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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外,那正好有几个环卫工人在闲聊,都上了岁数,戴着帽子,露出的两鬓发白,饱受风吹日晒。 奚黛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送给他们。 一个阿姨手里还拿着扫除工具,锤了锤泛酸的腰,稍微愣了下接过,一看里面都是水果甜点,哎呦两声,不太好意思收。 “东西不多,你们分了吧,别嫌弃就好。”奚黛笑着讲。 “哎呦,这哪好意思啊小姑娘,谢谢啊。”环卫工和蔼的笑,和周围的同事分了分,“这水果看着就贵哩,谢谢你啊小姑娘。” 奚黛轻声说了句不客气,转身,看见谈决站在那,看着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谈决说:“我以为你会丢掉。” “为什么要丢掉。”奚黛不解,“多浪费啊,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因为你的性格,如果有人向你释放爱慕的信号,你会立刻和他划清界限,就像毫不客气的拒绝,丢掉他送的东西。”谈决对这点深有体会。 奚黛静默片刻,随后开口,声音平淡而冷静,“我并不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喜欢我,更多的是一时兴起,这种热情不会维持太久,会被时间冲淡,就比如”奚黛刻意停顿,微微撩起眼皮,对上他的目光,“你。” 闻言,谈决原本平直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闷声低笑。 “你错了。”他说。 奚黛顿了下,没摸清他的意思。 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并不喜欢自己,还是说,他并不是一时兴起。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可惜,谈决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 上课铃响,洪斌夹着书进班,环视一圈,说:“东西都收拾好了?来吧,按排名一个一个进来选座。” 奚黛自然是第一个,走在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谈决,丝毫不避讳。 谈决唇角轻勾,眼神悠悠停在她身上,姿态散漫地抄着兜,站定在她身边,“坐哪,同桌。” “第一排靠窗吧。”奚黛说,又想到谈决下课总出去,补充道:“我坐里面。” 谈决拖腔带调的“啊”了声。奚黛东西不多,背着书包,怀里捧着一摞书,谈决就更少了,特有眼力见的帮奚黛拿。 “哎呦我去。”齐韵瞪大眼睛,扒着门框探头看。 好奇的也不止她一个,讲台上的洪斌看了眼手中的成绩单,抬手扶镜框,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他叹了声气,也行,奚黛说不定还能帮帮谈决。 路关松是第二名,他选了施辛夷,坐在奚黛和谈决后面。 “嗨。”施辛夷一落座,热情的和奚黛打招呼。 “你好。”奚黛微微笑着,礼貌应道。 施辛夷歪头看她,啧啧两声,“这脸蛋,近看更漂亮。”目光转向谈决,朝他赞许的点点头。 “真没想到啊,”谈决身子微微倾斜,看后面的两人,继续说:“你们俩居然成了同桌。” “还不是怪你,”施辛夷怕奚黛听见误会什么,凑近谈决低声说:“怪你重色轻友,选了新同桌把他一个人丢那,没办法了跑来求我,瞧他可怜兮兮那样,我心软你是知道的呀,直接就答应了。” 谈决手指轻敲桌面,看穿路关松扮可怜的小心思,笑了声,没戳破。 自己坐了那么久,奚黛早就适应了,现在旁边突然多出个同桌,还是谈决,她挺不自在的,一直没主动说话。 谈决瞧她闷闷不乐的样,以为她还在生气。 相安无事的度过两节课。 下课时间,谈决和沈煜一伙人在体育馆打球。不知道谁惹他了,谈决打的特别凶。 中场休息时,沈煜拿了块白毛巾擦汗,用完随意盖在头上,瞥了眼旁边仰头喝水的谈决,说:“还生我气呢,这么小心眼。” 谈决拧瓶盖动作一顿,想起奚黛昨天也说过他小心眼,不满地冷哼声。 “瞧你不高兴,给你讲个笑话啊。”没等谈决应,沈煜自信开口:“你不觉得红笔和黑笔特别好磕吗?” “什么?” “黑笔调皮捣蛋,红笔为它买单一切。” 谈决正在那转球玩,听完他说,指尖的球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好神经的一段话。快上课了,几人离开场馆。 回班看见奚黛正埋头解题,表情依旧冷冷淡淡,谈决坐在座位上,以为她在因为拉黑的事不高兴,做了好半天思想斗争,最后决定讲给她听。 