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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站在桔梗的身侧,看着眼前这一幕,暗暗松了口气。 说真的,要是真等椿吸收完那个鬼怪,或是她直接将鬼怪放出来,他们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将鬼怪消灭。到时候,必然会陷入一番苦战,甚至可能会有人受伤。 还是桔梗,太会抓时机了。 椿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溅在地上,像是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吸收过程被强行打断的反噬之力,如同一只疯魔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她的经脉,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整个人都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地摔落在地,坚硬的木板撞击着她的身体,让她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剧痛钻心,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椿的发丝,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狼狈不堪。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黑眼圈深重,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唯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像是两簇不灭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殿门口,逆光而立的两道身影。 桔梗手持长弓,白衣胜雪,灵力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不可侵犯的神祇,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戈薇站在她身旁,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红叶和牡丹也紧随其后,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两人手持兵刃,眼神警惕地看着椿,像是在防备着一只随时可能反扑的恶狼。 只是,椿的眼里,却只有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两张脸,一张清冷,一张明媚,却都带着让她厌恶的气息。 “桔!梗——!”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气息,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 她撑着上半身,指尖死死地抠着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她的眼神更是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桔梗生吞活剥:“你这个贱人,就这么阴魂不散吗——!!!” “哈?你还好意思喊?”戈薇向前一步,挡在桔梗的身前,清脆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明明是你自己上门找事,抢四魂之玉、用邪术害人,现在被收拾了,倒反过来恶人先告状?脸呢?你的脸皮,是比城墙还厚吗?” 如果椿只是想要永葆青春也就算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是椿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没有任何的关联,她们也不会特意去管。 可当年是椿对桔梗设下了诅咒,也是她主动偷袭桔梗,妄图夺取完整的四魂之玉,想要借着四魂之玉的力量,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如今,又是她不顾后果地滥用玉的力量,残害生灵、滥杀无辜,甚至想要吸收多宝塔里的鬼怪,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她们不过是顺水推舟,阻止这个为祸人间的黑巫女罢了。 椿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椿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诡异,像是破锣在摩擦,又像是夜枭在啼叫,让人听了,浑身发麻。 她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像是一潭浑浊的水,再也看不到一丝清明:“找事?我找事?” 谁都看得出来,椿没有一丝悔意,就算有,也是后悔自己没有成功。 椿不等戈薇有所回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伤口的疼痛,似乎都成了她偏执的燃料,让她变得更加疯狂。 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桔梗和戈薇,声音尖利刺耳:“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占着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如果不是桔梗这个伪善的女人,挡我的路,我早就达成夙愿了!你们才是罪魁祸首!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戈薇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什么属于你的东西?四魂之玉是你能碰的吗?你一个心术不正的黑巫女,根本就不配拥有它!自己没本事驾驭力量,还怪别人碍着你?输了就怪偷袭、怪联手,怎么不怪自己心术不正、实力不济?” 说句实在话,要是当年四魂之玉真的交到了椿手上,很难不让她怀疑,椿是不是当场就会被四魂之玉蛊惑,然后犯下滔天大错,将整个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毕竟就目前来看,椿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冲动、偏执、贪婪,这样的人,最适合被蛊惑、利用了。 “心术不正?实力不济?”椿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逆鳞,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像是要将自己的喉咙喊破。 她的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抽搐着,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汩汩流出,“若不是你们用这些卑劣的手段阴我,若不是桔梗那支破魔箭,耍赖般的力量,我会输?!” 椿指着那支还插在殿柱上、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力的箭矢,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其凌迟,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这根本不是公平对决!你们就是怕了我!怕我得到四魂之玉后,你们再也无法掌控一切!怕我会取代桔梗,成为新的巫女!” 戈薇嗤笑一声,故意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神情,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合着在你这儿,只要没让你称心如意,就是别人耍手段?” “自己作恶多端被收拾,还能给自己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刷新了我对厚脸皮的认知——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就你椿是无辜的白莲花?别笑死我了!” 她平时说话不会这么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 但是不得不说,椿真的踩着她的底线了。 不知悔改的人她见多了,可像椿这样明明错得离谱,却还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存在,椿绝对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红叶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她的脸上满是赞同:“就是就是!你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肯承认,简直是无可救药!” 她和牡丹一直都在,一直都看着这场战斗的全过程。她们看着椿如何召唤妖怪,如何偷袭她们,如何想要吸收鬼怪。 可是现在的椿的眼中,却从未有过她们的身影了。 太可悲了。 不仅如此,她们也明白了在椿的眼里,所有阻止她的人都是敌人,都是罪魁祸首,对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不要跟她多说了,我们直接封印吧。”牡丹也跟着开口,她的眼神坚定而冰冷:“现在的椿,已经可以说是妖怪了,就算不杀死她,也一定是要封印,否则,她还会继续为祸人间。” 椿的眉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疯狂却没有一丝衰退,甚至还有一分得意。 她先前说那么多话,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可不是为了和她们争辩,而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自己的援兵到来啊! 她怎么能被封印? 她不甘心! “不要想——!” 椿猛地嘶吼一声,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殿外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神乐——!” 作者有话说: 因为限免,所以暂时关掉防盗了 黑巫女(10) 多宝塔的地下空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妖力残留,石壁上的烛火被气流扰动,明明灭灭地映照着在场四人的脸庞。 当椿那带着阴鸷的话音落下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每一道目光都染上了警惕的冷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桔梗垂眸望着手中的长弓,弓弦未动,指尖却微微收紧,带出一丝无声的轻响。日暮戈薇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桔梗。 两人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有些秘密绝不能被拆穿,有些盟友必须被好好庇护,哪怕此刻要上演一场自欺欺人的戏码。 无他,四魂之玉的诱惑足以让许许多多的妖怪疯狂,若是让椿或是奈落察觉到她们与神乐之间那层微妙的关联,或是暴露了暗中的谋划,等待她们的只会是更棘手的困境。 在场的红叶与牡丹或许不知全貌,但仅凭桔梗与戈薇的反应,也隐约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摆出了随时戒备的姿态。 而此刻,多宝塔外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妖雾笼罩,神乐一袭和服立在屋檐之上,裙摆在风中作响。 她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标志性的红色眼眸,在阴沉沉的天空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神乐在心底冷笑,椿这老太婆,还真以为她是特意来助阵的? 从她潜伏在塔顶阴影中那一刻起,盘算的就只有一件事——等着椿在与众人的缠斗中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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