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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淡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奖励般亲了亲她的唇:“你既如此要求了,那我便会照办。” 没办法,婚姻就是这样,需要退让和隐忍。他只能舍弃酒楼,选择稳定的家庭。 经了这一遭,雪杏是捂着脸和嘴去上值的,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碰见几个同僚,也假装牙疼糊弄过去了。 可李监正是每天都要来没收她的小杏脯,美名其曰为她好,刚来就看到了她的脸,幸灾乐祸地说:“捂着脸干什么?有人打你了?” “没有。”她不情愿地去拿锦袋,手也就放下去了,露出了那张写满情证的脸。 “啧啧,脸这是被咬了,谁咬的?” 雪杏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家里养的小狗咬的。” 话音一落,李监正连退数十步,像看到什么狂犬病患者一样,一脸嫌弃:“被狗咬了会得病的,也不知道请个大夫瞧瞧,快些离我远点,这半个月都不许和我说话了。” 他连杏脯都不要了,扭头逃离观星司。 雪杏塞了杏干到嘴里,嘀咕了声“胆小鬼”。 可能就因为这插曲,整个观星司都被针对了,所有公务都从钦天监移交了过来,大有想将他们累死的打算。 连着几天,雪杏下值越来越晚,拽着小太监问为什么,只说是钦天监在给陛下炼丹药,没空处理这些琐事。 她想要追问,小太监只说还未练成,缺了一味药引,暂且搁置了,具体的什么都不肯说。 丹药,真的有用吗?可以长生不老,变成神仙吗? 在夫妻每晚的例行公事前,雪杏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好奇地问:“陛下炼的是什么丹呀?真的有用吗?” 在那晚后,涂抹香膏的任务就交给了季慎。 他握着软白的胳膊,覆了香膏的指腹缓缓滑过小臂,快要将那块皮肉揉熟了:“丹药皆是无稽之谈,不可相信。” 雪杏想起了那些传说,加上自己穿越的怪事,和他持着相反的看法,一缩胳膊不让他碰了。 香膏比现代护肤品甜腻些,但好在纯天然,没有添加剂。 每次涂完,雪杏都要晾一晾,这段时间,严禁两人间的肢体接触。 季慎的掌心空了,手指却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他看了眼裸露在外的手腿,淡淡地说:“不少帝王因沉迷丹药,大肆服用,反倒拖垮了身子,早早离世。李监正能力不足,野心有余,只在借此攀附陛下罢了。” “腿。”他言简意赅:“还没涂完。” 为妻子涂香膏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不同于敦伦的急切,要更缓慢些,平稳些,保持耐心,才能毫无遗漏地涂遍每一寸,保证她的肌肤得以均匀吸收。 或许有些过于亲昵,存了几分温情的成分。可在婚姻里,替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也是应该的吗? 雪杏咬着下唇,还是适应不了,脚踝却先一步被握住,而后模仿她的手法,揉捏着白净的腿肉。 她整张脸通红,哪经历过这种黄线服务,乖乖地僵直着腿,任由他的动作。 但很快,性质就变了,潮热毫不留情,全身漫起一层薄薄粉意,她眼底漫起水意,无助地看向脸色依旧清正的季慎。 泪水顺着眼尾往下落,还没滴到榻上,就被男人吻入口中。 禁止肢体接触的要求被抛之脑后,他揽着易泣的雪杏,一边调整着位置,一边关切地询问:“这样可以吗?” 雪杏羞窘得不行,指尖掐住了他劲瘦的手臂:“不、不行!” 不行吗?昨天还可以的。季慎略有点遗憾,只好低头含住了她湿润的唇瓣,以哄得妻子的回心转意。 简直是太可恶了,加班这么迟,晚上居然还逃不过。 灯影笼罩在观星司,只剩下雪杏一人,她撑着酥软的腰,忿忿坐在桌前,决心今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念头刚飘起,送温暖的就来了。 林颂拎着饭盒,一脸带笑地走了进来,直奔她的位子。 雪杏很惊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拿了把椅子,就坐到雪杏身旁,抬眸直勾勾地盯向她。 “这几天你回去太迟了,我找你都找不到,想着你今天肯定也要迟了,就自作主张替袁管事给你送饭了,你别饿着,先尝尝吧。” 雪杏一闻饭香,还真饿了,她掀了木盖,发现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林颂有些歉疚地说:“我出国太久,不知道你的口味和以前有什么变化,就自作主张让袁管事备了这些。” 雪杏塞着菜,含糊地说:“没变没变。” 林颂松了口气:“没变就好,你吃得开心,就不枉费我出来这一趟了。” 