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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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脱逃的背叛者，该死的维谢尔。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甩手掌柜？答案是有一个精明能干的手下。　　如果将精明能干分开，那就是一个美杜莎加一个赛里斯。　　“我去提交表演清单，帐篷和舞台机关的搭建就交给你了，维谢尔。”　　马戏团众人到指定位置时天还没亮，塞塔小镇依旧在沉睡，但交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今天一天他们要忙得团团转了。　　所有人聚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美杜莎沏好蜂蜜水分给众人，轮到林子墨时顿了一下，美杜莎抿过蜂蜜水，将杯口转到另一侧递给林子墨。　　“喝吧，温度刚刚好。”　　帐篷里打瞌睡的都醒了神，埃里克盘腿坐在地上，调侃道：“安卡里尼的保留节目，美女蛇勾引团长，下一步是什么来着？啊是动作片，要不要维谢尔去给你们搬张床？”　　看来轮渡甲板上的抢人大战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林子墨没接那杯蜂蜜水，冷淡的反应被侏儒约翰捕捉到：“呀呀呀，美杜莎你被拒绝了，之前的团长可舍不得让你受冷落啧啧啧，这是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我们的火可不烧基佬，美杜莎掏出你的快让团长尝尝你的能——啊！”　　约翰话没说完就被维谢尔拎到空中，大魔术师脸色黑得可怕：“我看你是想死了。”　　约翰做作地摸遍自己全身上下，老成的五官落在孩子似的脸型上，极其古怪：“啊呀啊呀，我死了死了，吊死淹死被残忍的维谢尔鞭笞致死！啊，好可怜的约翰！”　　维谢尔马上松开手，林子墨看他表情，知道维谢尔被恶心得不轻。　　巨人埃里克叫住赛里斯：“赛里斯，你该做的是堵住小矮子约翰的嘴而不是这两个小宝贝儿的耳朵。”　　林子墨闻声看去，赛里斯坐在最角落，低垂着头，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点下巴，在他左右手下，是两个杂耍小演员，其中一个趴在地上，手指间一条小黑蛇爬来爬去。　　林子墨注意到赛里斯的右臂很僵硬，能看出他的动作是由大臂带动小臂，机器人一般地挪移着。林子墨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那里，赛里斯抬头看过来，抿抿嘴唇，又恢复到原来模样。　　林子墨也抿抿唇，拍拍手，吸引回大家的目光。　　“这次我们要在塞塔小镇进行为期一周的表演，作为安卡里尼马戏团的一份子，我们每个人都要付出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努力，为了安卡里尼的荣耀，大家行动起来吧，愿幸运女神常来光顾，愿白鸽带着希望找到团长，告诉团长……大家都很想念他。”　　呵欠声和杂谈声逐渐消失，团长二字一出，比任何咒语都管用。　　林子墨慢吞吞抬起眼睫，看过众人。　　约翰停下古怪的笑声，埃里克抱胸陷入沉思，两个杂技小演员任凭黑蛇在指间钻来钻去，直直看向林子墨。　　在场众人，只有三个人表现怪异，依旧不紧不慢沏蜂蜜水的美杜莎，依旧垂头不语无动于衷的赛里斯，还有抿紧唇瓣，脸色十分难看的维谢尔。　　维谢尔大步向林子墨走来，裹着凌厉得要将人割伤的戾气，林子墨不自觉向后躲去。　　“维谢尔。”　　美杜莎叫住他，维谢尔和林子墨一齐向他看去。　　“现在可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维谢尔摔门而出后，小镇嘉年华主办方派来的司机也来了，该是和面色不善的大魔术师撞了个正好，司机进来时一步三回头，见到林子墨才重新镇定下来。　　他早已听闻安卡里尼马戏团的现任团长是小丑打扮的年轻男子，轻易锁定人群中一张白面。　　林子墨同他握手时，司机脸上却又浮现不确定的神色：“抱歉，我要先核实一下，您是林先生？”　　林子墨被他看得都不自信了，垂头打量自己，笑道：“我应该是吧。”　　“您成年了？”　　“如果塞塔小镇的男性成年标准是二十四的话，那我刚好符合。”　　司机舒了一口气：“那就请吧林先生，主办方正在车上等您。”　　