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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灯光尽灭,一片漆黑,只余凄凄月色映照在地。 她拎着鞋,提起脚后跟,慢慢地挪了进去。 平安无事地走到塌旁,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床褥,该躺在这的丈夫不见了。 心脏猛地往下坠了坠,她还没思考出该怎么办,冰冷的掌心缓慢地,犹如爬行的蛇,侵染每一寸,落在了她的腰身两侧,往前揽住了小腹。 男人的冷沉气息缓缓地落下,触上裸露的肌肤,包裹住她的全身,呼吸扫在洁白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雪杏,你去哪了?” 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 雪杏觉得呼吸都被挟制了,只得倚仗他的放松才能松快些:“我……我、我睡不着,出去随便转转,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喊你。” “是吗?”他低睫,嗅了下她身上的气味:“去哪儿了?我在后院怎么没没找到你。” 幸好雪杏不敢回头,否则她一定会看到往日清雅的丈夫,此刻脸色有多沉郁,有多阴怨,活脱脱像被抛弃了几百年的怨鬼。 “可能……可能刚好错过了,我就在后院,没去别的地方。” 就连谎言都这么拙劣,雪杏,你知不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是情欲刚退的味道,小腿上印着日才能消退的指痕,唇瓣也被咬破了,含肿了……谁都能看出我们做了什么。 眼睫在抖,是害怕吗? 他紧紧地拥住她,胸口堵闷,一股难言的酸涩奋力地勒紧心口,手臂以同样的力度收束,收束,揉进他的心脏里,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雪杏的小腹被抱得发疼,她急忙说:“疼,你轻点。” 他如梦初醒,乍然松开了她,低低地说:“抱歉……” 雪杏逃离了怀抱,想溜回榻上,睡着了就能暂时逃避了。 可犯了错的妻子哪是那么好离开的?必是要被教训一番。 刚要往被褥里爬,脚踝倏地被握住,瘦长的手指牢牢地按在了白净的肌肤上,一路攀爬,吓得她探眼去看,却见到素日高傲的季慎半跪在塌下,仰着幽幽的眸光和她对视。 季慎问:“是睡不着吗?所以才在夜半三更偷溜了出去?” 她一怔,上身骤然落在了榻上,腮颊覆满潮红,手指卷裹着被角,掌心水渍难堪地濡湿了一片,床单被蹂躏得变了形,泡得发软发皱。 怎么能……季慎怎么能…… 季慎膝盖抵着地面,胳膊搭在榻上,方便托起纤长的小腿,脸湿淋淋的,乌长的眼睫抬起来,观察着她的每一次战栗,退缩,分明是在刻意迎合,却又张齿恨恨地咬她。 雪杏仰着颈,全身都在发抖,许是被拉扯到了极致,竟生出了几分季慎在讨好她的错觉。 讨好?怎么可能?她一定是有点晕过头了。 最后一丝精气被吸干,雪杏彻底坏了,黑发尽散,失去意识地瘫软在榻上,只能朝着丈夫吐舌头了。 季慎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折磨她等于十倍折磨自己。 他仍嫌不够,还要去含她的唇,从喉咙里唤她的名字“雪杏”。 看着这张脸,甚至自甘下贱地想,雪杏,只要你放弃和离的念头,离开林颂,我就原谅你。 雪杏第二天告了假,理由随便胡诌了一个,总不能说是被老公欺负得要肾亏人亡了吧,太丢人了。 待到一觉终于睡醒,就对上季慎定定盯着她看,毫不遮掩的目光。 季慎的神情一向是冷的,看不透他的情绪,可此刻,似有若无的郁气笼罩在他的面上,使得五官有轻微的扭曲,眼珠阴怨地凝聚在她脸上。正色一看,却又没什么不同,一切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雪杏被明晃晃投来的目光吓得愣了下,条件反射地说:“早、早啊。” 其实不早了,晌午都过了许久。 他看她,缓缓吐出字说:“早。” 被支配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雪杏现在很老实,被榨干的身体缩在被褥里,蜷在丈夫的怀里,只仰眸悻悻地笑:“你怎么也没起来呀?” 他默了默,却说:“你不想看见我?” 一口大锅扣在雪杏瘦弱的肩膀上,她连连否认:“不是不是,只是平常你都起得比我早的。” 季慎陈述道:“以后都会和你一起。” 雪杏没消化完这话背后的动机,就见他起了身,当着她的面更换衣裳,手指随意脱去寝衣,露出劲瘦有力,覆着薄肌的上身,深浅不一地覆着她难捱时留下的指甲划痕,又被清雅的月白衣袍遮掩住。 让她不自觉想到昨夜…… 雪杏默默用被褥蒙住了脑袋。 