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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别动,我来!” 凛冬几乎是滑行到病床边,将摔在地板上,挣扎着要起身的夏昼抱进了怀里。 惊魂未定的喘息。 因为对方忽然的抱坐和浑身被包裹逐步上升的体温,夏昼苍白的脸涌上了一层血色。 “别动。”凛冬的手掌覆在夏昼纤瘦的脊背上,品尝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只是,夏昼瘦了这么多,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不知道亚瑟那个魔头到底怎么对她的。 不过,人能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如果夏昼不主动开口提起这一年的经历,凛冬是不会主动去问的。 “终于能抱到活的你了。” 凛冬把夏昼抱起来,很轻,柔软无骨,他埋着头,嘴唇贴着夏昼的额头,如蜜蜂采蜜似的吸收它的香甜。 抱了好几分钟,才舍得放回床上,随后捧着夏昼的脸端详了很久:“影像设备检查到你声带退化,说话会比较困难,还是要多加练习。” “来,先喊我的名字。”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夏昼毫不意外地沦陷在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里,她张开唇,如咿呀学语的孩子: “凛……冬。” 两个字都很清晰,中间中断了一秒钟,凛冬十分激动:“再喊一次。” “凛冬。” 这次连贯了,凛冬是如听仙乐耳暂明,重重地将夏昼搂进怀里,刻骨铭心的爱意涌上心头,“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你。” 夏昼也抱住了凛冬宽阔的脊背,感受对方深海般的眷恋。 许久,凛冬才抬起身,给夏昼喂了几口温水,关切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夏昼嘴角一抽,本能地摇了摇头。 两秒钟后又重重地点头,用唇语说:“随便。” 凛冬心一紧,夏昼这一年应该吃得很不好,不然为什么听到吃东西就那么恐惧呢。 他垂下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他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 夏昼扯了扯凛冬的袖子,追着他的视线问: “伤,好了吗?” 凛冬以为问的是他在洛城受的伤,挤出一抹笑容:“一年过去了,什么伤也好了。” 身体的伤容易治愈,可是这一年的煎熬,如万箭穿心。 “我看看。” 凛冬触到夏昼的目光,是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一年多前在机场酒店受的枪伤。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羊绒衫,若是要看肩伤,必须从下往上掀开衣服。而这所医院是台岛有名的私家医院,医生护士对病人照料十分周到,随时可能会进来。 但夏昼坚持要看。 思索了两秒,凛冬说:“你真要看,那我脱衣服了。” 夏昼点了点头,淡然得很,神似一个抱着“老娘什么没见过”架势的体检科女医生。 凛冬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了门。 往回走的时候,他一把掀起羊绒衫,露出了结实的麦色腰腹,巧克力块似的腹肌和侧边两条人鱼线,比从前更加坚实和性感。 很快,他裸了上身,伤疤又添了几道,想必和那场天台恶战有关系。 令夏昼更吃惊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吊坠赫然是那块藏在伤口里的芯片。 “看哪呢,伤口在这。”凛冬指着肩膀,脸上变得温热。 夏昼调动视觉神经,艰难地将目光左移,一块硬币大小,如火山口似的丑陋疤痕显现在她的瞳孔里,抓着安全绳一跃而下的惊险一幕仍历历在目。 “过来。”她招了招手。 凛冬听话地靠过去,夏昼伸手摸向了温热紧实的肌肤,疤痕不如看起来那般凹凸不平。 “还疼吗?” “早不疼了。” 待夏昼又摸了十几秒,凛冬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想她因此心存愧疚,“有点痒,还是别摸了。” 夏昼抽出手,又指向了他的皮带。 “做什么?”凛冬垂头,反应有些大。 “腿。” 凛冬双颊一红:“……不要了吧。” “要。”坚定清楚的吐字。 凛冬为了不辜负夏昼的发音,手指搭在了皮带扣上,半开玩笑道:“你倒是好,自己成这样了,还要检查我的伤口。那我可不可以也这样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你没检查吗?” 