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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羡好颔首。 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离天亮不过个把时辰,也用不着再多此一举地卧榻而眠。 萧瑾承静静地看着对案的女子,她单手撑着脸颊,眼眸时而阖上时而掀开,好似下一瞬就要沉沉地睡过去。 他也没有出言提醒傅羡好回榻上睡下,就这般看着她。 困意肆意,神思忽而一闪,充斥着困倦的眼眸倏然再次掀开,傅羡好神思要比适才清明不少,“我回长信宫?” 她被带出宫‘关押’京都府不过几个时辰,就要被送回宫中,跟孩童闹着玩的儿戏似的,且当时就已经对长信宫众人表明,是福阳宫传她过去筹办宴席,若是转日就回长信宫…… “福阳宫。”萧瑾承道,“我已经和皇祖母打过招呼。” “哦。”傅羡好心神松了下来,“也行。” 不在长信宫,她的手脚也能放开些许。 神思松懈,飘忽不定的困倦又再次袭来,淡淡的檀木清香循着微风拂过,傅羡好的呼吸逐步平稳下来,闭眸小憩。 檐下的八角灯笼被风吹过,垂挂于八角灯笼下的风铃叮零响动,清脆透露的响声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中甚是清晰。 它随着微风穿过窗牖缝隙拂来,一声接着一声,也不吵闹,倒像是催人入眠的悠然之音。 良久,静坐不语的萧瑾承起身,走到了傅羡好的跟前,他微微弯身,手臂使了点儿力气将她抱起,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听到里头传来脚步声,影诀适时推开门。 余光瞥见主子怀中睡颜恬静的姑娘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半分目光都不再望去。 萧瑾承微抬步伐,越过卧阁门槛,目不斜视地走入其间,径直地走向位于最里处的床榻。 榻上锦被微掀,显然就是睡过的痕迹。 萧瑾承深不见底的黑眸清湛了些许,弯身将怀中的女子轻轻地放在榻上,伸手取来锦被覆住她清瘦的身形,只余下一道恬静夺目的小脸露在锦被外。 眸光静静地凝着她须时,男子的手掌指骨悄然抵上她下颌线,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滑过女子娇嫩细腻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摩挲而过,如若珍宝。 更声划破天际。 唤回了萧瑾承的神思,眸中倏然被清明所取缔,不见半分的难隐,榻上的人儿对这更声似乎很是抗拒,精致小巧的眉眼在睡梦中蹙了起来,瞧见这一幕,他薄唇微扬。 他抬手覆住女子的双耳,眼看着她的眉眼渐渐松下,耳边不再传来铜声时,萧瑾承方才松开手,起身离去。 影诀等人跟着主子的身影而出,朝着茶室的方向走去,踏入茶室之际,萧瑾承微微抬起的步伐停了下来。 余白和影诀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着意出声询问,就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萧瑾承道:“把观祺送入宫中。” 说罢,他走入茶室。 门扇也被带上。 阖上门扉后,影诀侧眸瞥了眼欲言又止的余白,微挑眉,无声地询问他为何还没有前去办。 余白望向不远处的卧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傅姑娘走不了。 ———————— 推开衣橱:哇,好多钱; 推开大门:哇,没有人; 跑还是不跑? 这叫人如何不心动? 反正我是心动了的。 报名参加了古言组的“熟龄女主的古代生活”,在这儿向大家求个营养液[害羞][害羞][害羞] 天色将明,习习寒风呼啸而过,曙光自天际升起,不疾不徐地拨开萦绕四下的氤氲晨雾。 被观祺唤醒时,傅羡好怔愣地环视着四下的场景,尤记得她是睡在茶室的,眼下醒来人却在床榻上,就连身上的衣物也是昨夜换上的那套,她掀开锦被快步流星地走向茶室,茶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随其身后赶来的观祺见状,道:“天还未亮主子就走了,走前命属下等人护送姑娘到宫门。” 傅羡好静了下,“还以为是在做梦。” 说罢她就回了卧阁,任由观祺等人替自己打理着。 趁着朝阳尚未布满,睡眼惺忪的傅羡好踏上入宫的车舆,她虚虚倚靠着舆壁,思绪中闪过下半夜的事情,眼眸一寸一寸变得清明。 