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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互相寒暄几句,这便出发去往盛兴饭店。 饭店离得不算远,一站路,自行车总共只有两部,人多骑不下,坐公交又有点不值得,索性就早点出发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自己赚钱自己花~~ 去吃大餐咯!~~ 【宴请】 到饭店后,程根生说明提前订过位,服务员扫了他们一眼。 站在前面的父女俩长相俊美,穿着光鲜,带着个大眼圆脸的可爱小男娃。而樊美娟一家来饭店吃饭,也都特意换上为过年准备的新衣,穿得齐齐整整的。 提前订位,显然是比较正式的宴请或家宴。 服务员“哦”了一声,低头翻了翻订位记录,往里面带路。 七个人坐了张圆桌,服务员用笔指着玻璃台板下面的菜单问:“现在点菜吧?” 程根生之前一次来订位,其实已经看好价格选好菜了,但按例是先问一问樊美娟一家:“有啥忌口不吃的吗?” 樊美娟笑道:“没啥忌口的,老程你看着来就行。” 张高原说:“老程,多点点素的,我喜欢清淡的。” 程根生这就开始点菜。冷盘有白斩鸡、肴肉、凉拌皮蛋、油爆虾,热菜有梅菜扣肉、红烧鲳鱼、家常豆腐、炒三鲜,最后还有个开洋蛋汤。 服务员笔尖飞舞,唰唰地记。 点到一半,张高原就喊:“够了够了,不要点太多,吃不掉浪费。”又说,“多点点蔬菜就好了,大鱼大肉吃了不消化。” 程根生只笑笑,继续点菜。 他参加培训的那么多个月里,樊美娟经常帮他照看宏宏,还让萍萍和宏宏去她家里吃饭。如今他顺利通过了考核,请他们吃一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点完菜,他回头问张高原:“老张,喝点酒吗?” 张高原看一眼樊美娟,樊美娟笑笑没说话,他就用两根手指比了比:“弄点点黄酒,意思意思就行。” 程根生就点了两杯黄酒:“要热的。”又给樊美娟和小囡们一人点了一瓶汽水。 玻璃台板下面压的菜单,价格标得清清楚楚。樊美娟稍微心算一下,就知道老程点的这些菜加上酒水饮料,要将近十块钱了。 她笑着拒绝:“天冷我不喝汽水。喝点茶水就行了。” 不多时,服务员拿来两个玻璃杯,拎着铜吊往里倒黄酒,热气混着酒气腾上来。 接着茶水饮料一一到位,冷盘也同步上桌了。 小囡们个个双眼放光,就等大人发话开吃了。 程根生先站起来敬了樊美娟一杯:“樊大姐,我不太会说话,这一年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敬你。” 帮忙照料家里两个孩子,热饭热菜给他们吃,给他们织绒线衫、围巾、手套,都是樊美娟在辛苦操劳,实在是她功劳最大。 樊美娟也不推辞,以茶代酒,大大方方地受了程根生这一敬。 程根生又敬张高原,两人碰了下杯,各自抿一口老酒。 今天做东的是程根生,所以由他来举筷招呼他们:“吃菜吃菜。” 小囡们早就等不及了,个个暗中吞着口水,听到这句,朝自家父母看一眼,看到他们都拿起筷子了,也就赶紧跟着拿起筷子夹菜。 接着热菜一道道上来,每一道都喷香扑鼻,用料扎实,虽说比食堂菜卖的贵,可量足味美,贵自有贵的道理。 两家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张家两个男孩正逢长身体的时候,更是一碗接一碗的添饭。 最后一道汤上来时,大家都不怎么吃得下了,只有张高原和程根生喝着酒,没怎么吃饭,便各盛了一小碗汤,用来过饭吃。 酒足饭饱之后,程根生和樊美娟各自拿出几只铝制饭盒,把没吃完的菜一一装进去,连荤菜的汁水都是绝不能浪费的,用来拌饭别提有多香了。 这一顿也是把宏宏给吃美了,小嘴吃得油光光的,像涂了口红一样红润发亮,小肚子也是圆滚滚的。 程守萍摸摸宏宏的肚子,有点担心他吃撑了,问他:“肚子涨不涨?” 宏宏摇摇头:“不涨。” 但他下地的时候显得颇为困难,还喘了口气。 “真的不涨?”她又追问了一遍。 “有一点。”宏宏承认了。 程守萍替他解开胸口和肚子上两颗纽扣,伸手进去揉揉他的肚子:“会不会想吐?” 宏宏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哭唧唧地对姐姐点点头。 程守萍和爸爸说了一声,先带宏宏到饭店外面吸吸新鲜空气。 可能是站直之后又走了走,身体舒展开,胃部不再受压,她再问宏宏想不想吐的时候,他又说不想了。 张志毅和张志强也跑了出来。