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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沈童喂完两小把豆子,就把袋口收紧系好,对偃月晃了晃袋子,道:“这些留在我这里,等你主人带你回来我再喂你。” 偃月轻嘶一声,仍然不甘心地用鼻子拱着她的手背。 沈童笑着,抚了抚它的耳后。 然后她取下了那串老夫人给她的阴沉木佛珠。自从昆玉园火灾之后她始终戴着它,除了洗澡会暂时脱下,连睡觉也戴着。自从手腕受伤后她改戴脖颈上,仍是随身带着。 那些罕察卫人并不是为财劫持她的,因此这串珠子得以幸免。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串佛珠黑沉沉的并不起眼,一般的贼人也根本看不出其价值。 长年的佩戴摩挲,让木珠乌黑发亮,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手给我。” 萧旷抬起手,她将佛珠一圈圈绕在他腕上,她戴着要绕六圈还嫌松散,换做他却只能在腕子上绕四圈。 “要活着回来呀……” 他凝视着她,眼瞳深邃,然后他笑了起来,眸中有风发意气,也有万般柔情。 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在他宽厚有力的肩膀上闪耀。 她听见他轻声却郑重地应许:“好。” - 萧旷回到家,才进门窦氏就问:“你去哪里了?” “庆阳侯府。” “我就知道……”窦氏嘀咕了一句,又追问道,“你去做什么?真去求亲了?” 萧旷点头。 “你……”窦氏真是服了他,“你就这么一个人过去,没有媒人也没有父母做主,你去求哪门子亲?人侯府能答应你才怪!” “不是你说怕丢脸不肯去的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求不成啊!” “那么一个人去和带着你们与媒人一同去,又有什么分别?” 窦氏:“……” “那,到底成没成?” 窦氏觉得这事儿肯定是不成的,但看阿旷脸上神气又不像是懊恼丧气的样子。虽然阿旷平日的性子也不是大喜大怒的那一种,但求亲不成,总不会一点点难过都没有吧,这让她感觉怪怪的。 “没成。” 窦氏心中暗道,我就说嘛。不过她没说口来再打击萧旷一次。 她劝道:“不成就不成了,本来也没打算高攀他们家。阿旷,你爹和我替你相看了一门亲事。那户也是当官的,有些家底,但也不是特别富贵。生了两个儿子,那姑娘是家里独一个,自小当心肝宝贝一样养着的,知书达礼,女红拿手,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的,和沈小姐是差不多的……” “娘。”萧旷皱眉打断了她的话,“我暂时不想成亲,那户人家,你们回绝了吧。” 窦氏没再劝说,知道他刚被侯府拒绝,不会这么快接受别家姑娘,打算过几天再劝劝他。 - 午后,苏若川来到侯府,老夫人仍在午歇,他便先去了书房。 沈书岩答完题,把答卷递上书案。 苏若川合上手中的书,拿起桌案上的沈笔,在手中转了两圈,却没打开,反而问起了沈书岩:“听说这笔是你姐姐所创?” “是啊。”沈书岩颇为得意,他最近在国子监里出名,都是因为沈笔。他先是送了几支笔给要好的同窗,之后就有不少人来向他打听这种笔,问他讨要或是购买的不在少数。 “所以起名叫沈笔,就是以姐姐的姓冠之,还谐音‘神笔’,神奇之笔。”沈书岩眉飞色舞道。 他见苏若川对笔颇感兴趣的样子,便道:“这支笔就送给先生了,稍后我教先生怎么加墨水。” 苏若川笑了笑:“那倒不用,听说这笔卖得颇贵,小小一支能抵两石米了。” “哎那是卖价呀,咱家自己用笔还算什么钱,先生每次来教我也没有收过银子啊。我送先生一两支笔算什么,就是姐姐知道了也只会点头不会说什么的呀。” 苏若川微一颔首:“如此就笑纳了。”接着便自然而然地问起,“你姐姐最近可好。” 沈书岩迟疑了一下后道:“她近日感风了,有些咳嗽,除此之外都挺好的。” 其实他知道姐姐的感风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因为身上的淤青与被劫的经历不愿见人罢了。不过这也只有他才知道,连祖母都以为她是被掠去后着凉所致。 闻言苏若川显出关切之色:“感风了?她咳得厉害吗?” 沈书岩心中偷乐,立马添油加醋:“咳得可厉害了!