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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屋内麻雀虽小然五脏六腑俱全,踏入屋内一眼便可瞧见大小不一的原石,另一处博古架上摆放着少数的已雕刻成型的玉饰。 琳琅满目的玉饰皆是傅羡好亲手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她将萧瑾承送来的翡翠原石摆放于最为夺目之处,摆好后又退出玉雕屋,凝视会儿稍稍摇头,“闻夕,你看看摆在这个位置是不是偏了点。” 闻夕探头瞧了眼,笑道:“奴婢瞧着是摆在正中央的位置,一眼就能瞧见。” 傅羡好摇了摇头,走到博古架前再次挪动翡翠原石,而后又走出玉雕屋观察些许时候,周而复始约莫十来次才稍稍觉得满意。 这还是成萧瑾承第一次赠送原石予她。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走去东苑的路上步伐都是雀跃的,笑意盈盈的面容尤为靓丽。 乔氏喜静,身边伺候的人仅有几个,可人也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傅羡好走入院落并未瞧见半道人影,直到临近主厅之时才听到宁老夫人苦口婆心的话语,语气中甚至带着恨铁不成钢之意。 “我瞧你也是死心眼,你养了她这么多年,吃喝住行哪一点不是按照世家千金的标准,要我说你该还的恩情都已经还清。” “她使了下作手段入了国公府不说,嫁入三年甚至连一儿半女都没有,你还护着她,我倒是想不通,到底瑾承是你的孩子还是她才是你的孩子?” 闻言,傅羡好步履微顿,扬起的嘴角也慢慢垂了下来。 “姑母,羡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很是清楚,她并非是会为了嫁入国公府而使手段的人。” 宁老夫人不满地‘啧’了声。 傅羡好抿了抿唇,正准备离开之时忽而对上宁老夫人的视线,如荆棘般的目光向她刺来。 看到来人时宁老夫人先是怔了下,确定侄女并没有发现来人时,问:“你还是好生天真,三年了,有确凿证据表明不是她吗?” 这话一出,傅羡好的心霎时间提到嗓子眼处。 是的,并没有证据表明不是她。 那日的混乱直至今日,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也是直至今日都无法证明给萧瑾承下药的人并不是自己。 是以,绝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是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萧瑾承亦是如此。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日夜里傅羡好都会梦到萧瑾承醒来时看向她的眼神。 诧异,不解,失望,冷漠。 仔细想来,萧瑾承眼神变化不过一瞬之间,可在她这儿却是如年般漫长。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清冷的嗓音穿过耳膜刺入心间,刺得怔忪在原地的傅羡好颤了一下,抬起头的刹那间眼眸中倏地印满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唇瓣微张,承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你怎会儿在这儿?鹤一说你处理公务还需要些许时候,今日不忙吗?” 稍显语无伦次的话语洋溢着激动的色彩,适才所听到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 此时此刻,傅羡好满心满眼皆是这个人。 萧瑾承听到主厅的动静,循声扫了眼声源处后才道:“回来取份文书,顺便来见见母亲。” 傅羡好了然,思索须臾,边抬脚边道:“那你同母亲说话,我去帮你取文书。” “你不知道在哪。” 萧瑾承嗓音稍显冷淡,也就较这冬日寒风暖上些许。 傅羡好抿了抿唇,“你可以告诉我,我去取。”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我不会动其他的东西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喊上个人跟我过去的。” 她只是想帮他拿个东西而已,仅此而已。 闻言,萧瑾承垂眸扫了眼眼前的女子。 她仰着头看着自己,闪烁着星辉的眼眸中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神色,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初次见面的光景。 “鹤一已经去取了,我和母亲说上一声便走,莫要耽搁了时间。” 话音入耳的瞬间傅羡好忙往后退了几步,意识到是她话多了,耽误了萧瑾承的时间。 萧瑾承向来忙碌,甚少归家,若是回府了必然会前来探望乔氏再走,可他空闲的时间尤为稀少,往往说不上几句话又匆忙离去。 这次是她莽撞,本就只有几句话的时间,和她对话的两三句话中就已经占用了他和乔氏交谈的时间。 