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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告假了,已让宗姚传过话。”她不大高兴地打断他。 陆俨亭眉梢微挑:“为何告假?殿下身体不适?” “没有不适。”骆淮平淡道,“就是不想上。” 她把手炉往怀里揣了揣,转身欲走。 却听陆俨亭在身后道:“本朝百年有余,未曾听说出过不学无术的天子。” 骆淮:“……” 最后还是没告成假。 文华殿东侧的漱玉斋,屋内窗明几净,北面一整墙的黄花梨书架直抵梁下,垒着经史子集。 南窗下,骆淮坐在紫檀木书案前,摊开一张澄心堂纸。 这地方是皇兄登基后特地为她辟的。 骆淮从小没正经读过什么书,宫里对公主的教养,无非认几个字,读几本《女诫》《列女传》,学些针织女红。 但她是新帝的胞妹,她跟骆灵均说想读书,读那些正经的书,他便应允了,经义、史论、策问,六艺俱全,请了致仕的翰林学士和世家名流,轮流为她讲学。 朝臣们倒也无甚异议,都认为是女儿家无聊,更何况横竖也就只教她一个公主,费不了多少心力。并且先帝在世时,就曾抚着她的头赞过:“此女聪颖,不逊男儿。” 书画课则是陆俨亭来教,每旬一次。 说起来也顺理成章,陆家满门簪缨,陆俨亭的祖父是骆淮祖父的帝师,父亲是先帝的伴读,他自己也曾是骆灵均的伴读。 所以,教个公主倒也绰绰有余。 他很有些古板的讲究,每次上课必要她先练一盏茶的字,说是养人心气神,课后,又必留功课。 偏偏骆淮是个能拖则拖的性子,每每要拖到下次课前夜才不紧不慢地赶完。是以为她研墨的雪芽常忿忿不平:“陆少傅也忒严了些……公主的手都写酸了!” 此刻,她执着狼毫笔,在宣纸上落下整整齐齐的楷书。墨是陆俨亭方才亲手研的,上好的松烟墨,墨香清冽。 年轻的少傅坐在她身侧,手里执着一卷《贞观政要》。 室内极静,只余笔尖沙沙声和书页翻动声交替响起。 等到练完字,陆俨亭又抽查她背书。 骆淮对答如流,从“民惟邦本”到“水能载舟”,一字不差。 陆俨亭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嘴唇一弯赞许道:“殿下这几月,确是下了苦功。” 骆淮不语,换过一张新纸。 按照他课前说的,只要再写一篇策论,今日便能解脱了。 她刷刷刷地奋笔疾书,陆俨亭抬眸看她的一笔一画。 之前,她的字总有股鲜活的气息在,恣意如狂草。写得急了,笔画就飞起来;写得高兴了,墨就浓一点。 现在,她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落笔规范,像从字帖上拓下来的。 和他离京前那个娇嗔的小公主……竟是判若两人。 昨夜离去后,他方在府中留的人手处得知北戎使臣一事,今早匆匆觐见皇帝。 紫宸殿中,永初帝面对他的求恳,只温声道容后再议。 他又想起早朝时,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干老臣,慷慨陈词“公主和亲乃固国之策”…… 眸底凉意渐深。 他思绪翻滚间,骆淮已经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从手边的匣子里取出一枚小印。 她蘸了朱砂印泥,在文章末尾轻轻按了下去。 “哒”的一声轻响,陆俨亭闻声看过来。 “写完了?” 他起身取过她的卷子,逐字逐句阅读这篇《论漕运利弊疏》,眉目渐舒。 条理清晰,论据扎实,甚至引用了去年户部的漕粮数据。可见她确是认真查过典籍的。 翻到最后,看见“枕流”两个朱红小篆。 陆俨亭眉心一动,望向骆淮手中那枚正在把玩的印章。 少女朝他投来嚣张的一瞥。 “……写得很好。”陆俨亭顿了顿,轻声说。 骆淮从他手中夺回卷子,看到雪芽已经在门外探头探脑,唰地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少傅若觉得长宁的功课尚可,长宁便先告退了。” 陆俨亭静默了会,又唤她:“枕流……” 骆淮:“请少傅大人自重。孤的小字,非亲近之人不喊。” 陆俨亭一愣。 看着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以及她今日不同寻常的态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是生气了。 想起他昨晚的话,他拧着眉头,难得显出几分无措。 “……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惹你不快。今早我……” “你什么?”骆淮抢白道,“少傅大人说得原也没错。是孤先招惹你,又与你断情,随后又在皇兄登基当夜轻薄于你。你觉得孤恣意任性,孤不值得托付,亦是人之常情。” “是孤妄图挟恩图报了。” “母后还在慈宁宫等着孤用晚膳,便不同少傅大人叙旧了。” 她平静道。 慈宁宫。 太后这里,永远都是温暖的。 地龙烧得足,熏笼里燃着百合香,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清蒸鳜鱼、蟹粉狮子头、火腿笋汤、一整只炖得酥烂的八宝鸡,还有几笼精巧的点心,枣泥山药糕、玫瑰酥、酥油鲍螺……看着就让她食指大动。 骆淮亲亲热热地请了安,刚落座,谢太后身边的贵嬷嬷就笑吟吟地给她布菜。 对面穿着大红织锦的皇后也夹了块狮子头放进她碟中。 “多吃点,长宁。”谢太后怜爱地看着她,“怎么看起来恹恹的?昨夜没睡好?” “写功课到后半夜呢。”骆淮面不改色地推给陆俨亭,反正也确实是他的错,“陆先生回来了,要查我学业。” “你也忒实诚了。”谢太后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朝先生撒个娇耍个赖吗?你皇兄小时候背书,可没你这么较真。” 