀克不吐不快,对直播间观众道:“你们觉得一位军部大校,在早八时还未起床,是不是有问题?” 【当然有大问题了!不知道哪个军雌敢这么偷懒!】 【有一说一,我们平时训练五点就起床了,不可能睡到八点。】 【现在全军部放年假,估计有的雌虫飘了呗。】 放年假?怪不得有空来找他。 桀克用过早餐,捧起一本书开始有模有样地阅读,积极地营销……积极地学习充实自己。 【殿下真是太用功了!】 忽然,终端提示灯一亮,是一条语音通讯请求。 桀克淡淡地瞥了一眼来电虫的名字,视线又移回书,假装没有看到通讯请求。 一分钟后,提示灯灭掉。 【殿下没接通讯,是不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应该挂断,怎么会让它一直响呢?】 过了五分钟,终端的提示灯又一次亮起,是同一只虫的通讯请求。 桀克视而不见,眼睛盯着一页书久久未翻动。 提示灯灭掉,不到三十秒又再次亮起。 【这雌虫好烦啊,怎么一直骚扰殿下!】 【给他面子没挂断就一直打???这就是对雄虫的态度吗?】 一页书看了近二十分钟,终于翻了篇,桀克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接听了通讯。 “殿下,抱歉,都是我的错,请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对面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语速很快。 桀克慢悠悠道:“仅有一次?”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细数自己的罪行:“对不起,我不该送刷流量数据的应用给您,侮辱您的名声;不该在您安抚我时突然甩开您;更不该在安抚后纠缠您;不该麻烦您替我跑腿买东西;不该在好友圈发只能让您看得到的短视频;不该用了药后,给您发、发……发那种照片。请您给我六次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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