听完一段莫名其妙的冷笑话,奚黛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吸了口气,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附和的话。 “哈、哈、哈、” 奚黛干巴巴笑了声,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有礼貌了。 很尴尬的气氛,谈决嫌丢人,奚黛嫌无聊,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话。 历史课下课,施辛夷迷迷糊糊的睁眼,睡了太久,顿感口干舌燥,她招呼坐在前面的奚黛,“咱俩去超市买水呗。” 奚黛整理完笔记,应了声,盖上笔帽,拎起外套穿在身上,“走吧。” 正好她也有点渴。 施辛夷问路关松和谈决:“你俩需要带什么不。” “苏打水吧。”路关松说。 谈决也犯困,打了声哈欠,“都行,不挑。” “那等着吧。”施辛夷挽着奚黛的手出门。 超市人不多,两人拎着买好的东西出来,回班的路上,在楼梯拐角处碰见万越成,和奚黛擦肩而过,头也不抬。 他的手臂骨折,打了石膏,中指也受伤了,伸在外面,缠着厚厚的绷带,这个姿势,有点好笑。 奇怪,中指是她掰的,但没打他胳膊啊,自己摔的么,那也太不小心了。 奚黛看了两眼,没多想。 下节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是位女性,叫佟希曼,戴着副细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耳后,很严肃的一个人,上课第一件事就是随机抽背知识点,班里不少人在临时抱佛脚。 施辛夷倒霉的被抽到,在路关松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背完。 刚坐下,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见讲台上的人厉声说,“下次自己背,不然你俩一块罚。” 闻言,施辛夷蔫蔫的“哦”了声。 这节课讲月考卷,奚黛用笔戳着下巴,时不时标一下缺漏的知识点,听得蛮认真。 “最后一道大题,奚黛你来答一下。” 谈决本来都快听睡着了,听见奚黛两个字立马精神,探头看她答题卡,发现最后一道题那一片空白,又忙转头去要路关松的答题卡。 他那点小动作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佟希曼开口阻止,“行了谈决,你别折腾了,让她自己答。” 奚黛正在看题目,思考了一下,结合材料,说出三点答案。 “就三点?”佟希曼手撑着讲台,盯着她,问。 奚黛有点着凉,嗓子痛,点点头,轻声说:“这道题三点够了。” “这不答挺好吗,考试卷上为什么空着。”佟希曼接着问她。 奚黛微微愣了下,找了个借口:“没答完。” “是么,”佟希曼慢悠悠地说,“可监考老师说你提前交卷。” 奚黛哑口无言,乖巧站在原地,垂头,一幅认错的样。 “不知道的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佟希曼也没想为难她,摆摆手,“这道题你至少能得十二分,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坐下吧,下次注意。” “好的老师。”奚黛礼貌应。 施辛夷率先反应过来,凑近说:“十二分,你要没空题的话,是不是就比程易柏高出二十七分。” “天呐,”她感叹道,想了想,又说,“咱班倒数第二也比谈决高了二十七分,这不巧了吗。” 谈决耳朵灵,听见了,侧身说,“你俩说你俩的,挖苦我干什么,再说了,就你这记性,怎么突然记得倒数第二打多少分了。” “因为倒数第二是我。”施辛夷轻飘飘说,“比你高二十七分的也是我。” 谈决脸上的淡笑僵住,刚要呛回去,佟希曼往他脑袋上丢了个粉笔头,直直命中,他痛吸气,不情不愿地转身坐好。 奚黛抓了支笔在那转,瞥了他一眼,莫名被戳中笑点,低头无声地笑。 - 气温骤降,冷空气弥漫,冬天就要来了。 奚黛将发丝别在耳后,走进洪斌的办公室,路关松也站在那。 洪斌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说:“都知道为什么叫你俩来了吧。” 奚黛“嗯”了声,给出自己的回答:“抱歉老师,我暂时没有竞赛方面的想法。” 答案出乎意料,洪斌明显愣了下,随后开口劝她:“按你的成绩水平,参加竞赛得个奖,说不定还能直接保送呢,先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万一你很适合呢。” “抱歉啊,”奚黛想了想,还是拒绝,“我对竞赛不是很感兴趣。” 洪斌不再说什么,表示理解,“当然以你的想法为主。”接着,他转头问路关松,“那你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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