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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的魔杖还举在手里,却没有再动,她不知道女儿正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贸然施咒会不会打断她、让埃德蒙真的摔下来,只是死死地握住魔杖,那双和塞拉相似的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女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塞拉的眼睛缓缓往下移了一点。埃德蒙的身体也跟着往下移了一点。
埃德蒙慢慢的被小心地放回了地面。
从半空到草坪,不过几英尺的距离,他像被托在一团绵软的气垫上一样,慢慢的落了下来。后脑勺碰到草地的力度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落地的瞬间,塞拉眼中的纹路消失了。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纯粹的紫色,干净透彻,没有半点痕迹。她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短暂的失神中回来,迅速从扫帚上跳下来,跑向埃德蒙。
“爸爸!”
伊索尔德比她还快。这个一向优雅从容的女人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冲上前,和塞拉一左一右地扑到埃德蒙身边。
埃德蒙这会儿已经回过了神,正撑着草地坐起来,满脸茫然。他的脸上还沾着一片鸽子掉下来的绒毛,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我……我没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里还带着点发飘,“就是那只鸟……它突然就冲我来了……”
伊索尔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紧绷绷的:“你确定?头没摔到?后背疼不疼?腿呢?”
埃德蒙被妻子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握住伊索尔德的手:“真没事。我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放在草地上的,一点都不疼。”
他说到这儿,自己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塞拉。伊索尔德也跟着转过头来。
塞拉蹲在旁边,低着头,认真检查父亲有没有受伤。她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但夫妻俩都不是傻子,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况且他们也很担心她。
沉默了片刻,伊索尔德先开口了。她伸手拉住塞拉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吓到她:“塞拉,你没事吧?刚才……刚才你的眼睛……”
她没往下说,像是在斟酌措辞。
埃德蒙也赶紧从地上坐直了身体,另一只手覆上塞拉的小脑袋:“宝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圣芒戈看看?”
塞拉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围着,两只胳膊被拉得紧紧的。她抬起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埃德蒙眼底里满满都是担心,伊索尔德向来从容的面容上,此刻也罕见地染着些焦虑。
塞拉心里一暖。
她反手握住伊索尔德的手,又冲埃德蒙笑了笑,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没事,爸爸妈妈。”
她的目光落在伊索尔德紧紧抓着她的那只手上。
“只是……”她斟酌了一下,慢慢开口,“我好像天生有点不一样。”
知道女儿确实没有哪里不舒服之后,埃德蒙和伊索尔德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然后,他们的好奇心就上来了。
埃德蒙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塞拉,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塞拉看着夫妻俩的表情从正经飞速切换到好奇,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刚刚看见爸爸要从扫帚上掉下来,我下意识不想让他掉下去,希望他那一刻停下来。”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自己的袖口:“然后爸爸就被定在空着了。”
“后来我想让爸爸下来,就感觉到我的眼睛可以操控他。”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干干净净地看着父母,“就是这样。”
埃德蒙和伊索尔德对视了一眼,他们生了一个天才女儿。
埃德蒙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奇像火苗一样在蓝眼睛里窜上来,他“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凑到塞拉面前:“塞拉,你再试一次!看看你的眼睛还有什么别的能力!”
伊索尔德站在旁边,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塞拉,那双和女儿相似的紫色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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