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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是因为喉咙里多了喉蹼,后来被切除,重新有了声音。 但自家阿姐的状况明显更复杂,喉咙无异常,那便只能是神经先天发育不良。这种情况,现代医学都没办法完全治好,更不用说古代了。 沈南珏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自己阿姐这么好,之后一定得好好护着人。 “这样啊”,吴嫂子做好冰汤圆子,放到瑜姐儿面前:“指不定日后碰到郎中,就把病瞧好了。” “吴嫂子也别放在心上,瑜姐儿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平平安安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巧娘说着真心话。 “是,咱们对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吴嫂子道:“我家五个孩子呢,老三和老五是女孩,等他们回来就和瑜姐儿一起玩。” “今天不巧,他们爹带着去了乡下看阿奶和阿翁。” 吴嫂子爱说话,坦诚道:“我和自家男人原本在村里住着,攒了些钱分家,之后开了这家铺子。他爹娘疼小儿子,对他这个老大不管不顾,一文不拔,田里的活倒是知道让我家男人干。” 吴嫂子说话间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地里的老黄牛还能歇歇,得了病还能吃药呢,我家男人就不能歇,累死累活一年的收成,全都进了小儿子的口袋。” “我呸!” “忍了这么多年,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吴嫂子讲得声情并茂:“我和婆母大吵了一架,找村里里正分了家,搬到了这里。” 刚开始,他们只能租房,一盆水洗完小的洗大的,最后舍不得倒,还要浇在后院种的菜旁。熬了五六年,才搬到状元坊,开了这间茶水铺。 一口气说完,吴嫂子看着巧娘温婉的面容,咳了两声,道:“这一不留神,话就多了。” 她之前在村里就喜欢说话,从村东聊到村西,气都不带喘的。但到了县城里边,不少人都嫌弃她带着乡下的土气,平常聊上几句就不愿意多说了。 孩子们的玩伴也少。 “不会”,巧娘道:“我之前不在状元坊,没熟人,就盼着有人能多说说话。” 这话合了吴嫂子的心意。 她脸上带笑,把状元坊里里外外给人介绍了一遍。 最东边是县学,里面都是些没有功名的学子,距离县衙不远。旁边有食肆,有唱戏的瓦子。状元坊里住的人家都还算富裕,都是为了“状元”的名声来的,读书的人家也多。 书坊倒是只有沈家一家,另外一家书坊在县对角,离得远呢。 所以巧娘不用担心生意。 吴嫂子说完,说起另一件事:“我刚才见你从孙记衣铺里出来?” 巧娘点头。 犹豫片刻,又把自己觉得古怪的地方说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吴嫂子道。 巧娘:“吴嫂子能说说吗?” 正喝着冰汤圆子的瑜姐儿,以及还不会说话的沈南珏,都竖了耳朵。 她们也想听。 吴嫂子道:“孙娘子的男人走得早,只余下她和自己的儿子,两人靠着衣铺过活。” 巧娘怔愣片刻,声音低了些道:“也是个苦命人。” 和自己的情况也很像。 “是啊,孤儿寡母岂是那么容易过活的”,吴嫂子道:“所以孙娘子对自己的儿子看得重,这是真当命根子养着。” “孙娘子舍不得儿子做苦活,也舍不得让人风吹日晒,所以满五岁就把人送到了教书的夫子那边。” 巧娘:“考科举?” “是,任何重要的事都比不过她儿子的科举”,吴嫂子道:“她儿子现在二十岁了吧,还没成亲呢。媒人过来,都会被赶出去,说成亲会影响自家儿子读书,暂时不考虑,起码要等到三年之后。” “我家男人二十的时候,儿子都会在地上跑了。” 沈安就是考科举的。 巧娘虽没读过书,但也了解一些。科举三年一次,每次都有固定的时间和官府的告示。 去年的解试和今年的会试,是新皇即位加的恩科,也调一调科举的时间,用新年号重新计算。等下一次科举开始,又要等到三年后了。 巧娘:“今年的没考上?” “没考上”,吴嫂子平时听到的风言风语不少,记性还好,现在都秃噜出来了:“若是考上了,铺子门口都得挂上红绸,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她继续道:“你们家的事,孙娘子应该是也听说了。