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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医院,是许夫人工作的医院,也是老夫人住院的医院,也是我们小城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
只听玉舒说:“我也不懂,别人给他送去医院的,说是伤情鉴定,这个医院权威。”
啊,我想起来了,过去我做记者,一些车祸或者是伤人的案件,当事人都住在二院治疗。
据说,二院是法医承认的定点医院。
我说:“他啥时候被打的?现在治咋样了?有没有危险?”
玉舒说:“晚上被打的,被朋友送到医院,抢救呢,我这不是来医院了吗?”
我脱口说出:“你去医院嘎哈呀?你去医院,还不得给他花钱吗?你的钱多得没处花,还给他花钱?”
我看见老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水池旁边,听到我说这话,眼光有些威严。
电话里,只听玉舒说:“红姐,你说我能不来吗?我们俩现在还没离呢,我能不管他?”
我说:“你管他半辈子,还管他?他儿子呢?不是也工作挣钱了吗?他妈妈呢?他兄弟呢?这天下就剩你一个人管他?”
玉舒叹口气:“红姐,咱俩想法不一样,我们还是夫妻,只能是我管他。我小叔子那里,一分钱都别想跟他要。我婆婆就靠退休金生活,我儿子刚工作。”
听到玉舒这样的话,我也泄气。
人呢,这辈子结婚干嘛?遇到一个好的,能帮助自己成长,遇到一个像玉舒老公这样的残次品,那就拖累自己一辈子。
本来,玉舒马上就要从泥沼里挣脱出来,走到平坦的大马路上,这下子可好,玉舒又秃噜回泥沼,她再想上岸,恐怕是难了。
我以为玉舒会跟我借钱,但玉舒没说,她跟我絮絮叨叨地聊了半天,后来,我明白了,她是紧张,担心她男人出事。
和玉舒挂断电话,老沈已经坐回到桌子前面。我也回到座位上。
老沈板着脸,严肃地说:“小红,我得说你两句。”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逆反,心里说,我妈说我,我都不听,你算老几?
不过,我没说,我拿起酒杯,跟老沈的酒杯“咣当”一声,碰了一下,说:“这杯酒干了,你再说话!”
老沈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看向我:“我得劝你两句。”
我一指老沈面前的酒杯,说:“你没干呢,没有发言权。”
老沈气笑了,说:“你脾气咋这么犟呢?!”
我看着老沈,很认真地说:“我前半生就靠犟活下来。我但凡软弱点,就死无葬身之地!”
老沈说:“我发现一件事,你做事太极端。”
我说:“你总结得太对了,我发现你善于总结。做事要是不极端,啥事也做不成!”
我指着老沈的酒杯,说:“你干不干?不干,就别说!”
老沈被我逼得没法,他捏起酒杯,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说:“你刚才跟玉舒不应该说那些话,人家是两口子,比谁都亲。”
我说:“亲个屁?两人打得沉汤的,玉舒都提出离婚,现在还给他花钱?”
老沈说:“你的意思是,不让玉舒管,就看着他老公咽气?”
我没说话,也不想说。我心情不好。
叹了口气,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拿了手机往外面走。
我对老沈说:“不陪你喝了,你也喝了不少,自己吃饭吧,吃完饭睡吧,我出去办点事儿!”
我套上一件连衣裙,拿了随身的包,就往外走。
大乖贱特特地跑过来,以为我到外面散步,也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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