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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羡好眸光定定地望着那道被拖出去的熟悉身影,精致的眼眸微微凝了几分。 萧瑾承看着她少顷,眸中的笑闪瞬即逝,淡漠的语气近乎无情,“漂浮于湖面中央,捞上时已经没了气息。” 傅羡好闻言,侧眸看向神色凛冽的男子,不置可否。 于是乎,半个时辰后,被“救”起换了衣物的傅羡好昏迷地被抬回了福阳宫。 她本只是佯装昏迷不醒的模样,但偏殿内的炭火烧得过于暖和,就算寝宫内往来宫人步履匆匆,也架不住昨夜累得骨架直颤抖的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寝宫内只有观祺。 傅羡好双手微抵床榻起身,不知从何而起的酸涩透过骨头缝隙袭来,叫她手腕一软,顷刻之间又倒了下去,浑身上下被酸软的痛感侵袭而过,半点儿力气都没有。 奉命守在寝宫内的观祺听闻声响,正准备叫人重新将药熨热的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瓷碗,上前扶着她坐起身。 观祺余光瞥见听到声音倏然入内的身影,借势附耳低语:“姑娘,皇后娘娘和陶贵妃如今都在正殿中。” 闻言,傅羡好泛着困倦的迷离眼眸瞬间清明,“我知道了。” 开口的刹那,她就被自己的声音给怔到了,嘶哑的嗓音就像是被水雾浸透过多日,不知道的确实会以为她是狠狠地呛了许久的湖水,嗓子才会这般沙哑。 闻声前来的玉笺看到坐起身的傅羡好,高兴得神色都抑制不住,平日里的镇定也乱了几分,“快去禀告娘娘,羡好姑娘醒了。” 随行而来的宫女颔首,转身小跑离去。 玉笺端过温热的清水上前,“姑娘终于醒了,娘娘昨夜担心了一整宿都没有入睡。” “回头等身子好了,我再去向娘娘道歉。”傅羡好嗓音不太能使得上劲儿,只能一字一字地道。 沙哑的嗓音叫玉笺愣了下,眸中漫起了数不尽的担忧,“姑娘莫要说话了,眼下养好嗓子才是最要紧的。” 话语将将落下之时,傅羡好就听到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视线越过稍稍挡在跟前的玉笺,看向了寝宫门扉处,就见紧着前来的宫女掀开遮挡着的珠帘,凌厉神色中带着些许焦急的太后走了进来。 不多时,皇后和陶贵妃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傅羡好拍了拍观祺的手背,示意她扶自己起身。 “身子不适,就别起来请安了。”太后稍显无奈道,“感觉如何,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傅羡好摇头,“多谢娘娘关心。” 太后一听这嗓子,眉眼皱得更深了,问:“太医开的清嗓药熬上了没。” “已经熬上了。”玉笺道,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观祺,示意她喂几口润润喉,“等姑娘用过点东西后,就给姑娘服下。” “她不喜欢苦,备点甘草片。”伫立于床榻一侧的皇后不疾不徐地出声吩咐道,偏移须臾的眸光再次落回了傅羡好身上,“夜里侍卫前来通传,吓坏了本宫,好端端的,怎么走到湖边去了。” “昨夜锦书前来寻我。”傅羡好迎上皇后的目光,静静地凝着她稍稍绷起的下颌,侧眸看向太后,道:“说是有事与我相商,谁知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忽而觉得有些不适,像是被人下了药,神志不大清明,许是跌跌撞撞下无意间坠了河。” 因着嗓子的原因,她说的很慢,慢到众人听闻话语时还能思忖话中似有似无的意思。 “被人下药?”陶贵妃惊讶出声,眸光凛冽了些许,“宫中守卫森严,何人竟敢在众目睽睽下对你下药!” 太后的神色也凝了起来,递给了兰絮一道目光,溢出口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压,“查,看看是谁敢在宫宴上下药。” 兰絮福身应下,快步流星地离去。 “皇后。”太后侧眸看向眉眼微微蹙起的皇后,“你身为中宫,宫宴又是由长信宫牵头办理,此事你责无旁贷。” “是。”皇后颔首,纤长的眼睫掩下眸中晦暗不明的情愫,“臣妾定会查明此事,给傅家一个交代。” “不止是傅家,重要的是躺在你眼前的这个姑娘。”太后嗓音清冷,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昨夜离宫的朝臣世家皆未传入被下药的事情,也指不定是她身边那个丫鬟做的。” 傅羡好闻言,眸色闪了闪。 “陶贵妃。”太后唤道。 神色微凝的陶贵妃上前,“臣妾在。” “昨夜宫宴是皇后一手操持的,由皇后独自查难免会落人口舌,就由你在一旁协助,务必要将此事查清查明。”太后不疾不徐地吩咐着,“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妄为,胆敢对哀家宫中的人动手。” 