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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帮着沁达木尼家人与男方家人交涉。 然而他的罕察卫语都是从北京来此的路上学的,而且只会些日常用语——祝你安康,吃了吗,就此作别……诸如此类的,在这种情形下完全不够用! 他便拉着沁达木尼走到一边,压低声道:“我们去远点的地方找找你姐姐吧?”帐篷附近都找遍了也不见乌仁哈沁,显然她跑去了别的地方。 沁达木尼诧异地瞪着他:“找她做什么?” 高湛:“……” 你说不找就不找了吧。 “她肯定是和加卜藏在一块儿。”沁达木尼看一眼吵成一团的两方人,拉着高湛跑出帐篷,“反正今天是走不了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吵不完的,我们去别处玩。” 高湛:“啊?” 婚宴上准备了丰盛的酒菜,此时却无人问津。 沁达木尼看看周围没人留意,拉过一张干净桌布,拎起根两尺多长的马肉灌肠放上去,又往上倒了盘熟牛肉,一盘熟干奶酪,桌布一裹便拎了起来。 一回头见高湛愣愣望着她,便指着桌上那只烤得焦黄,不断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烤全羊道:“你拿这个。” 高湛忍着笑,拎过另一块干净桌布,将整只烤全羊包起来,扛在肩上,顺手又拎了两壶马奶酒。 沁达木尼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矣”的赞赏眼神。 忽听人大声喝斥:“你们在做什么?” “快跑!”高湛把酒壶交左手,拉起沁达木尼,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两人边跑边忍不住嗤嗤地笑,跑到远处后开始放声大笑,直笑得路都跑不动才停下。 - 草原辽阔,天高地广。一阵风刮过来,掀起一道道碧绿的草浪。 加卜藏仰躺在草丛中,直瞪瞪地望着天,也不管阳光是不是刺眼。 碧绿的草浪中驰过一匹栗红马,马背上的女子穿着一袭彩线刺绣的华丽红裙,人与马都像火焰一般鲜明。 “加卜藏——加卜藏——” 加卜藏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仍然直勾勾瞪着宝石般深蓝的天空。 马蹄声近了,呼叫声也近了,直到他跟前。 乌仁哈沁在马背上俯视着他:“我叫了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不答应一声?” 加卜藏翻了个身,用脊背对着她,开口嗓音暗沉低哑:“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 加卜藏隔了一会儿后才道:“你回去吧……” 乌仁哈沁跳下马:“你转过来,你连看都不敢看我吗!?” 加卜藏冷笑一声,纹丝不动。 他听见乌仁哈沁的脚步声,她的皮靴踩在草叶上,发出瑟瑟的轻微声响,从他脚边绕到身前。 他终究忍不住抬眸去看她,她穿着罕察卫新娘的礼服,戴着镶宝石的银饰,礼服上的金线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所有这些都没有她的眼睛明亮。 加卜藏想要移开视线,却没能移开。 草原上的春天会来得迟一些,但终究是会来的。 【新婚】 - 沈童起床后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前。 晨风清凉舒爽,窗外的桂枝上尤带剔透露珠,馥郁的桂香随风飘来。她不由深吸一口微带清甜的空气。 箜篌在外轻唤:“姐儿,起了没?” 沈童回头,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起来了。” 箜篌与琴瑟推门而入,后头鱼贯跟着好几名丫鬟,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是真红大袖衣、珠翠蹙金霞帔、凤冠等等。 梳妆,更衣,戴冠。 当花鼓与笙箫声遥遥响起,沈童便开始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并不是那种狂乱的跳,只比平时快上那么一些些,却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一下一下的搏动。 全福娘子替她罩上红盖头,为了从府中走出去能方便些,先把面前的那部分掀开。 沈童起身往外走,还没迈出门就忍不住笑了。 庆阳侯府的当家小侯爷,作为沈童的亲兄弟,沈书岩今日亦担当着一份职责,因此一听到乐声就疾步匆匆地过来。 然而在他身后,却有个丫鬟追着,焦急叫着:“小侯爷!等等……”手中还托着他的帽冠。 沈书岩回头一瞧,摸摸脑袋才发现自己帽都没戴就急急忙忙冲过来了。