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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她浑身发冷,一头冲进了巨型莲蓬头喷洒的热水中。 楼上的热水一开启,楼下的水管立刻有了反应。 程海川的脊背一僵,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数秒钟后,他平复体内诡异的躁动,继续为她准备晚餐。 二十分钟后,他做好了两菜一汤,放到餐桌上。他闻了闻身上的油烟味,皱了皱眉,转身进了一楼浴室,快速冲洗完,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套装走了出来。 收拾好一切后,程海川走到一楼楼梯处,往上探了探头,就在他刚想上去时,蒋微言走了下来。 她脸上带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神情,浑身却冒着温热的水汽,头发也只干了大半。 程海川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招呼道:“微言,你洗好了,饭做好了。” 蒋微言点了点头,走到餐桌前,费力拉开了沉重的餐椅,坐了下来。 程海川跟着她的身影走到餐桌前,想了几秒钟还是坐到了她的对面,伸手给她舀了一碗蘑菇肉丸汤:“时间不是很够,简单做了一点,尝尝看。” 蒋微言轻吐了一声“谢谢”,勺子在汤碗里搅拌了一下,表面上的绿色葱花不断地旋转,混进了汤内,她舀了一口肉丸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蒋薇言顿了顿,眼眶一酸,葛粉肉丸。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爱吃的一种肉丸。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程海川顾不上吃饭,一直在暗中观察蒋微言的情绪变化。 喝完一整碗肉丸汤后,蒋微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海川,我要给晓彩打个电话,她一直联系不上我,会着急的。” “我跟她说过了,放心吧。”程海川放下勺子,顿了顿又说道:“我让她帮你请几天假。” 他用的是蒋微言的手机,而且是用微信打字,他不希望路晓彩看出什么端倪,来打扰他们。 “请几天假?”蒋微言放下勺子,十指紧紧抓着餐桌边缘,指尖变得苍白:“你这是……准备关着我?是吗?你真的要关着我吗?” “微言,就当做休假,陪陪我,好吗?”明明近似乞求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冷硬与决然,明明知道这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危险行为,程海川仍然忍不住一错到底。 “海川,你不是那样的人,对吗?”蒋微言皱着眉头,紧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双眸。 “微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躲开我?”程海川伸手越过餐桌,想要握着她的手,却被她快一步移开。 她无奈地拿起筷子,端起了装着白米饭的小碗,伸手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吃了起来。她知道此时的程海川听不进任何劝说,决定还是晚点再说。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蒋微言收起桌上的碗碟,走进了厨房。程海川跟在她身后,站到了水池边,取出一块雪白的洗碗巾:“我来吧。” 蒋微言从他手上夺过洗碗巾,打开了热水开关,将盘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程海川尽量避免和她任何一种形式的争吵,只好取出另一块印着公仔熊的擦碗巾,将洗好的盘子、碗上的水擦干净,放进消毒柜。 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蒋薇言开口提起了一件事:“我的手稿……是怎么拿到的?” 程海川听她这么一问,手顿了顿,“我的、我的一个同学也留校,就住在林夏宿舍隔壁,他发现林夏把你的手稿收集在一个大箱子里。我知道后,求他给我拿过来的。我不知道林夏是想送给你做毕业礼物,我以为……他喜欢你,要霸占你的手稿……” 蒋微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非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会精心策划这些,你觉得别人也一定会吗?” “微言,你不会明白,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觉得还不够,不够多,不够好……就像这座婚房,我总觉得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会喜、喜欢它吗?” “你做了很多,我看得到。但是你做得太多了,你让我觉得愧疚……” “不!不要愧疚!微言,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希望你开心、享受……” 蒋微言关掉水龙头,将锅盖放在沥水架上。