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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给还活着的一只驴喂了一些热量高的糌粑和奶,钙奶饼干也给他吃了几片。 到了植物丰富的地方,还会让卓拉圈着驴去多吃点草。 吃饱的驴脾气好了不止一点,无论是驮行李还是长途跋涉都很配合,再没出现过撕咬两脚兽头皮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距离抓到崔海他们过去了三天,藏羚羊群里一共多了七只宝宝。 七只新生的藏羚羊全部存活,看起来很健康。 随后大家又走进了一片沙丘地带。 索朗告诉大家,翻过这片沙丘就到了长兰湖,长兰湖畔沙海和水泽交汇的地方,就到达了藏羚羊群最终的产房。 目的地就在前方,大家精神上都觉得轻松不少,西热还冲着远处的雪山吼了几句听不懂的歌谣。 一共唱了五句歌,破音4句半,吼完还弯腰咳嗽了半天,捂着脑袋说自己有点缺氧,遭来一阵嘲笑。 在轻松下来的气氛中,驴又出了状况。 驴腿频繁地陷入沙地里,只要一陷腿,驴就不肯走了,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西热他们把驴背上的行李卸下来后,驴又重新动起来。 把行李放上去,他又陷车不动了。 后来索朗把一把小藏刀别在驴背上,驴都承受不了那把小藏刀的重量,立刻就停在沙地里一步都不肯往前走。 西热气得大骂:“把这破驴子原地放生算了,不干活还吃那么多东西。” 一身轻松的驴悠然走开,路过背着几大包行李的西热旁边,还翻着白眼斜了他一眼。 后来还是文荞想了一个办法,在驴的头上绑了一块钙奶饼干,驴闻着香味追着饼干一直往前走,就忘记了身上还驮着行李。 姜盈看得只摇头,和卓拉小声哞哞:“这驴有点智商,但不多。” 本来预计在天黑前可以抵达大产房,但下午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大团大团的乳状乌云堆积在天际线处,正以缓慢的速度朝这边压近。 午后温热的风也变得又干又冷,两只高山秃鹫低低地飞过憋闷的天空。 索朗判断很快会有风雪,吩咐大家迅速寻找安全的地方扎营。 这种情况下,最理想的扎营地势是山洞,或者大岩石的夹角处,能避雪抗风,还有一定的保暖作用。 大家在附近绕了一圈,找到一块还算理想的营地。 刚搭好帐篷,闷得让人心慌的空气突然狂风大作,暴风雪来了。 风雪一整夜都在撕扯着帐篷。 半夜的时候风雪小了一些,几个男人顶着寒冷,去外面把帐篷重新加固了一遍。 姜盈和卓拉睡在帐篷靠门口的位置,藏羚羊宝宝挤在他们中间,蜷缩成一团。 几个男人进出帐篷的时候,裹进来的空气让姜盈打了个寒颤。 她迷迷糊糊地朝卓拉那边靠过去,又突然想起旁边还睡着一只藏羚羊宝宝,吓得赶紧撤开一些。 低头一看,藏羚羊宝宝被她压醒了,正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姜盈用鼻头碰碰她小小的脑袋,心想,睡吧宝儿,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用知道。 天亮后雪停了,天空又变成了干净的湛蓝色,丝絮状的白云温柔地漂浮在微风中。 风和日丽,很是明媚美好。 仿佛和昨晚那个呜鸣嘶吼鬼天气不是同一片天空似的。 终于抵达风景美得让人窒息的长兰湖畔,大家的心情却都很沉重。 先是文荞独自去远处的一片石山后面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她在路上发现了几只死去的藏羚羊。 大家沿着文荞说的路线去寻找,沿路找到了七只藏羚羊尸体,其中有两只幼崽,三只怀孕的母羊,两只已经生产过的母羊。 经过文荞和张钟宝的检查,认为这几只羊都死于昨夜的暴风雪。 搭好安营的帐篷后,索朗带队绕着长兰湖走了一大圈,走了差不多七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刷新了已经掌握的数据:昨夜的暴风雪一共冻死了大大小小四十七只藏羚羊。 卓拉和姜盈循着味道,找到了三只幸存的藏羚羊宝宝。 有两个小宝宝被索朗和西热揣在藏袍里带着。 张钟宝也想带一只宝宝,但他没有藏袍,就把背包打开,把小藏羚羊揣进去。 然后又觉得背包太单薄,又脱下自己的波司登羽绒服垫在背包里。 他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往前走,藏羚羊宝宝小小的脑袋从背包口口那里露出来。 他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 突然低下头,开始拼命啃食张钟宝的头皮。 “哎,别咬,多少天没洗头了,腻心邋遢个。”