知道你家男人的事……” 后面的话,吴嫂子没挑明。 但巧娘想明白了。 自家男人没考上,还在考场上丢了命,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吉利的事。对方担心和自家接触久了,染上晦气,儿子的科举都受影响。 “原来是这样。”巧娘道。 吴嫂子连忙安慰:“可别放在心上,科举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多的是人考不上,孙娘子就是钻牛角尖了。” “我知道”,巧娘笑了笑。 心里却是明白。 往后少去孙记衣铺为好。 哪怕绕些路,去其他家买衣服,也不要惹了嫌。 被嫌弃两句,是小事。 若是孙娘子发疯,日后说是染了自家的晦气,儿子才考不上官,一口大锅扣下来,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了。 吴嫂子话多,拉着巧娘说了个痛快。 等到客人来了,才不舍的住了嘴。 巧娘不在旁边挡人做生意,把绿豆糕放在桌上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孙娘子正在笑着给人介绍布料。 沈南珏也瞧见了。 她在心里想。 考试可能会看运气,但运气也只占一小部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实力不足。 孙娘子这样,反倒会让自己的儿子压力更大。 考不考的中,还真难说。 在书坊这边安顿好,巧娘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趟家。 带了两罐腌好的酱菜,给孩子们买的点心,以及三匹布。张氏一匹,二弟妹和三弟妹各一匹。 布匹是绕到另一条街买的,没有从孙娘子那边买。 松哥儿和柏哥儿在外面玩,最先见到人,大喊道:“娘,大婶婶和弟弟妹妹们回来啦!” 还是早上,店里不忙。 家里人都在。 见到巧娘手上拎着的东西,张氏的脸色倒是还好,多问了一句:“早食吃过了吗?” “吃过了”,巧娘往外拿东西:“这是我自己腌的酱菜,再放两天更好吃。” 然后又把布分了。 张氏:“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嘴上是这样说,手里却是摸了摸布,是好料子。 巧娘笑着道:“路上买的,一点心意。” 她把糕点给了瑜姐儿:“和弟弟们还有兰姐儿分了。” 瑜姐儿点头,跟着松哥儿和柏哥儿一起从后院出去了。 张氏拿着布匹去了屋里,巧娘和两个弟妹坐在一起说话。 “状元坊那边住着怎么样?”惠娘问道。 “后院比家里小,不过三人住是够了”,巧娘道:“坊里的铺子和这边没什么不一样,价钱也都相似。” 一个县里,隔了几条街。 还真没什么区别。 芸娘看着娃娃:“几天没见,感觉珏哥儿比先前长了。” “小孩子,一天不见都觉得对方变了个人。”巧娘道。 “是”,惠娘道:“我家那俩小子,过年的时候,只比我膝盖高一点儿,现在长了半个头。” 芸娘:“两个孩子一起出生,长得也像。” “双胞胎就是这样的”,惠娘道:“不仅脸像,身高也像。我天天和他们待在一起,才能分的清楚,旁人就不行了。” “前段时间,臭小子和巷子里几个男孩乱跑,把隔壁家门口放的碗打了,当场被主人家抓住,留下名字。” “人家找上门来,说是松哥儿做的。” “十文钱一个碗,我赔了五十文”,提起这件事,惠娘还生气:“五个破陶碗,镀了金还是镶了银,要十文钱一个?” 芸娘问道:“前些晚上松哥儿和柏哥儿晚上哭,就是因为这个?” 晚上若是不去瓦子玩,基本上都睡得早。 因此夜里,小孩的啼哭与嚎叫也格外明显。 声音穿透过墙壁,撕心裂肺的。 后来还是张氏去拦了拦,把两个孩子带到自己房间,才止住了哭声。 “何止。” 惠娘把事情详细讲了:“我等松哥儿回来,就好好的教训了人一顿。结果松哥儿死不认错,说自己没做,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我一听更气了,棍子都拿起来了。官人拦住,说让我把柏哥儿叫过来。问过之后才知道,陶碗是柏哥儿打碎的,仗着自己和松哥儿长得像,把锅甩到哥哥身上了。” “当时给我气的!” 惠娘捂了捂脑袋,“好在他爹有力气,狠狠揍了一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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