雪杏动作微滞,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隐隐发觉了他话中超越朋友的关切。 没等说什么,又被几句关切的话盖住,提起上学时的同学趣事,气氛重新洋溢起轻松和欢快。 只是窗外,一道黑影,静默地站着,看向热切交谈的两人。 他们说了多久,笑了多久,就被旁观了多久。 妻错 雪杏哪知道自己跟野男人吃饭被逮到了。 她感觉后背有点冷,还以为是秋风吹进来了,低头喝了口热汤。 林颂一边搭话,一边贴心地替她收拾桌面,分类归拢在一块,方便她拿用,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贤内助。 察觉到她缩着肩,主动说:“冷吗?我去把窗户关上。” 他走过去,手刚摸上窗沿,就瞥见了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形。 窗户没关实,留了一条小缝。 他重新坐回雪杏身边,心不在焉了会,忽地提议:“府中人人都有事做,就我一个清闲,往后你若回去迟了,我就来给你送饭,好吗?” “不用不用,来一趟多麻烦。” 林颂笑了笑:“再麻烦我也乐意。雪杏,你别忘了,在这里,我们才是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人。” 陌生又危险的时代,只有他们能完全地信任彼此,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他定定地看向雪杏,等待着她的答案。 雪杏迟疑了下,迎上他期盼的视线,缓慢地点了头。 “那季慎呢?”林颂忽然换上很严肃的神色,紧追不舍:“你们感情似乎很好。” 虚幻的灯影打在脸上,有一种被严刑逼供的感觉,雪杏揪住了袖摆,张开唇,却许久说不出话来。 好吗?最近是比以前熟了点。 屋中陷入一阵凝滞,直到林颂嗤笑一声,四两拨千斤:“开玩笑的,我们的关系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雪杏松了口气,仓促地说:“我吃完了。” 林颂“嗯”了声,要将碗筷收起来,忽地凝神一瞧,凑近雪杏说:“别动,脸上有饭粒。” 他靠过来,弯着腰,好心地为有夫之妇清理脸蛋,浑然不觉两人过界的距离。 手指刚触上白净的腮颊,没等雪杏做出反应,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雪杏以为是来监工的李监正,吓了一跳,定神一看。 ——啊,是她的丈夫。 她心跳猛然加快,紧贴着椅子的后背发麻,像老鼠尾巴被猫拎起来打转一样,满心惊惶。 季慎面无表情,眸光缓慢地落在了她脸上的那只手,看了半晌,又重新对上雪杏的视线。 林颂慢悠悠地直起身,满脸纯良:“季大人怎么来了?雪杏刚吃完,不剩什么了。” 他依旧看向雪杏,动唇问:“好吃吗?” 在丈夫的注视下,雪杏身体沉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犹如被缚住般拘谨,只能可怜地贴在膝上,掌心沁出汗,将面料蹂躏得皱巴巴的。 好吃当然是好吃的,但季玉衡貌似不想听这个答案。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听的话来哄人。 林颂抢先挡住她的身前,笑吟吟地开了口:“我选的都是雪杏吃惯的饭菜,兴许不合季大人的口味。” 季慎视线挪向林颂,语气冷硬:“林公子不觉得自己在这太多余了吗?” “多余吗?”林颂没当回事的样子,拎了拎桌面的饭盒:“我可是为了填饱雪杏的肚子来的。” 说完了,才自觉失态,施施然道歉:“我和雪杏从小就认识,有时候说话容易不过脑子。如果有哪让季大人觉得不舒服了,我先道个歉。” 雪杏头一回觉得林颂说话这么欠揍,跟挑衅没区别。 她往前拽了下他的衣摆,满脸痛苦地提醒:“别说了。” 林颂笑意加深,听话地闭了嘴。 这一系列的小互动被季慎收入眼底,名正言顺的反倒成了被冷落的,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克制,深深吐了一口气,平息后才走到雪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苏雪杏,该回家了。” 很少被丈夫直呼大名,雪杏头皮发麻,有些站不住脚。 没成婚前,他官阶高,性子孤僻,又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雪杏就有点怵他。成婚后,在日渐一日的亲密中,她发觉再高冷的人也被啃得满肩红痕,没什么厉害的,这种感觉的确消散了些,但一摆出冷脸,还是让她不敢直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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