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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夫人说:“公司虽然是大爷的,但你爸为了这个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当年你还小呢,有几次公司陷到沟里,有人高薪挖你爸走,你爸爸没走,选择跟哥哥同甘共苦。”
智博说:“那就为了这个,大爷给我爸一套房子?”
许夫人说:“房本要过户的时候,你爸要写的是奶奶的名字,但奶奶没让,将来遗产税很贵,才写了你爸爸的名字。
“这套房子,其实奶奶的房子,不是你爸的。只不过,是爸爸的名字。
“”以后,你千万不能在爸爸面前这么说,尤其是在两个姑姑面前。”
智博没有说话,但表情缓和了很多。
这期间有很多细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别人不能碰触的底线。
只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先生抱着妞妞下楼了。
许先生换了一身运动服,白色的运动裤,配着水粉色的衬衫,这颜色也太嫩了吧?
但许先生什么都敢穿。
妞妞也穿了运动服,是鹅黄色的,许先生抱着妞妞往外面走。
许夫人连忙问:“海生,你干嘛去?”
许先生说:“天晴了,带妞妞出去遛达一圈,不愿意看那个小犊子!”
许先生抱着妞妞,大踏步地走出客厅。
许夫人回头看着智博,智博低头吃饭,不说话。
许夫人说:“大爷说给你车,你谢谢就好,但不能收,听见没有?”
智博有些不高兴:“我也没要,是大爷主动给的。”
许夫人说:“你还上学呢,开车有什么用?你交得起油费吗?车是代步的,不是炫耀的东西。”
智博还是有些过不来这个劲儿。
老夫人在旁边说:“智博啊,将来你结婚生子,你的孩子,谁的东西都要,你心里舒服吗?”
智博想了想:“那我大爷要是非得给我呢?”
许夫人摇头苦笑。
饭后,我到厨房刷碗,听见许夫人对智博说:“智博呀,咱俩也到外面遛达遛达,看见你爸的话,你跟他道个歉。”
智博没说话,跟许夫人到楼上换了运动服,娘俩要出门。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在客厅里遛达。
许夫人说:“妈,我们一会儿就回来,红姐下班就走吧,我们就在门口遛达。”
许夫人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呜嗷喊叫地吵闹声,这其中,还有许先生的声音。
智博一个高窜了出去,许夫人也连忙小跑着出去,她一边往外面跑,还一边喊:“智博,你爸要是跟人打架,你赶紧拦住!”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也急忙往外面走。我也连忙放下厨房里的碗,手套都没来得及摘掉,赶紧往外面跑。
我跑到外面,护着一点老夫人:“大娘,外面咋地了?要是打架,你别出去了!”
外面的吵嚷声更剧烈了,许先生的大嗓门传进院子:“你个臭无赖,赶到我门前撒野,我告诉你,方圆一里地,你别往这面处溜,我见你一次,削你一次!”
许先生这是跟谁吵架?
我让老夫人别出门,但我自己走到大门口,往外面望去。
没看见打架的场面,但看见许先生一手抱着妞妞,一手叉腰,在那儿骂谁呢?
许夫人连忙上前,从许先生手里接过妞妞,责备地说:“你吓着孩子!”
妞妞倒是没有哭,只是睁着两只黑亮亮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旁边一个男人,正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好像流血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这不是玉舒的老公吗?
玉舒和他在饭店谈判,我和小军去护驾,见过一面。
玉舒老公也是个熊包,许先生抱着孩子,还能把他揍这个熊样!
玉舒的老公爬起来之后,用手摸了下脸,手掌上带了血,他就喊起来:“你把我打坏了,要送我去医院!”
许先生本来已经被许夫人拽着,往院子里走了,听见玉舒老公说这句话,他忽然一回身,揪着这个男人,摁在地上,抡起拳头,哐哐哐,一顿锤!
许夫人赶紧喊智博:“快拉住你爸,要出人命了!”
智博扑上去,拦着许先生。
许先生生气地训智博:“你拦着我干啥?他不是要去医院吗?我直接把他削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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