张钟宝发出一阵大家从没听过的夹子音。 二 藏羚羊群要在长兰湖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等小宝宝们差不多都满月了,藏羚羊妈妈又会带着他们返程,回到新草正绿的南方继续生活。 这期间巡护队也会在产房扎营,随着藏羚羊群一起迁徙。 等护送羊群出了宁吉拉的巡护地界,交接给下一个片区的巡护站工作人员后,才能返回自己的巡护站。 因为接下来可能要在荒野里度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索朗带着大家把物资盘点了一下。 “食物肯定是不够的,最多够撑半个月。” 索朗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吩咐道: “奶、糌粑和文荞带来的饼干,这些食物都留给动物们吃。等安顿好以后我和程天出去一趟,去就近的牧区购买一些食物回来。” 坐在帐篷边的文荞安安静静地举起胳膊。 索朗愣了一下,才说:“文荞老师请说。” 巡护站的人向来没有什么会议纪律观念,通常是想说什么立刻就说,有时候还会连续打断索朗的话。 像文荞这种发言还要举手的同志,索朗还是第一次遇到,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要干嘛。 文荞笑了笑,有些腼腆地说:“其实我还带了一些别的食物。” 说着话,文荞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几步,把自己那只靠着帐篷放的大背包拖了过来。 从背包里拿出三大罐奶粉、若干袋装方便面、火腿肠4大包、果珍冲饮两大包 男人们看着她一件件往外掏食物,逐渐目瞪口呆。 文荞小小的身板,到底是怎么把这么重的食物背过来的? 掏出最后一袋食物,文荞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其实是面包,太占空间,被我压瘪了。” 索朗又激动又歉疚,来来回回只会说:“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文荞老师,你应该提前说,我们帮你一起背。” “是啊,文荞,这得多重啊?” 张钟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文荞的称呼从“学姐”,变成了“文荞”。 他们一提醒背包太重,文荞就觉得肩膀和后背隐隐发痛。 她温和地笑着:“我力气还行。” 因为文荞带来的三大罐奶粉够动物们喝上一段时间,所以两脚兽们的每日奶茶算是保住了。 就算是掺了大量水的奶茶,也比没有强。 帐篷都搭好后,接下来就是巡逻、巡逻,每天都要巡逻。 索朗被大家封为“腿王”,因为他实在太能走了,每天能走十个小时以上,还从不喊腿疼。 半夜索朗睡着了,张钟宝还悄悄捏过他的腿,怀疑那两条长腿是钢铁假肢。 “贼硬,捏不动。”张钟宝回头,和西热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捡回来的4只藏羚羊宝宝脖子上都戴上了小小的无线电项圈。 每天早上。索朗他们都会用带有芳香气味的驼绒藜给宝宝们擦一遍毛发,然后让卓拉和姜盈带着4只小羊宝去羊群里多多走动。 搓洗驼绒藜是为了让母藏羚羊闻不出人类的气味,多去羊群里走动是希望有母羊愿意接纳这些小孤儿。 小羊出生后15分钟就能站起来,大概半小时就能喝奶,一小时后就能跟着妈妈到处走动觅食。 这些是索朗说的。 姜盈根据自己的发现,又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小羊从落地的时候,就会喊妈妈了。 这会儿姜盈和卓拉牧着小羊,行走在一片长满驼绒藜的草甸上,4只小羊便一刻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他们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还以为自己和妈妈走散了,便喊着妈妈,到处找妈妈。 地上有一些小小的鼠洞,宝宝们会陆续把头伸进去,朝里面咩咩咩地喊:“妈妈,妈妈。” 喊完还会把头伸进洞口里等半天,确认里面没有妈妈的回应后,才肯离开。 宝宝一号离开后,宝宝二号又懵懵懂懂地走过来,继续对着刚才的那个小圆洞喊:“妈妈。” 一开始姜盈还可怜这几个傻孩子没有妈。 后来连续喊了十几个洞后,她也实在忍不了了。 她把卓拉叫过来:“你翻译一下,告诉这几个倒霉孩子,这里没有妈,赶紧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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