可饶是如此傅羡好也很是满足了,就算是在这偷来的时间中能和他说上两句话,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瑾承迈得步伐较大,傅羡好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乔氏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听到声音后就穿过长廊匆匆走来,“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可用过早膳了?我让人传膳去。” “已经用过早膳了。”萧瑾承道。 傅羡好站在身后听着,只觉得如沐春风,与适才的语气完全不同。 下一瞬又听到他说:“儿子需出京几日,回来取样东西便走。” 她倏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问他是去哪儿,是否需要她回院中收拾行囊。 可转念一想,想到初初成婚那年萧瑾承第一次外出时,她自作主张地替他收拾了行囊,却被他告知往后不可动他的物品。 傅羡好低眉垂眼,不再多言。 “你父亲昨夜和我说了。”乔氏知道现下朝中风起云涌,稍有不慎就会变天,叮嘱道:“出门在外,万事多加小心。” “多年未见,瑾承都已经长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了。”腿脚不及乔氏利索的宁老夫人将将走来,出声道。 萧瑾承看到来人,眉眼和外祖父如出一辙,“姑外祖母。” 宁老夫人笑着上下打量着萧瑾承,“上次见时不过是七八岁的年龄,幼时便生得尤为俊俏,没想到长大后更甚幼时,想来应该有不少的女子暗许芳心,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傅羡好脸色一承,隐在斗篷下的指尖绞着裙摆,就好像是有把刀架在头上,生怕它落下,又生怕它久久架着令人寝食难安。 她垂着头,却能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萧瑾承的回复。 傅羡好知道萧瑾承对自己并没有意,可又害怕他对她人有意。 然而她并未等到他的回答。 鹤一来了。 萧瑾承和乔氏道别后转头离去,头也没有回过。 乔氏眼看着儿子走远,推了下正在发怔的傅羡好,扬着下颌示意道:“追上去啊!” 傅羡好眨了眨眼眸,回过神来福了福身一路小跑着追过去。 紧赶慢赶追上萧瑾承时,他已经骑上了马匹,正要扬鞭离去,她忙高声问:“夫君,你何时回来?” 然而在她出声的同时,骏马疾驰而走。 回应傅羡好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静坐于雅苑中的男子循循出声,温润如玉的嗓音像极了秋日艳阳,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傅羡好撩起眼眸看向探身而出的男子,眉梢微蹙。 又听见跟前的人对她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叶煦,若不是他告知我认错人,我还蒙在鼓中呢。” 闻言,傅羡好抿了抿唇。 叶煦穿过叠叠竹林走来,他身旁跟着位小厮,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步伐停顿少顷,清隽的眸色渐渐敛下,变得幽深不可测。 身后传来萧希桥询问侍女是否看到她身影的话语,傅羡好也不愿多做停留,颔首道:“那日不是公子我也会出声提醒,公子不必挂在心上,就当是遇到多管闲事之人即可。” 说罢她带着闻夕匆匆离去,也不给梁钊说话的时间。 叶煦走到时,傅羡好的身影也已经拐入长廊。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梁钊疑惑地问。 叶煦眸光始终落向她身影消失的拐角处,并不言语。 良久,他摊开掌心,露出枚虎啸玉雕。 虎虫仰头长啸的神态惟妙惟肖,纤细长须似乎也随它的长啸而颤动。 梁钊眼眸一亮,翻开虎雕的下方寻了片刻,方才在其后腿处看到熟悉的字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好和掌柜的打好招呼,不枉我在此采买了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玉饰。” 叶煦眉梢微挑,“她就是祁洲。” “谁?”梁钊倏地抬起头,眸中满是惊诧和不解,连连发问:“谁是祁洲!?在何处?你怎么知道的?哪儿有你我之外的男子经过,我怎么没看到?” “并非男子,而是你叫住的姑娘。”叶煦取过他手中的虎雕,敛下眼眸凝它多时。 他们来京后,祁洲的作品出现过两次,而每一次都是其中一位姑娘来到璙园后。 且若是他没有看错,梁钊叫住的姑娘腕间戴有粉承相间的玉珠子,每颗玉珠子上都刻着柳絮飘落之景,这正是半年前祁洲对外售出之作,也很不巧,被彼时入京的他买入藏于阁楼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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