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别说话了!” 绕出太湖石假山,韩子兰才不再打趣,带着林知桃往二门去。 走了半程,雪沫子零零星星飘下来,韩子兰的脚步慢慢缓了。 檐下灯笼左右摇晃,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覆霜的青砖地上,跟着灯光摇来摇去。 到了门口,韩子兰忽然伸手拉住林知桃的袖子。 林知桃回过头,见她站在那里,唇瓣动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话:“知桃,往后我去了金陵,你可要常给我写信。” 林知桃心头一软,颔首应道:“那是自然,等闲了就写。等你嫁衣绣成,我亲自送过来,咱们还能再说几日闲话。 韩子兰松开手,撅着嘴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林知桃忍不住推开车窗,遥遥还能望见二门檐下立着纤薄人影,隔着纷扬落雪,朝她轻轻挥手。 虽说开春送嫁衣还能再见,可等她真嫁去金陵,山长水远,再想这样凑在一处躲着说悄悄话,终究是难了。 绣架上绷着苏家这批货里幅面最宽的一幅花鸟缎,打从韩家生辰宴回来,林知桃伏在架上连头都没怎么抬过,一绣就是整三日。 凤尾翎的绒线劈得比家常素线还细,非得凑到眼跟前,才辨得出那层烟青裹着碧的色儿。 她歪着脖颈子盯了半晌,直起身时颈骨咔地一声脆响,忙抬手揉了揉后颈窝,酸得暗暗吸了口凉气。 林母端着线笸箩打旁边过,眼风扫过落针处,淡淡道:“拆了重铺吧,翎毛的层次没拉开,看着发闷。” 林知桃低头觑了觑,还真是。 赶着活计心一急,针脚就沉不住气了。 她摸过案头的小银剪挑开绒线,旁边春燕原坐在小杌子上绣荷包片子,见状也撂了手里的针,凑过来帮着拆线头。 林母给她配完了线,又惦着灶上炖的雪梨汤,掀帘子进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碗热汤,咚地搁在她手边案上:“趁热抿了,昨儿夜里咳得我都听见了。” 林知桃端起来喝了一口,甜得齁舌根,皱着眉把碗往边上推了推,手底下已经落下了一针。 铺子里静了这许久,只听闻脚边炭盆里的松炭塌下去一块的闷响。 巳时末,铺门的厚棉帘被人从外头撩开,进来一个穿石青棉袍的清瘦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扛褡裢的短打伙计。 那人进门先拱手:“敢问是林掌柜的铺子?在下姓胡,在陈府管事,东家差我来送契书。” 林母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往里头让:“原来是胡管事,我家姑娘回来跟我说了。快请进,春燕,沏壶热茶来。” 林知桃也从绣架前起身,客客气气地招呼了一声胡管事,挪了把椅子过来请他坐。 胡管事进门环顾了一圈铺子后,笑着说:“早该来登门拜访的,拖到今日,是我们失礼了。上回在韩府,东家和林姑娘谈得投机,回来就把条款一条条核过了。今日来把契书签了,往后就是长久往来的交情。” 春燕端了茶上来,他接过去呷了一口,便从伙计手里接过草契,摊在柜台上,条款和韩府谈的大差不差。 林母凑过来把契书从头至尾念了一遍,抬眼冲知桃点了点头。 林知桃取过笔签了花押,按了朱红指印。 胡管事把契书折好收进袖袋,冲林母欠身作了一揖:“我家东家特意交代,林掌柜要是之后觉着哪条不妥当,随时开口,咱们再商议。” 林母侧身还了半福:“陈家办事公道,我们心里有数,胡管事慢走。” 胡管事前脚刚跨出门槛,春燕后脚就从柜台后头蹦起来,“漂洋过海啊!”她捂着嘴,“姑娘,咱们绣的东西要坐船出海去了!” 林母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记:“稳当些!才签了张纸,货还没出巷口呢。” 话虽这么说,她转身掀帘子进灶房时,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 午间饭桌上多了一碟酱鸭,还有一壶烫得温温的黄酒。 等收拾完午膳,跟林母交代了一声,她便按照计划往苏锦行去了。 苏逸城正在后堂翻账本,听伙计报说林姑娘来了,啪地合了账册,人还没迎出去,先回头吩咐:“去把后堂炭盆拨旺些,再拿个手炉来。” 帘子一掀,林知桃走了进来,鼻尖冻得通红,两只手缩在袖筒里。 他把账本推到一边,从矮柜里取过铜鎏金手炉,添了两块烧透的炭,搁在她跟前的茶几上:“先暖暖手,仔细冻着。” 林知桃把手拢上去捂了一会儿,手指缓过来了,才开口说正事。 她把陈家订契的事从头至尾说了,末了从袖袋里摸出契书,摊在桌上。 苏逸城听完拿起契书扫了一遍,抬眼道:“这是好事。”又把契书折好递回去,“海外的路子,苏家这些年一直没碰着门道。你先趟通了,将来没准还能替苏家搭个桥。” 听他这么说,林知桃也放下心了。 来的路上她翻来覆去掂量过,怕他多心,怕他觉得她撇开苏家自己揽买卖,怕好好的交情生出嫌隙来。 “真有那一天,我自然先记着苏家的情分。” 苏逸城提起茶壶给她斟了杯热茶,随口道:“汴京这几家世族的底细我多少都打听过,没听说陈家和韩家交情有这么深。这回陈家托了韩家来寻你,叫我挺意外的。” 林知桃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杯里的热气:“是宋世子牵的线。” 苏逸城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嘴角噙了淡笑:“没想到宋世子如此热心肠。” 林知桃听出这句话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苏逸城没有追问,她也没有再往下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这批腊月货的进度。苏逸城说这批货赶完了不必急着接新单,歇一歇,过完年再说。 