没过一息,就被掀开,对上丈夫焦灼的脸,他低声说:“让我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突然多一只眼睛,少一只耳朵,雪杏不明白。 很快她就直接拎了出来,手拽着蔽体的被褥不肯放,羞赧地问:“干什么?” 季慎理所应当:“替你换衣裳。” “不要。”雪杏被抱到了他怀里,只好紧贴着他,才能藏住羞于见人的身体。 季慎陈述道:“平日都是我替你换的。” 每回到了最后,清洗完,穿什么,穿多少,他倒无所谓,偶尔忧心她着凉,会替她套上件里衣。 “这、这怎么能一样?”雪杏难为情得红透了。 怎么不一样了?季慎抱着她,拎起塌旁那几件彻底变形、潮湿的衣裳,他打量了眼,又去拿了新的,自顾自地替雪杏换上了。 从始至终,雪杏双目紧闭,像缩进壳里的蜗牛,只余一对敏感的触角冒出来,被男人摸来摸去。 很久之后,夫妻两终于从主屋出来了。 替她穿了一次衣裳,雪杏忸怩得不行,出了房门就急匆匆地先走了。 季慎落后她一步,眸光亦步亦趋地跟随她的身影。 忽地,望了眼后院所挂,和园的牌匾。 和,是成婚时陛下亲赐,寓意家和万事兴。 如果雪杏离开,家也就不复存在,那还有什么意义? 外面看着光鲜亮丽的,谁家里没一团乱账呢,日子总还要继续的。 就算妻子心里没他,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乃至爱上了旁人……这一辈子也得绑在一块,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而他要处理的,是破坏他们婚姻的贱人。 让妻子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也就会有的。 雪杏发现,最近几日,她去哪,季慎就在哪,就连上下值,都是他亲接亲送,又不是什么看管的犯人。 她哪儿知道自己被套上了不贞的罪名。 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空子钻。雪杏打算早早将京城的事解决了,就动身离开这,找一个偏远地方,静等回家的日子。 送别丈夫,她索性翘了班,去了一趟公主府。 她是来辞职的,虽说还有一个多月,但得尽快告诉永安,让她做好准备。另外,辞官帖子她也偷偷写好了,随时准备递到御前。 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可在见到了永安后,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永安身边又换新人了,捏着糕食在喂她。 雪杏的头埋得愈发低:“我……我打算离开京城了。” 永安愣了下,又笑着说:“是打算下放做几年地方官?” “不是,”她难以启齿:“我打算离开大越。” 屋内沉默了瞬,永安敛着神色,拂开新人作乱的手,冲他道:“你先出去。” 永安皱眉,追问道:“为何?” 雪杏隐晦地说:“家中急事,恐怕往后都不会回来了。” 永安深深地看她,若非万分笃定的事,她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既说了,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是何事,非要你回去不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步吗?或者,你解决完了再回来。” 雪杏却说:“非我不可。” 走到如今这步,朝局愈发动荡,储位之争就在这几年了。耗费心力让她担了治江南水患的重差,入了陛下的眼,成了局上一子,往后前途自是不可限量。永安当然不想放她离开,就算走,也得将命留下再走。 最终,永安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疲惫:“罢了,若真非你不可,就走吧。但若你要回来,我随时欢迎。” 雪杏嗫嚅地嗯了声。 永安突然又问了句:“此事,季慎知晓吗?” “雪杏,你不会是打算和季慎和离吧?” 得到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永安眉尖略挑,据她所知,今日季慎已然决定,自愿受罚,贬官降职,母皇依旧没同意,让他回去再想想。 他们夫妻两的感情,似比她想的,深得多。 那雪杏还真的能离开吗? 回到和园,刚刚是下值的时辰,雪杏装的若无其事,和往常一样回家了。 谁料,刚进去就看见丈夫坐在屋里,眸光幽幽地凝在她身上,问她:“舍得回家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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