满院子的人都给他逗乐了。 花轿就停在门外,沈书岩将沈童扶到大门外,一直要送上花轿。 萧旷端坐马背,在花轿边等着她。他一身绯袍,帽上簪花,玉带束腰,越发显得身形矫健如松。依旧是宽肩窄腰的衣架子,大俗的喜袍也让他穿得这么好看。 就连偃月都被打扮一新,毛色水亮,银鬃飘逸,还在肌肉精壮的胸前佩着朵硕大的红花,花下垂两根缎带,就和上台领奖的小朋友似的。 沈童忍不住就想笑,还好有盖头遮面,她可以尽管笑。 萧旷亦望着她笑。 哪怕周围有无数迎亲与观礼的人,这两人只是望着彼此笑,笑得再傻气也不在乎。 - 婚礼仪式诸多,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沈童先一步回新房,脱下凤冠与层层礼服后换上常服,便恢复了那个身姿轻盈的她。 为着配合今日的真红礼服,她的妆容亦比往日浓艳,皓齿红唇,更衬得那对眼眸有若秋水般清澈。 送走侯府众人与宾客后,萧旷亦回到新房内。 进屋后他便目不转睛地对着她瞧,沈童被他看得脸颊微红,低头替他斟了杯醒酒茶,发间那对小小的金色绣球灯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灯火映照下,流苏反射着细碎的银光。 “我没喝醉。”萧旷道,拉她在桌边坐下,“吃点吧。” 喜宴上频繁敬酒,吃什么都是匆匆几口,沈童也只是在各项仪式之间匆忙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两人都没正经吃过晚餐。 但一握上她的手,他就一直抓住了没再放开。 沈童带笑白他一眼:“这么着我要怎么吃饭?” “我喂你。”萧旷笑道,夹了筷香油拌熏肉丝送到她嘴边。 “我不吃这个。”沈童摇头,抬手指着一盘火炙鹅。 萧旷自己吃了肉丝,再夹一块鹅肉放在小碟子里,用筷子拆了骨,只夹带皮的肉喂她,然后自己把余下还带少许肉的鹅肋骨放进嘴里。 吃了两三块鹅肉后,沈童忍不住低笑:“这样子下去,怕是到天亮也吃不完这顿饭了。” 萧旷搁下筷子,双手拢住了她的手,粗大的拇指在她细滑的手背上摩挲着。 他的指腹上有茧子,粗粗拉拉的,磨得她莫名心痒。 “其实我不怎么饿……” 闻言萧旷立即起身,拉她进内室,关门吹灯。 烛火一熄他就紧紧抱住了她,昏暗中捧着她的脸,嘴唇压上来,带着炽热的呼吸,带着点新手的笨拙与小心翼翼的珍惜。 很快就从双唇的辗转厮磨变成吮吸轻咬。 他含着她的唇,哑声唤她小名:“瞳瞳……瞳瞳……”唤得她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烫。 “我想要你……”他的腿紧紧贴着她的,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沈童的心怦怦跳着,手抚上他滚烫的脖颈,强健的肩膀。 萧旷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低呼一声,急忙勾紧了他的脖子。他大步走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被褥上,立在床边解衣。 银色的月光从侧后方照过来,勾勒出他的身形,战神一样完美的肌肉线条,到了胸部以下渐渐收窄,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窄臀长腿。 适应了昏暗的眼睛将彼此看得分明,如墨的眼瞳中映出的是彼此的面容。 他靠近她,再次吻住她,强健的手臂紧紧拥住她,温热的肌肤相贴,交缠着彼此。 “瞳瞳……”他埋首在她胸前哑声渴求道,“我想要你。” 她环住他的头,细声道:“你慢点……” 他低低应了一声,弓起了脊背。 沈童咬唇忍耐,终忍不住低声嘤咛,十指扣紧了他背上的肌肉。 月华澄净,长夜似水,窗下秋虫声声鸣叫,混合着低低的喘息与娇弱不胜的如泣爱语,无穷无尽…… - 简单洗漱后沈童回到床上,被萧旷拉过去拥着,她不由微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萧旷从后面搂着她,唇在她肩颈之间轻轻磨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暗哑:“你怎么那么香……” 沈童怕痒地缩着脖子:“是澡豆香,我不香。” “是你香……”萧旷拽着她的中衣往下拉,丝质的衣领滑下圆润的肩头,单薄的脊背上蝴蝶骨呈现对称的优美曲线,让人怦然心动。他低头亲上去。 沈童缩了下肩膀,把衣领再拽上来,柔声道:“睡吧。” 然而才说完就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 她软语求道:“今晚别再来了,受不了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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