她的指尖在锅盖边缘小弧度地打着转,脑海里都是蜻蜓小区厨房里,那个被程海川夺吻时摔碎的,无辜的锅盖,当时他还委屈地问“我的吻,难道还不值得一个锅盖吗?” 那才是真的开心和享受。 程海川按下消毒柜的开关,眼角瞥见蒋微言在锅盖上的手指动作,脑袋“嘭”地一下炸开,一股无名的火瞬间从体内迸发出来。 那一刻,他知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他默默地用凉水洗了个手,缓缓走向蒋微言,站在她的身后。 蒋微言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位置,他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她,全身的神经细胞完全被蒋微言身上散发的甜美香气俘虏,完全无法自拔。 犹如19世纪中叶的美洲捕鲸人,猛地一头扎入海中,任由海底硕大冰冷的鲸鱼攻击他,他也毫不退缩地手持鲸鱼叉,与他搏斗。 蒋微言缩了缩肩膀,想挪动身体,却被身后的人重重地抵在了水池边,一寸都移动不了。 订婚那晚后,他们再也没有好好拥抱过。蒋薇言忍不住发颤,试图躲避他的亲昵动作。 霎时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残留着两人相拥的惯性,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她总是这样被他从身后抱住,被他的温柔蛊惑。 “你知道我是‘繁星’,我从来没有变,我依然是你喜欢的人。我们这样不好吗?微言,就这样生活不好吗?”程海川的唇落在了她的毛衣领边,探向了白皙的颈,内衣肩带被他的唇叼起,一松,轻轻一弹。 “啪”一声,像是微小的电流在她的心脏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她忽然失了神,程海川确实是在调戏和蛊惑他,带着一种顽皮孩子恶作剧的心态。他还提到了“繁星”,提到了他如今拥有的双重身份,他利用这一点,攻陷她脆弱的意志力。 她以前木讷无趣,像一张白纸,整天活在书和文字里,但程海川猛地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送了她一个几乎完美无瑕的彩色童话,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 这些……是不是可以抵挡他的所有过错? 蒋微言犹豫了、松懈了,蓦地心软了。这一刻,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掉入他设置好的陷阱,她习惯了程海川的蛊惑,甚至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松软细腻的白色毛衣,在程海川宽大手掌的揉搓下,像是附带了静电一般,神奇地吸附在蒋微言纤细的腰肢上。 窗外是漆黑的冬夜,室内的暖气变得越来越温暖和舒适,蒋薇言整个身体在一双大手的抚摸下,血液变得温热,甚至是可口。 她感受到对方的吻落在颈前、耳廓,从干燥变得湿润,渐渐地,他颤抖的手从下伸进了宽大的毛衣,在她冰凉的腰腹上下抚摸着,仿佛想温暖她冰冷的心。 “海川,不——”蒋薇言仰起了头,失声喊道。 此时,任谁也无法喊停,程海川像是森林深处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迫不及待想要占有好不容易捕得的猎物,粗重的呼气声、密密麻麻的吻,将所有微弱的抵抗声完全淹没了。 程海川将自己亲手挑选的衣物一一除尽,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水池边,崭新的金属置物架上,随便哪个不知名的地点,这些都不重要。 他反正连自己姓什么都不在乎了,任何名利、财富、名号全都是过眼烟云。他的心里、脑海里、瞳孔里,只有眼前通体雪白的、向往已久的心上人。 …… 他幻想过无数这样的场景,他以为他能控制的,但此时他像是一只被蒙住头的烈马,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狂乱地奔袭,毫无目的,毫无章法,更毫无顾忌。 蒋微言的脑子一片混沌,身体深深地陷在客厅冰凉的沙发里,可竟像是沉浮在沙漠中心的漩涡里,全身开始发热,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程海川无法克制的吻,越来越动情的吻,使她完全无力去推开他,只能随着他一起陷入海岸礁石边无穷无尽的潮起潮落之中。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地“堕落”,也许被夸赞习惯了“纯洁”、“清澈”、“天使”这类词眼,此刻她的心里填满了羞耻感,她像是有着天使面孔,魔鬼欲望的人。 但她庆幸的是,是程海川目睹了她的羞耻,她的矛盾。 好几个刹那,她感到自己如求婚之夜空中盛开的美丽烟花,一朵一朵绽放,然后瞬间毁灭,消失殆尽。 这段缠绵悱恻的情爱,本该发生在浪漫无比、浓情蜜意的订婚之夜。 他们却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在两个人痛苦的胶着状态,在这个奢华昏暗的婚房里,完成了蒋薇言最在意的,一生中最私密最虔诚的礼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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