夏昼又吐出一个短句。 凛冬激动地拉下了裤链。 哒,牛仔裤落了地。 夏昼的目光在某处停了短促的几秒,随之而下,直奔另一块狰狞的长条形疤痕。 “我倒是想,护士不让。”凛冬干杵着,全身仅剩下一条三角内裤,脸色很不自然。 关于检查夏昼身体这件事,他还真尝试着去做了,刚推进急诊室,凛冬想看看夏昼身上是否有伤,刚掀起衣服,就被护士赶了出去:“病人家属请外面等。” “……”夏昼一瞥,发现凛冬大腿侧边的肌肉在疯狂抽动。 “疼?” 那一晚,她将芯片塞进这道伤口时,自己也心疼得直抽气,但痛觉混杂着强烈的生理反应,凛冬太忘情了,根本没察觉到异常。 “不是。”凛冬斩钉截铁,怕对方误会。 夏昼哑着嗓子,连带指手画脚:“芯片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送走我后,一周。”语气委屈巴巴。 “感染了?” 几秒的迟滞,凛冬忽然慌张地把裤子一提,背过身去套羊绒衫,咕哝道:“还行,没怎么感染。” 每天烫得跟个人形暖手宝似的,床都下不了,现在被他形容得这么轻飘飘。 窝在被子里的夏昼想说什么,但凛冬背过身去穿衣服,没办法识别她的唇语。焦急地等了两分钟还不见对方转身,夏昼只能自己下床,走到凛冬身后。 “对不起。” 凛冬一惊,脊背整个僵住了。 他垂下脸,望见两只白玉般的手圈在了自己的腰上,胸腔一起一伏,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注视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夏昼,你把芯片放到我的伤口里,不就是为了给我留言?你跟凛然约定我们不再见面,你也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所以留下这块芯片给我做念想,这一笔账我等你好了再跟你算。但这块芯片每十秒钟振动一次,每次三下。其实,你是不是想表达‘对不起,我爱你’……” 夏昼瞪大了眼,眼眶里眼泪很快干涸了,无比震惊地听完了凛冬描述自己对这块芯片的理解。 简直离谱。 “对不起我收到了,另外三个字,什么时候还给我?” 一抹浅浅的笑意忽地出现在夏昼的唇角,眼前的男人看似在说着天真话,实际上是在挖坑下套。 如果自己承认了芯片的作用是为了表达我爱你,那无爱症的说辞便不攻自破。 如果不承认,那就要说出放置芯片的真实原因。 哪一条,都无法脱口而出。 “你真不愧是国安系统的bestofthebest。”夏昼控制住想竖起的大拇指。 凛冬识别到这句可爱的唇语,顺势将自己的唇也贴了过去:“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不然我白白发了几天热……” 夏昼偏着头躲避,身体一软,倒在床上,“头晕。” 凛冬明知是借口,还是顺着夏昼的意思,给她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等醒来我陪你吃点东西。” 夏昼说头晕也不完全是假话,长期气血不足,身体机能需要时间修复,再加上和凛冬久别重逢,兴奋了这么大半天,确实累了,在凛冬的安抚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了晚上十点,再醒来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夏昼的瞳孔如地震般震颤,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 他粗粝的掌心紧握着一束见月草,淡黄的花瓣凌乱枯萎。 走到离病床一米时,鞠了个躬。 “夏特助,这是我、我刚从夏城摘了拿过来的。我要……谢谢你。” “陆队长,你还活着……”夏昼的嗓音嘶哑、伴着一点哭腔。 陆参一惊,往前走了一步,见月草的花瓣因为他的步伐用力而抖落了几片,“在洛城,亚瑟就放了我们,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还说,是托你的福,不然早就把我们杀了。” 陆参说这句话时,脸上蒙上了一层羞辱之色。 当时,他们被抛弃在一片陌生海滩,全员受了重伤,没有通讯工具也没有食物药品,再加上因为台风预警,根本没有渔船出海。 就在他们以为所有人都死定了时,老天给他们送来几个“追风者”,也就是民间的台风爱好者。 “他们驾着车来到海边,发现了我们,连忙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我们一个不少,全活了下来。” 夏昼咬着唇听完这段故事,亚瑟骗自己说早就把他们杀了。也是因为这一点,自己才那么狠心地对待亚瑟。 她转向凛冬,“他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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