贵妇人眼角的细纹盛满温和的笑意,骆淮笑着应是。 谢太后待她的确是极好的。 尽管她并非她的生母。 她的母亲,原先在宫里极为受宠,却不慎触怒了先帝,被贬去了永巷,膝下的皇子也被交由旁人抚养。 到永巷没过多久,母亲便发现了自己怀有身孕。但生下她之后,才被先帝重新赐了封号搬出永巷。 出来不过一两年,母亲便病逝了。随后,骆淮便被当时的中宫皇后——如今的谢太后收养在膝下。 “听说北戎使臣今日进宫了?”太后抿了口茶,转向皇后,眉头微蹙。 “……是。”皇后低声道,“听鸿胪寺那边的意思,似是……和亲之事。” 席上静了静。 先帝晚年戾气渐重,几个年长的皇子说杀就杀,甚至连女儿都不放过。永初帝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他那时候年纪小,又“纯良孝顺”。 是以适龄的皇室女,满打满算如今也就骆淮一位。宗室里倒有几个县主,年纪都对不上。 贵嬷嬷见众人神色各异,气氛凝滞,忙笑着岔开话头,说起她听来的一件趣事。 她是听尚食局交好的老姐妹说的:“听说,北戎使团对席上的中原菜式赞不绝口,尤其那云片糕,竟多要了好几份呢。” “云片糕?”皇后抿唇浅笑,“臣妾十二三岁时也极爱云片糕,那时觉得甜香可口,一日能吃好几块。如今再尝,倒觉得腻了些。北戎苦寒之地,怕是少见这般精细点心。” 她目光落至骆淮身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不妥之处,慌忙垂头。 “……臣妾失言了。” 太后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又见骆淮似未察觉,只垂眸认真饮汤。 罢了,长宁心思单纯,大概未听出其中意味。 但骆淮想的却不是这个。 她在书上读过,北戎与大周不同,不循嫡长继承制,而是令幼子守灶,家业多由最小的儿子继承。 她咂摸出这里面的不对来了。 北戎大君年逾五十,使臣亦该是沉稳老练之人,怎的对甜点如此热衷?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童行径。 莫非……使团中有年幼之人,且身份不凡。 用过晚膳,骆淮借口消食,悄悄绕去了设宴的太和殿。 结果,居然真的让她发现了点什么。 路过偏廊,她望见殿外朱红柱子后躲着个人,背影鬼鬼祟祟。 陌生的装束,锦袍外罩着雪白狐裘,发辫缀着彩珠,瞧着比她矮半个头,正仰着脸,好奇地打量廊下挂着的八角琉璃宫灯。 竟是个半大少年。 骆淮眯起眼睛,缓步走近。 “你……” 那人被她的声音惊了一跳,猛地回头,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不远处很快有巡值侍卫的脚步声传来:“谁在那里?” 骆淮沉默了一下,便见那孩子像受惊的兔子般,提着袍角一溜烟钻进廊柱后,往北侧宫道疾奔而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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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尔贝利斯,知名药剂师,名响帝国,却不想成了未婚夫和弟弟爱情的炮灰。被陷害至荒星濒死之际,他听到了一声天籁滴,恭喜宿主激活虫母模拟器。请即刻动身,寻找可以为您所驱使的子嗣。小提示并不是每一只虫子都可以被您驯服,请谨慎做出选择,失败将死亡重开。于是,阿舍尔决定尝试驯服身侧的怪物。下一秒,他被捅了个对穿。阿舍尔很好,下次别模拟了。多次死亡重来,阿舍尔终于打出结局苍白昳丽青年登上荒骨堆砌的王座,被一群可以拟态的虫子供养。他和他们共同构成了整个星际最强大的种族。在族群强大之际,每一只虫都卯足劲,想跨越子嗣的身份成为虫母的伴侣。只是还不等虫子们孔雀开屏各展魅力,冷心冷肺的美人虫母抛弃身后的一大家子,偷偷离开了荒星。虫群?我们那么大一个妈妈老婆呢从荒星逃出生天后,阿舍尔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回帝都星报仇。利索算完新仇旧恨的他才准备重操旧业研究药剂,却逢噩耗降临,不知名的外星军队来攻打帝国了。阿舍尔我就不能过两天好日子吗?帝国历1224年,外星域的诡异虫族军队压至帝都星上空。乌云蔽日,恍若末日。在人类惊惶之时,虫族军队的领头者说,我们来接尊贵的虫母殿下回家。藏在人群中的阿舍尔大惊,这不就是那几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妈妈的虫崽子吗?想到曾经跟在他身后欲壑难填的虫群,抛夫弃子的阿舍尔决心藏好马甲,谁知安静许久的虫母模拟器突然作妖恭喜宿主获得完美虫母成就。即将为您发放奖励。下一秒,阿舍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了。他,长出一对稚嫩又漂亮的透明小翅膀,还不受控制地呼扇着。虫族军队(发疯)(尖叫)(阳光地爬行)(想舔小翅膀)阿舍尔还能TD吗?祂寄生于他,且赋予他新生。祂将成为他最强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伴侣。■■注①有模拟器系统,前期属性面板占一定篇幅②私设多私设多私设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③双洁,cp已定,无生子④纸片虫别代入三次元⑤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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