林知桃说铺子里还压着几件零碎活,歇不下来。 起身告辞时,苏逸城送她到铺子门口。 初冬的天说变就变,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雪粒子就下来了。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的,苏逸城替她打起棉帘子,她走出去两步,他又在身后唤了声:“下回不用特意跑一趟,打发个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林知桃回过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苏逸城没再言语,立在门洞里看着她身影没入雪色里,才放下帘子转身回去。 后堂茶几上的手炉已经凉透了,他拿起来掂了掂,又搁回了矮柜上。 账本摊在原先那一页,他低头看了两行,不自觉又翻回了前面。 宋山玉…… 呵…… 雪下了一夜,天亮时才收住。 林母还在扫门口的积雪,就看见巷口拐进来两辆板车,堆着高高矮矮的包袱,赶车的把式扬着鞭子吆喝了一声:“林娘子,陈府送货来了!” 林母赶紧放下扫帚,瞅了瞅车上的箱子,回头朝里喊:“桃子,春燕,出来搭把手。” 春燕从绣房出来,跟在林知桃身后。林母扶着第一口箱子,冲伙计道:“这箱先靠墙放,底下垫块木板。” 搬到最后一口箱子时,两个伙计抬着往里走,林母侧身给他们让路,伸手去掀门帘。脚下没留意,门槛边结了一片薄冰,她踩上去打了个滑,身子一歪,手忙去撑门框,指尖在木头上刮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娘!”林知桃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要去扶。 林母抬手挡住她,额上已经沁出一层汗:“别碰我!脚崴了。” 春燕刚安顿好伙计,转头瞧见这边的动静,跑上前蹲下身,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眉头皱了起来。 林母坐在地上缓了缓,喘匀了气,才朝林知桃伸出手:“扶我起来。” 林知桃赶紧弯下腰,春燕从另一边托住胳膊,两人小心翼翼把她搀起来。 一旁的陈家伙计见状,也不好上手,只赶紧把门帘掀高了稳住,又退开两步让出过道。 林知桃和春燕一左一右,扶着林母一步一步挪进铺子里,挨到椅子上坐下。 对门韩文听见声响,也跑了过来。 他进门先蹲身看林母的脚踝,隔着袜子已经肿起老高。 他抬头对林知桃道:“先去院子里铲些雪,用布包了敷上。这会儿不冷敷,等会儿肿得更厉害。” 林知桃应了个“嗯”字,话音还没落稳,人已经转身往后院去了。 墙角还堆着昨夜没化的积雪,她铲了一捧,拿块干净布裹了跑回来,蹲下去轻轻敷在林母脚踝上。 林母被冰得一哆嗦,咬着牙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林知桃蹲在旁边守着,见她眉头渐渐松开了,这才站起来。一抬头,发现韩文已经不在了。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帘子垂着,外头也没动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最新章节由网友提安然一世最新鼎力大作,2024年度必看网游小说。...
...
刑侦单元剧,一卷一个案子忠心耿耿行动派年下大金毛攻VS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则心里住着只小老虎受简介失去七位同僚的那天,林冬收到一条警告你停止追踪我,我就停止猎杀你的同伴。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恶魔,他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入孤独黑暗的角落,静待复仇的时机。两年后,热血警探唐喆学从分局调任市局,本以为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结果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原来他被分配进的是个连门牌预算都没有的破!部!门!组长林冬,是他来此之前悬案组唯一的成员。位于法医办公室隔壁的悬案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尘封的案卷,大部分都已泛黄,被无数双手翻得破破烂烂。在这里,一桩桩沉睡多年的谜案正待还冤昭雪。...
万笛笛万无差(BJ等实质行为描写仅出现在本篇最後一章),心理学相关AU,年龄差(擦边养子梗),慢慢慢慢慢热,时间跨度较长,会有一点点科幻脑洞,算是借鉴盗梦空间吧。这是一个爱与被爱丶治愈与被治愈的故事。...
...
谈清是名小保安,生活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喝喝茶看看报以及和大爷们吹牛皮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我老婆肤白貌美,温柔体贴,还会给我织毛衣同事们看着谈清每天不重样的新毛衣,对着他年轻俊俏的脸直摇头,私下里说他脑袋有问题但谈清觉得他们就是嫉妒自己,毕竟同事们天天卷生卷死,而他直接少走30年弯路,年纪轻轻享受上了退休生活直到灵气复苏,诡异怪谈入侵现世,谈清的大名空降全球榜一同事们才知道,守门人谈清,凭借一己之力击穿无限游戏,是强行把怪谈入侵拦在门外五年,为人类争取宝贵时间的顶尖大佬他那个天天挂在嘴上的温柔老婆,是无限游戏王座之上的终极BOSS,为谈清堕落人间的诡界之神本文又名我老婆是触手怪,用十只手为我织毛衣,他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