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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雪城的一个知名旅游景区“雪乡”,走进了程海川订好的两居室小木屋,白色的雪铺满了木屋屋檐、栅栏和周围的高大树木。 放下行李后,他们休息了半个小时,趁着没有下雪,出发去了闻名遐迩的“雪桥”。 整座桥被白雪完全覆盖,泛着一层清冷的白光,游客三三两两地分散在桥边,程海川牵着蒋微言走在桥上,背后是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走到桥中央,两人停了下来,靠在桥栏边望向结冰的湖面,岸边如干草一样的芦苇垂立在雪地里。 程海川看着蒋微言被吹成玫瑰色的脸,心疼道:“冷吗?” “有点。”蒋微言哆嗦了一下,裹紧了身上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程海川拉开黑色羽绒服的拉链,将她拉到身前,用羽绒服包裹住她的身体,轻声问道:“那这样呢?” 蒋微言缩在他的怀里,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仿佛与自己的合二为一,这种浓厚的亲密,使得身处异地的她充满了安全感:“好些了。” 程海川嘴里哈着白气,讲他读中学时,父母特意带他来雪城滑雪发生的趣事,惹她笑得前仰后俯。 聊了十几分钟,大雪扑扑簌簌下了起来,程海川带蒋微言离开雪桥,又去了冰雪世界和冰雕城。 直到晚上八点,他们才回到木屋,坐在温暖的餐厅,吃了一顿当地的特色美食。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过了两三个小时。程海川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领着蒋微言走到卧室内,打开了另一个大行李箱,取出了一个硕大的盒子。 “这是什么?” 程海川不答应,将盖子掀开。 蒋薇言瞳孔里浮现了一抹鲜红闪亮的光,这是一套衣服:白色毛衣、麋鹿红色外套、红色格子短裙、棕色雪地靴,还有一个可爱的麋鹿角发箍。 “这——” 程海川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今夜为我穿上,好吗?” “为什么?” “当做是另一场角色扮演,好不好?”程海川搂着蒋薇言的肩膀,不依不饶地请求着,直到对方红着脸答应,他走出卧室,关上门,心跳声如擂战鼓。 蒋微言拿起毛衣比了比,大小差不多,她脱掉身上的毛衣,换上了这件胸前印着一只棕色麋鹿的毛衣,在镜子前看了眼。 刚刚好。 她又将短裙和厚厚的白色袜子套上。很合身,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全部穿好后,她手上拿着最后一项装扮道具——麋鹿发箍,这个也要戴吗?会不会显得很傻。 挣扎了半天,她把长发披散下来,将发箍戴在头上,然后轻轻晃了晃头,发箍上的小麋鹿闪着白色的光。 蒋微言红着脸走出卧室门口,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的程海川,宛如童话里优雅的王子,怔怔地盯着她,眼里闪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光。 他走上前,将手臂一挽,邀请道:“我的麋鹿公主,出去走走吧。” 戴着白手套的手优雅地穿过弧形的臂弯,随着它的主人往木屋外走去。 大雪过后,万籁寂静,小木屋周围几百米内寥无人烟,一片漆黑,就像世界末日之后的荒凉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雪地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了轻轻的“咔咔”声,他们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赫然发现栅栏旁的木桌上有一个大礼盒。 程海川扶着她的肩膀,鼓励道:“微言,拆开看看。” 蒋微言抬起头,头顶闪光的麋鹿跟着动了动:“是生日蛋糕吗?” “你打开看看。”程海川神秘一笑。 蒋薇言用快要冻僵的手,解开了礼盒上的彩色绸带,取下盒盖。 一个巴掌大小的人物雕塑立在底层纸板上,令她惊奇的是,这个人物雕塑一头黑色长发,头中间戴着一个麋鹿发箍,身上穿着麋鹿套装,和她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雕塑身上缠绕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彻底地把她的身体束缚住了,一种怪异的错觉从蒋薇言的心底升了起来。 “这……是你做的?” 程海川一圈一圈地解下项链,伸到她的颈前,戴在她的毛衣领下,柔声道:“希望你喜欢。” 蒋微言将小雕塑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雕塑的脸,那是扮鬼脸的表情,活灵活现的模样令她笑出了声:“谢谢,我很喜欢。” 从和他恋爱以来,蒋微言不止一次收到这样的讯号:程海川对她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但没有一次比这个夜晚更强烈。 “咚、咚、咚!”远处,沉闷的钟声传来,一共敲了六声。 这是雪乡的整点报时:12点。 同一时刻,原本昏暗的院子瞬间被点亮了,木质栅栏上挂满了彩色灯珠,不光是栅栏,还有树枝、树梢、木屋,只要是能挂的地方,都闪着耀眼的光,令人眼花缭乱,仿佛全世界的彩灯都装饰在这个院子里,俨然一座浪漫梦幻的童话屋。 “你生日和圣诞节比较近,所以我借用这个主题,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平安、快乐,一辈子拥有抵挡风雪的家。” 蒋薇言眼眶湿润,站在灯火辉煌的雪地里,和程海川深情对视。 此时木屋卧室的桌上,蒋微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微言。 五彩斑斓的灯光温暖了这个寒冷的冬夜,漫天风雪中,程海川牵着蒋微言沿着栅栏走了一圈,脚印留在厚厚的雪地上,像是他们一生的足迹。 因为太冷了,两人回到小木屋,坐在窗边喝着热茶,欣赏窗外闪烁的美景,这是华南省永远见不到的景色,两人几乎舍不得眨眼睛。 “你居然连蓝牙音响都带上了。”蒋薇言回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一个白色的椭圆型音响,里面正在播放生日快乐钢琴曲。 “要做,就做到最好。”程海川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数字蜡烛:“许个愿吧。” 蒋微言听话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原本想许什么全家幸福健康之类的话,但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许了什么愿望?”程海川目光灼灼,写满期待:“和我有关吗?” “这个……还真没有,哈哈。”蒋微言尴尬一笑。 嫉妒之情涌上心头,他急切地问道:“那和谁有关?” “其实和我自己发生的故事有关。”蒋微言收起嘴角的笑容,注视着窗外,眼底闪着恐惧的神色。 “什么故事?” 汹涌的窒息感涌上了蒋微言的鼻腔,她定了定神,深呼吸了几口,讲起了大学的惊魂一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下水游泳。” 程海川默默地听着,将吹灭的蜡烛从蛋糕上拔下来:“一个人的人生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不一定要强求自己去做那些恐惧的事情。你不会游泳没关系,有我就可以了。你落水了,我来救你。我会拼命来救你。” “万一你不在我身边呢。”蒋微言侧过脸。 “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呀,我不会让你落水的。”程海川握紧着她的手,无比认真地说道。 在窗外灯火的映照下,程海川的眼里闪着无数的动情光芒。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盯着蛋糕上的“生日快乐”,自顾自地喃喃道:“微言,我爱你。” 这三个字,蒋微言从他口中听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带着妥协、脆弱甚至恐惧,仿佛是在诉说一个无奈,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爱我总是令你这么恐惧? 蒋微言没有开口,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我只想和你好好生活下去,过去不重要,对吗。就像你不会游泳,我们就不游泳。生命中还有许多值得我们享受的事情,不是吗?” 他话里有话。 蒋微言凝视着他的侧脸,和一直微微抖动的喉结。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典礼,越是临近,我便越恐惧。那种感觉,像是某个婚礼游戏里玩的那样,吊在空中的苹果,明明触手可得,却怎么咬都咬不到,越着急越咬不到。微言,你明白我的感觉吗?”程海川转过头,眼神充满焦虑。 蒋微言心头一紧,无法抑制的心疼,她将手覆在他的脸上:“海川,我听你的,我们不论过去,只论将来,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得到她的许诺后,程海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微言,雪城的明信片可以从你卧室里的埃菲尔铁塔上拿下来了,对吗?” “上面的明信片,你全都看了?” 程海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嗯,记在这里了。”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五月份,想去哪里?” “去……欧洲吧。” 蒋微言垂眸一笑,去欧洲,大概又是她明信片上的那些地方。 “欧洲那么大,先去哪里呢?” “我们先去威尼斯,你知道吗?那里有一座叹息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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