皇后神色微僵。 由昭和宫协查此事,看似是为了她好,实际上也是在敲打她,且—— “母后,羡好搬离长信宫一事还需……” 搬离长信宫? 傅羡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皇后的话就被打断了。 “此事哀家说了算。”太后厉眸看去,沉着声,言辞间也不再像适才那般温和,更多的是在责问:“她人眼下就在宫中,在哪儿不是待,在你那儿也出了不少的事情,皇后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如朝臣所言般,管教下人不力,才让她们如此胆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地生事。” 皇后微微抿唇,沉默少顷后,垂眸:“臣妾管教无方,还请母后责罚。” “责罚。”太后笑了下,微扬的嘴角半点儿都没有落到眸底,“皇后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如今宫中是皇后的天下,皇后好好打理着就是,莫真叫人心寒了才是。” 这话说得极重,且还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摆明了今日就是要狠狠地敲打上一番。 众人皆垂眸不敢吭声,就连平日里最喜欢与皇后斗嘴的陶贵妃,也是半分话语都不敢插嘴,生怕稍有不慎自个就会被牵扯进去。 偌大的寝宫内寂静无声,呼吸稍稍重了一点儿都尤为清晰。 “这件事哀家做主了,皇后若是觉得哀家连要个人都不能做主,那皇后便看着办吧。”太后说完就侧开了视线,半点儿眼神都不再给皇后,反而是看向傅羡好时,眸中萦上了些许温和,“稍晚点着人去你阁中搬一下东西,你往后就住在哀家宫中。” 傅羡好张了张嘴,瞥了眼眼神僵硬神色算不上好的皇后,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等候在外的珮云入内,看似镇定的神色掠了几道难以察觉的焦急,若非傅羡好与她相识多年,也断是看不出来的。 她不知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后的神色忽而变了好几变,眸中的寒冷呼之欲出。 皇后眼睫轻轻地颤了下,悄然深吸了口气,上前福身道:“母后,宫中出了点小插曲,臣妾先行告退。” 太后回眸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 少顷,她不疾不徐地颔首。 得到答复的皇后旋即转身离去,匆忙离去的身影差点儿就与入殿的小宫女撞上,吓得小宫女当即跪拜在地,身体止不住地抖着。 皇后微皱眉梢。 离去又复返的兰絮适时地走上前,低声呵斥道:“惊扰了娘娘还不快下去领罚,怵在这儿做什么呢。” 皇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望着已然走到福阳宫中庭的皇后,兰絮松了口气,示意外头伺候的宫女入内将她扶起,而后掀开珠帘入了寝宫。 外头的声响,里间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神色各异。 兰絮走到太后跟前,福身道:“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 萧瑾承:快来利用我!快点! 寝宫内静默不已。 太后若有所思地侧过视线,落向兰絮的目光漫不经意地掠过半倚在榻上的傅羡好。 榻上少女清澈如山间清泉的瞳孔平静如许,丝毫没有因为听闻萧瑾承的到来而波动,坦荡的目光叫人寻不出问题。 思忖少顷,太后道:“让他在正殿等我。” 兰絮福身领命离去。 “太后娘娘。”陶贵妃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盈盈道:“既然如此,臣妾也就不打扰您与太子闲话,先行告退。” 陶贵妃退下不久,寝宫内伺候的宫人们也悉数退下,就连伺候在侧的观祺也被玉笺拉了出去,独留下傅羡好和太后两人。 太后敛下眼睑,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望着尽数离去的宫人,未做隐藏的目光灼灼而来,傅羡好藏匿于被衾下的手心微微蜷缩,思绪万千,她与太后并不熟稔但也知晓其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就愈发地不明白她为何会在众人面前几近‘苛责’地对待皇后。 而且,竟会将自己从长信宫调至福阳宫。 十分中有九分的不对劲。 傅羡好的心沉了几分,说多错多,不如装作全然迷茫的模样,她嘴角微微弯起,镇定自若地迎上那道带着些许的巡视目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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