因为这个小插曲，寂静的帐篷重复热闹，林子墨和主办方核对好节目单回来，美杜莎和赛里斯已经不见踪影，美杜莎带着预算去找当地警局和产出周边的工厂，赛里斯则被安排确认具体的表演活动，包括先后顺序，表演时长，以及一些精巧道具的制作。　　就连维谢尔也不顾头发是否有型，扯着嗓子安排帐篷和舞台的搭建。　　林子墨路过缓慢升起的主帐篷，听到一连串的该死和法克。　　“该死的帐篷该死的绳索该死的吊环，是谁把小丑该死的红鼻头放在地上的？！法克我的衣服，这里怎么是一滩狗尿？！法克把我的飞镖拿来我要把这该死的小东西阉掉！”　　林子墨听得想笑，怕维谢尔听到他的笑声又发疯，忙不迭一路走小路。　　无事一身轻，林子墨跑到离马戏团红白帐篷很远的地方，身边来往的人终于不是打扮怪异的马戏团成员，但投注到他身上的眼光更加多了。　　在正常人中，满脸惨白，唇角夸张到狰狞的小丑便是异类。　　林子墨打算买些果腹的早点，还没开口，便被摊主横了一眼：“我的店里不欢迎小丑！”　　不止早餐没有解决，走在街上，林子墨渐渐听到一些低语。　　“小丑来镇上了，传闻又要出现了……”　　“……他会给塞塔小镇带来巨大的灾难，随便是谁，请把他带走吧……”　　“祈祷天神降下神罚，塞塔小镇将会感激不尽……”　　每一个从小丑对面走来的人，面上或惊恐或愤怒，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不敢近身。　　如果有孩子，随行的大人会捂住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你是眼花了，塞塔小镇怎么会有小丑，每一个试图登上塞塔小镇的小丑都会被残忍杀死。”　　“塞塔小镇才是孩子们的庇护所。”　　小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中心，像是滴进油污里的清洁液，所过之处四边自发出现看不见的隔离带。　　林子墨想到赛里斯告诉他的——这座小镇确实很讨厌小丑。　　向后退出一步，没有踩在平滑石面，绸缎鞋踩在一只脚上，林子墨奓毛跳开时，男人发出轻笑。　　笑声很熟悉，柔柔的，轻缓的，扶住林子墨的肩膀，为他戴上面具：“这座小镇有个缺点，他们排斥一切和小丑有关的元素。”　　林子墨摸到他冰冷的手背：“菲利克斯，你也来塞塔小镇了！”　　菲利克斯该是很喜欢白色，毫不意外一身白，领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暗纹，有些刺眼睛，林子墨眯眼看他，从上到下：“你还是没带盲杖。”　　扶住面具环顾四周：“阿琳在附近吗？”　　菲利克斯弯腰面对他，林子墨察觉到他正在压抑着一种不知名的乐趣，菲利克斯对他招招手，像小学课堂上偷讲秘闻的调皮男孩儿。　　林子墨侧耳靠近，菲利克斯与常人无异的表现总让林子墨下意识把他当做正常人，这时也是，正常人在林子墨侧耳贴靠时会自发调整距离和角度，可失明的菲利克斯不会。　　鼻梁撞在面具边沿，唇瓣被柔软的黑发蹭到，刺刺的，菲利克斯面上的笑收了一瞬，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林子墨意识到不对往后退去：“不好意思……”　　却被菲利克斯拦住，男人的嘴唇，彻底贴在耳廓上，菲利克斯的呼吸，沉沉的，穿越脸面与面具并不贴合的缝隙，林子墨脸上细小的绒毛摇摆着，摇摆着。　　“……可怜的阿琳撒野时被大魔术师抓住，大魔术师扬言要徒手捏碎它的蛋蛋。”　　林子墨从菲利克斯手下挣扎着逃离，敏感的耳朵红得彻底，结结巴巴的，一时说话也不利落，偏偏菲利克斯没发现似的，还凑上前。　　林子墨忙挡住他不断逼近的胸膛：“那你还不去救它？”　　菲利克斯停住脚步，这时候，林子墨看他自如变换的表情，总有一种这个温柔绅士其实内里坏得流黑水的错觉。　　菲利克斯说：“我想现在大魔术师该发现阿琳是只绝育公狗的秘密了。”　　林子墨愣了一下，想起来离开马戏团前维谢尔恐怖的音量，由衷感慨道：“真怕阿琳以后再也听不到秘密了。”　　“既然阿琳不在身边，你怎么还是不带盲杖？”　　上次菲利克斯对这句疑问的回答是熟悉轮渡上的一切，那在塞塔小镇上呢，他会怎样回答？　　菲利克斯拖着长声，刻意卖关子，在林子墨忍不住追问时才松口。　　“当然是因为我了解这里的一切，在塞塔小镇，即便是最高明的魔术师，只要动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能知道他的魔术后藏匿起怎样的秘密。”　　兔子面具后的小丑睁大眼，叫道：“你是塞塔小镇的居民？！”　　这声音带着惊喜，带着向往，带着一种让菲利克斯心神浮荡的奇妙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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