萧清歌被拘于宫中,眼下自己又被今上召回,今上要做的,是平息世家间的话语,而不叫渺小如尘的自己在这个时候引起世家间的皑皑风雪。 说到底,今上没想着对世家下手。 世家与寒门分庭抗礼,也不失为是个好抉择。 可萧瑾承…… 傅羡好澄澈眸色凝了几许。 末了,微微叹息。 驶向翎毓门的车舆跑得极快,平日里要两刻钟的路程,不过一刻钟就已经到了宫门外头。 已然大开的宫门外,一道稍显眼熟的身影来回踱步,是福阳宫的二等宫女玉笺,傅羡好与她曾有过几面之缘。 玉笺眼角余光瞥见穿过层层薄雾前来的车舆,神情亮了亮,紧忙迎了上前,示意跟在身后的宫女上前搀着。 傅羡好下了舆,任由她的眸光上下打量着,道:“麻烦玉笺姐姐了。” “姑娘无需和我客气。”玉笺确定她身上没有落有痕迹,将将松了口气,“娘娘也怕姑娘受了苦,特地命我前来看看。” 傅羡好默了下,看来萧瑾承并未与太后言说实话,顺势道:“只是小住了一晚而已,并无大碍。” 玉笺领着她,走过翎毓门街道后,朝着与长信宫相反的方向去,“娘娘已经命人给姑娘安排了住处,就在福阳宫偏殿。” 住在福阳宫姑且在傅羡好的意料之中,“娘娘起身了吗?” “尚未。”玉笺眸中的笑意多了几分,知晓她是想去谢恩,道:“娘娘说了,京都府严寒,姑娘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回宫后先洗漱歇下,醒来后再去见娘娘也不迟。” 傅羡好闻言,也就不再拒绝。 两人身影踏入福阳宫之时,缭绕云霭徐徐散开,曦光普照整座大地,缕缕暖阳划破凝结的冷霜,宛若春日。 傅羡好入内,才发现偏殿中等候着的宫女约莫有四五个,她神色微微绷起,目光扫过在场的宫女,都是没有见过的面孔。 玉笺看出她的顾虑,低语道:“姑娘莫要担心,已经对外宣称姑娘昨夜是在佛堂礼佛。” 闻言,傅羡好舒了口气。 已然准备妥当的宫女们引着傅羡好前往浴桶,众人不知她为何会前来福阳宫小住,不过是主子吩咐什么她们便做什么。 傅羡好沐了浴,又被安排躺到床塌上,耳边是玉笺着意言说的话语,道她昨日在佛堂彻夜礼佛未眠,眼下回来小憩上一会儿。 昨夜她本就睡得晚,闻着偏殿中淡淡的木质香气,也就真的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光大亮,透过窗牖缕缕掠过。 睡得极好的傅羡好悠然起身,慵懒地伸了道懒腰,伸到一半忽而记起眼下身处之地,收回手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瞧见一身宫女打扮的观祺时,她愣了下,还以为自己仍在睡梦之中,直到观祺出声:“姑娘。” 不冷不热的话语传入傅羡好的耳畔,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观祺:“你怎会在此。” “余侍卫今晨给属——”观祺顿了顿,改了口:“给奴婢来了口信,宣奴婢入宫伺候。” 傅羡好闻言,颔颔首没有多问。 余白的意思大抵就是萧瑾承的意思。 “姑娘醒了?” 玉笺的声音传来。 傅羡好抬眸,就见她端着茶水入内,透过她身后的门扉,眸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看向正殿的位置,“姐姐,娘娘可在忙?” “不忙。”玉笺取来茶盏递上前,今日是除夕,前来福阳宫问安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不过也是赶巧,“奴婢刚刚送走了五公主,眼下并无其他人在宫中。” 傅羡好接过茶盏,端在手中。 “姑娘,这是新来宫中的观祺。”玉笺撇眸看了眼身侧垂眸的小丫头,笑道:“也是巧合,她与姑娘同岁,娘娘便命她前来伺候姑娘。” 观祺适时地上前福了福身,全当是初次见面,“奴婢观祺见过姑娘。” “往后姑娘在福阳宫这些时日,就由观祺来伺候姑娘,至于姑娘身边的锦书——”玉笺唇瓣微阖,须时才道:“这些时日她就守在瑶阁,等姑娘离开福阳宫后,再由她来伺候。” 傅羡好对这些并没有什么疑异,且若是锦书在这儿她愈发不好行事,见玉笺眉眼间有些许担忧,似乎是怕她不答应,就道:“多谢姐姐替我安排。” 玉笺笑了笑,松了口气:“姑娘若是没事,且随着我前去殿中。” 傅羡好闻言,微微凛神,“好。” 今岁的最后一日,凛冬散去,暖阳四溢。 随处可见的阳光洋洋洒洒,恣意而落,烘得人全身上下都无比的暖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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