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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博说:“阿姨,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你再跟我妈聊。”
智博是担心玉舒现在跟许夫人谈事情,会影响许夫人的胃口吧。
这个孩子,前年我来的时候,还是个十七八岁的鲁莽少年。
现在,他已经长得像个大小伙子了,知道为父母考虑,为奶奶和妹妹考虑。
玉舒冲智博点点头:“知道了。”
智博把妞妞领了过去,软声地问妞妞:“妞妞,洗手了吗?”
妞妞好像刚睡醒,冲智博摇摇头。
智博领着妞妞去了卫生间,两人在卫生间洗手,不知道怎么的,打水仗。
只听下楼走到客厅里的许夫人说:“别玩水了,看奶奶踩上去滑倒。”
智博赶紧把妞妞抱了出来,交给许夫人,他又返身回到卫生间,拿了纸巾,把地面擦干净。
许夫人手一挨着妞妞的裤子,就说:“呀,妞妞尿裤子了。”
玉舒说:“我刚给她换上新裤子,那我再去给她换。”
玉舒把妞妞抱起来,上楼去了。
老夫人轻声地说:“小娟,你们决定了?”
老夫人没说决定什么,但许夫人似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就点点头。
许夫人说:“妈,你受惊了吧?都是我,考虑不周。”
老夫人连忙说:“这跟你没关系,你大哥就是一惊一乍的,他在电话里把海生骂了。我说了他。他也不听我的,儿大不由娘啊。”
许夫人说:“我大哥也是担心你。”
老夫人说:“对了,你就别责怪玉舒,她也挺难的。”
许夫人说:“妈,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亏了她。”
饭菜端到桌上,智博给大家盛了饭。
他给玉舒的饭,盛了满满一碗,给许夫人和老夫人的饭碗,只盛了一半,他给我盛饭的时候,问我:“红姨,你吃多少?”
我说:“半碗。”
老夫人嗔怪地说:“智博,下次盛饭不能这么问,盛满就好。”
智博说:“哦,知道了。”
玉舒从楼上抱着妞妞下楼了。
我做的豆角炖排骨,很清淡,只放一点点盐。
玉舒把排骨肉剔下来,放到辅食机里打碎,把豆角也放到辅食机里打碎。
菜花也打碎了,和米饭拌到一起,玉舒用小勺喂妞妞。
许夫人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玉舒的饭碗上。她说:“玉舒,让妞妞自己吃,你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
玉舒说:“我最后喂妞妞一次,让我喂完她这一顿吧。”
许夫人一愣,看了对面的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没说话,垂下目光,默默地吃饭。
许夫人说:“玉舒,希望你理解我们,我妈年事已高,妞妞还小。”
玉舒连忙截断许夫人的话,轻声地说:“小娟,你不用说了,我都懂,我下午就走。
“楼上东西我都收拾好。
“我担心老公再来作人,大娘和孩子受到惊吓。”
玉舒喂了妞妞一勺饭,看着妞妞说:“本来,我还想再带妞妞几天,谁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玉舒在楼上,是听到大哥说的话了?还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许夫人看着玉舒,惋惜地说:“你走,我是真舍不得,带妞妞的保姆,家里换了好几个,有的是自己辞职的,有的是我借故辞退的。
“这些保姆里,除了月嫂佩华我舍不得,再就是你,我真舍不得。”
玉舒说:“我也不想走,我做过好几家,给好几家雇主打过工。
“以前那些雇主,没有你们对我这么好的,可是没办法,他这么一闹,我只能走了。”
妞妞正吃饭呢,听到玉舒说“走”,她嘴里还嚼着饭呢,忽然伸手,冲着门外,对玉舒:“走——走——”
玉舒哄着妞妞,柔声地说:“等吃完饭,阿姨带你到院子里玩一会儿。”
许夫人说:“你不用急于一时,明天走也行。”
玉舒说:“不用,我已经买好去外地的票,我跟那边的雇主说了,我下午坐火车就走。”
玉舒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是不舍得走的,尤其她看妞妞的眼神,很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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