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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姐没立刻回答。 她靠在墙上,从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烟,磕出一根叼在嘴上。 她看了他几秒,嘴角噙着一抹笑,眼底的促狭藏不住: “做数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陶翊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但没等他完全放心,黛姐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朝他点了点。 “小陶,你既然接了这个活儿,我得跟你说清楚。” “于恪这个人,不仅演技你要带,他的情绪你也要照顾。” 陶翊愣了一秒: “……情绪?” “于小少爷赌气进的组,鬼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家去了。这不得给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至少让他拍完这部剧吧,心情好了配合度才高,配合度高了才能按时拍完。” 黛姐用手背蹭过陶翊的侧脸,笑容更深了: “这样你的钱才能按时到账啊。” 陶翊想起于恪那张从头到尾没软化的脸,缩了缩脖子。 最后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嘟囔了一句: “这活儿比我想的难啊。” 黛姐看他这副又窘又怂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撞了几下才散。 “不逗你了。演技你带,情绪你哄,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你那个房贷,姐帮你盯着呢。” 陶翊低下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黛姐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包转身走了。 陶翊抬头看着转角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也离开了走廊。 回到酒店,陶翊把自己扔在床上。 剧组订的酒店不算多好,快捷连锁的那种,房间小,隔音差,隔壁开电视他这边都能听见。 隔壁其实就是于恪的房间,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没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也是,大少爷怎么会住这种地方呢。 陶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新的笔记本。笔尖在封面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打开了第一面,写下了“于恪攻略手册”。 没错,他要攻略他的同事,为了他最爱的钱! 他陶翊长这么大,只要他想,从来没有拿不下的事情。于恪再冷再难搞,也只是一块硬一点的骨头,他啃得动。 第一条:于恪不差钱。 证据:他戴了百达翡丽。 策略:不能贿赂他了。 写完之后他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 不能贿略,不能收买,拍马屁大概也拍不到点子上。 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家从小被捧着长大,什么好话没听过。 陶翊长到这么大头一回碰见一个让他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人,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翻了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想了半天,又落下来。 第二条:于恪怕麻烦 证据:他坐得离我很远tt 策略:还是需要主动出击! 陶翊写完这行字,笔停住了。 他皱着眉看了一遍“主动出击”四个字,忽然觉得这措辞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陶翊把笔一扔,仰头倒回床上,笔记本还摊在肚子上。 颓废了没有五分钟,他又坐起来,咬着笔盖奋笔疾书起来。 ps:黛姐暗示于恪下海背后的事不简单。 加油,陶小葵!(≧▽≦) 画完最后一个颜文字他给自己捏了拳头小小地打气。 他合上笔记本,把笔夹在封皮里,重新躺回床上。 嘿嘿,又想到了那块百达翡丽。 要是真的,这哥们儿光是表就够他活大半辈子了。 临了,陶翊又想到了自己的片酬,还有今天作为主演所有目光汇聚在身上的感觉。 没有那种欣喜若狂,也不是单纯为了钱的感动,而是在表演这条路上他又近了一步。 他知道别人会怎么讲,会说他走捷径,靠cp。 即使他对着镜子练了不知道多少个凌晨,演过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背景板,演过死尸,演过路灯底下被剪掉的模糊侧脸。 但这也是他的不是吗。 以后他会站上更大的舞台,演更多更好的角色。 男主角的,复杂情绪的,需要他真的把眼泪卡在眼眶里说出台词的那种。 想到这里陶翊笑出声,翻了个身,把手机闹钟调好,明天上午十点有表演课。 陶翊勾了勾唇,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响的时候陶翊还在床上和被子做搏斗,但是一想到加钱他就一骨碌坐了起来,头发翘着,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七点零三分。 表演课是十点,但他在备忘录里给自己排了妆造和通勤时间,加上今天还有个额外的任务:讨好于大少爷。 洗漱妆造一气呵成,他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一切只能自己来。 打开微信,发现是合租室友杨谕发的消息。 “今天也别太舔。” “舔是我的职业素养。” “能舔出强大吗?你的商务也能卖几千万吗?” “滚边而去,剧还没拍呢就想着割粉丝韭菜了。我可没那么没良心。” 整理好一切也差不多要到出门的点了,陶翊风风火火出门,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 出了酒店大门左转五十米有一家便利店,陶翊拐进去在冷柜前面站了两秒,拿了一个最便宜的三角饭团,金枪鱼蛋黄酱味,是他吃了大半年的固定口味。 正要去结账的时候愣了愣,他又咬了咬牙还是又拿了一个全麦三明治,鸡胸肉加生菜加番茄,低脂健康。外加一个水煮蛋,一起递给收银员。 真是为了讨好于大少爷下血本了。 陶翊到的时候表演老师已经在了,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片段剧本,正在地上用胶带贴标记点。 陶翊朝她打了招呼,然后溜到于恪身边,堆出满脸讨好的笑把三明治和水煮蛋放在于恪面前: “全麦的,水煮的,吃了不胖,您慢用。” 于恪抱臂嗤笑一声,摇摇头。 陶翊也不尴尬,虽然三明治的包装纸有点压扁了,水煮蛋的壳上还粘着一小片标签纸。他大大方方点头,拆开饭团三两口解决了,余光看着于恪动作。 只见大少爷嫌弃地挑起塑料袋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放下了,连着那个蛋一起推得远远的。 切,死装。 陶翊擦了擦嘴,把包装纸团好扔进垃圾桶。转头的时候他看见角落里黛姐已经架好了摄像机,红灯亮着。黛姐冲他使了个眼色,表情一言难尽。 又报废一段素材,不行,接下来的花絮也必须走剧本了。 “早饭吃完了吧?来上课。” 表演老师年纪比他俩都大点,在专业领域来是毫不含糊,在她手底下带出来几对cp演得都还不错。 当然磕cp造氛围也是有一手的。 “莫淋你的手搭在年岁身上的时候不要那么僵硬啊!” “你那是搭吗?你那是悬空!你怕什么?他肩膀上是有刺还是有钉子?” 显然老师已经入戏了,喊的都是他们剧里的名字。 于恪还徘徊在戏外,木木地站着,搭在陶翊肩膀上的手几乎是悬空的,只有边缘虚虚靠着。 老师是个泼辣的性格,才不管于恪多有权有势,手指一伸就指着于恪: “你搭上去啊,年岁昨晚洗澡了。不脏!你碰一下又能怎么样?” “你洗澡了吗。” 于恪咬牙切齿地问陶翊,陶翊就算没洗也不能摇头。 他怕于恪用眼神杀了他,何况他真的洗了。 “洗了洗了,昨晚洗的,今早也冲了一下,真的。” 于恪这才把整个手掌别扭地搭上来。手掌被按下去的那一瞬间,陶翊感觉到一股温热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传过来。 陶翊硬着头皮继续走戏。按照剧本,这个镜头里莫淋要微微低头,伸出手去勾年岁的下巴,带着点挑衅和暧昧并存的意味。 他刚抬手,还没碰到陶翊的下巴,老师又喊了停: “把身子摆正去勾年岁的下巴!不对不对你这张脸是这么用的吗不要眯眼睛!” “是带着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不是叫你眯着眼睛像没戴眼镜看不清!” 于恪的嘴角沉了沉,陶翊暗叫不好,但谁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呢。 “对对对贴上去,不要错开!” “这句词不是这么念的!” 一个小时下来表演老师精疲力竭,于恪的脸色也黑如锅底。 陶翊眼看事情发展不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按照他对人性的理解,于恪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反复否定。 倒不是因为他玻璃心,而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活在赞美和顺从里,没怎么被人当面挑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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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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