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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说:“你说的对,有很多可能,那就让甜甜往别的可能上去,坚决不让她跟智博再往一块堆儿凑。”
我小声地问:“你不喜欢智博?”
苏平嗔怪了瞪了我一眼:“我闺女是保姆的女儿,咋能攀高枝,喜欢雇主家的孩子呢?”
说句实话,做保姆这行,苏平肯定比我更职业,比我更懂得规矩。
况且,我不拘小节,我跟雇主该开玩笑就开玩笑,该怼就怼。
但苏平很少有这种情况,她是拿雇主当衣食父母那么尊重和敬畏的。
甚至,苏平认为他和雇主之间,是不对等的,女儿如果跟智博处对象,那就是攀高枝,会让雇主嫌弃的。
而我呢,我认为恋爱自由,我脑子里没有等级观念,在我面前,人人平等。
但是,看到苏平反应这么激烈,我知道,苏平是认真的。
我说:“那你就不让甜甜再来许家了?”
苏平点点头,缓和了语气:“我看新来的保姆挺想留下来,我带她两天,妞妞要是喜欢她,我就不来了。”
我不死心:“小平,那要是甜甜真跟智博两情相悦呢?”
苏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可能的事儿,就别说了。”
苏平生气,转身走了。
这个苏老闷!苏老犟!咋这样呢?挺有个性,我喜欢!
苏平走了之后,我却睡不着。想着苏平的这些话,我渐渐地明白了苏平的心。
苏平虽然贫穷,虽然普通,但她的自尊心很强。
她不喜欢女儿攀附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希望女儿将来有一个对等的婚姻,双方亲属都是互相尊重的。
看看快两点了,我也不睡了,起来洗把脸,梳个头,换上外衣。
听听楼上的动静,好像有人走动。我放轻脚步,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个藏蓝色的身影站在南窗前,正用抹布擦拭着窗台。是新来的保姆赵颖。
赵颖耳朵挺好使,她听到了有人走上楼,回头望向我。
我小声说:“你怎么不睡一觉?”
赵颖说:“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看窗台有沙子,就顺手擦一擦。”
白城地处塞外,全年降水量很少,又都集中在七八月份,一旦下雨,城市就是汪洋,一旦雨停,水便即刻蒸发,城市又处于脱水状态。
人们流传着这么一句顺口溜:一年刮两场风,一场风刮半年。
就算是住在城里,也是风沙大,一天不擦窗台,窗台上就是一手沙子。穿皮鞋出去遛达一圈,回来一层灰。
许家的地板窗台,都得一天擦一遍。
我小声地问赵颖:“妞妞睡了?”
赵颖说:“一直睡呢。”
我说:“我去医院看看大娘,苏平醒了,你跟她说一声。”
我离开许家,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我给智博发短讯,问老夫人在哪个病房,智博把病房号发给了我。
到了医院,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些葡萄和香蕉,进了医院大厅。
我不想坐电梯,但一想到走楼梯累腿,就硬着头皮,进了电梯。一出电梯,往走廊里一瞅,看到智博正站在一个病房门口,往电梯这里张望呢。
这孩子,多懂事。想起苏平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
人要是贫穷,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但我也理解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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