这些天都卧床不起呢。” “卧床不起?这么严重……发烧了么?”苏若川讶异,皱起了眉头。 沈书岩也觉过了,急忙改口:“不不,只是祖母让她多卧床静养而已。没发烧,只是咳嗽而已。” 苏若川教了沈书岩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学生的脾性,带着责备之意扫了他一眼。 沈书岩吐吐舌头,嘿嘿地笑。 苏若川也就不说他了,只道:“这时节冷暖变化大,是容易感风。请大夫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先生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姐姐的吗?” 苏若川微一沉吟,提笔写了几句在纸上,折起来交给他。 - 沈书岩回到玉霖院时,沈童正靠在床头看书,只要有人来,她随时可以钻进被窝装病。 不过听见丫鬟行礼请安的声音,知道是沈书岩进来,她也就不必这样装模作样了。 沈书岩神秘地笑着将一封折起来的信交给她,也不说话。 沈童:“……” 这笑容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再一想今日苏若川来过,也就知道这封信该是苏若川让他转交的。 她眯起眼睛盯着沈书岩:“你看过了?” “没有没有!”沈书岩急忙否认,又贼兮兮笑,“不过我倒真是很好奇先生写了什么。” 沈童展开信纸,瞥见沈书岩的目光,便将纸张偏斜一些,让他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但其实苏若川也没写什么特别的: “春暖时复寒,易感病恙,知君抱恙,思念甚切,望君惜重自身,早日康复。 书短意长,临颍依依。 谨祝痊安。 友若川拜启。” 友…… 沈童看完信,见沈书岩装作不感兴趣,却不断瞄过来的样子,弯唇笑了笑,将信纸重新折好,夹在书里,就是不给他看! 沈书岩却也不怎么在意,笑嘻嘻地向她邀功:“姐,我一和先生说你病了,他就问你病情如何,有没有看过大夫,显得特别关心,还写了这封信让我带给你。对了姐,你要不要写封回信,下次先生来我带给他。” 沈童摇头:“不写。你带句话给他就好,就说我感谢先生的关心,会好好养病的。” “就这样?”沈书岩讶异。 “就这样。” 沈书岩走后,沈童取出一个带锁的木匣,把信从方才那本书中拿出来。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个个颜色不同的锦袋。 她拿起个云灰色锦袋,将苏若川的信放进去。视线一转,又拿起另一个石青色的锦袋,取出里面的一叠书信,用同样石青色的丝线系着。 这厚厚一沓都是萧旷写给她的信,她按着时间顺序一封封读下来,从最早的昆玉园火灾疑点,到他与江捕头发现章家的孙小姐牵涉其中,再是小螺有难,解救江捕头…… 这么多信,几乎都是联络正事,很少有表达关心或思念或其他情感的内容。除了她被老夫人禁足后,他说要上门请罪的那段之外,但即使那段也没有直接表示关心的语句。 嗯,后面倒是还加了几句蛋卷很好吃,小妹很喜欢云云。 沈童好笑地弯起了唇角。 - 傍晚时分,萧旷去了次刑部大牢。 加卜藏被关在死囚牢中,但与关押散格思的牢房离开很远,以免两人串供。 萧旷给了狱卒些好处,狱卒便退到外头,留下他单独审问。 加卜藏看见萧旷便坐了起来,因为要把沉重的手枷搁在地面上,他的身子不得不向前佝偻着。 他沉默地盯视着萧旷。 萧旷道:“你还有什么心愿,说吧。” 加卜藏开口,嗓音低沉暗哑,但却很稳:“我想见乌仁哈沁一面。” 萧旷摇摇头:“这怕是难办,你是试图劫狱的重犯,身手又好,他们不会允许别人来探望你的。” 加卜藏语气阴沉地道:“你守信用,我也守信用。你要是失信……” 萧旷思忖了会儿,道:“可以在提审你的时候,押解途中,带她来与你见一面。但是她不能接近囚车,和你也说不上话,只能远远看着。” 加卜藏没有马上回话。 萧旷又道:“那时候你是在囚车里,带着手枷与脚镣,你真的想要让她看见你这幅样子吗?” 加卜藏垂头看着自己手足上的枷锁,沉默很久,才低声道:“不用了。你替我做另一件事吧。送她和她阿妈阿妹回罕察卫,一定要确保她们安然到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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