张志毅问:“萍萍妹妹,你一会儿要不要一起玩争上游?” 假日里程守萍难得有空,也想放松放松,但多少还有点担心宏宏的状态,就说:“等回去再说。” 说话间程根生与樊美娟夫妻俩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装饭盒的网线袋。 两家人便沿着马路边慢慢散步回去。 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宏宏甚至开始蹦蹦跳跳了,程根生与程守萍才放下心来。 谁知到楼下的时候,宏宏突然放了一连串响亮的屁,对爸爸说:“想嗯嗯,要出来了,走不动了。” 程根生只好把饭盒塞给女儿,然后抱起宏宏,一路冲刺上楼。 程守萍笑得头快掉了,心说这绝对是宏宏要被记住一辈子的黑历史。 她回到家里,捏着鼻子把饭盒放桌上,对爸爸说:“志毅哥哥喊我去打牌,我玩会儿再回来。” “好。不要太晚回来。”程根生叮嘱了句。 “嗯,我知道。”程守萍应了句,赶紧离开家,关上门才敢松开鼻子吸气。 下楼到张家,两兄弟已经把牌找出来了,还冲好了麦乳精。 争上游也叫跑得快,是种相当讲运气的玩法,但能算牌的话,赢面也会更大。 程守萍总觉得自己重回十岁之后,记忆力与思维能力比以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背诵记忆训练出来了,总之比起自己当年真正十来岁的时候,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两兄弟打过什么牌,她都记得,所以他们手里还剩下什么牌,她也都知道,再根据他们出牌时的表情和犹豫程度,就能大致推测出他们留了什么底牌没打,又有多少小牌压在手里打不出去。 几轮牌打下来,两兄弟几乎没赢过,报纸条贴得满脸都是,就快没地方贴了。 张高原坐在旁边看报纸,还调侃他们:“再这样下去,报纸我都不用看了,直接看你们两张面孔就行了。” 但见几个小囡玩得热闹,他也时不时凑过来给张志强出主意。眼看兄弟俩输多赢少,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报纸一合放在一边,加入战局。 樊美娟坐在一旁织绒线,笑望着他们打牌。 结果连张高原也连输两把,脸上一左一右贴了两条报纸。 张志毅张志强两兄弟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眼睛朝着其他地方看。 一把打完,程守萍看看时间:“挺晚了,我要回家了。” 张高原急忙道:“等等,再打一把,我肯定能赢的。” 樊美娟发话了:“几点钟了?小囡都要睡觉了,还打什么牌?明天你不要上班的?小囡不要上学的?” 张高原这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十点了,确实是不早了,他讪讪一笑:“收摊收摊,不打了。”顺手就把脸上两根纸条捋了下来。 程守萍向干妈干爸告别,回到自家,宏宏已经睡着了,程根生正听着收音机,音量调得很轻,只有坐在旁边的人才听得清。 程守萍回房间摸了摸被子,爸爸提前放好热水袋了,被窝是暖的。 于是她抓紧时间洗漱一下便上床睡觉了。 - 一月上旬,程根生终于正式拿到了六级钳工的等级证书。 因为提前就知道已经通过了,所以倒也没有那么的激动人心,但真正拿到证书还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同时也意味着,从这个月起,他的工资涨了12元,工业券也能多拿一张了。 拿到证书的当天,程根生去国营饭店买了一整只白斩鸡,切好块放在饭盒里,另外买了些凉菜与炒蔬带回家,晚饭时父女三人举杯庆祝,以白开水代酒,开开心心地吃了顿饭。 当月程根生给女儿的零花钱也水涨船高,加了一元。 他知道女儿现在假期几个月赚的钱,不比他一年工资少多少,但那和他给她的零花钱无关,这也算是作为老父亲的坚持吧。 程守萍并没有轻看这两元钱,接过钱时仍是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爸爸。” 程根生就“嘿”的笑了声。 - 自从程根生上了厂里的大红榜榜首之后,来找他的人就变得多起来了。 原本也时常有熟悉或不太熟的职工找他,多是为了孩子想补习,找他打听还有没有名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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