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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玉舒打电话,玉舒说她在二楼。
二院没有电梯,我直接走楼梯上去。
玉舒在住院部等我。我看到玉舒就问:“他咋样了?”
玉舒说:“还抢救呢?”
这么严重?我说:“除了眼睛被打,还哪儿被打了?”
玉舒说:“他浑身都是伤,肋骨都骨折了。”
看玉舒的样子,很是心疼。
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来年,他们有个儿子,就是离了这场婚姻,也断不了的关系。
我想了想,说:“看病的钱够吗?”
玉舒说:“够用。”
我说:“你把你存折拿出来了?”
玉舒点点头:“还赌债我肯定是不给他还,可是看病是救命的事情,我咋能看着不管?”
玉舒说的是对的,就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说:“我理解你,你要是钱不够,我也能帮你凑点。”
我是一个从来不往外借钱的人,但这种时候,说别的都没用。
玉舒说:“谢谢你红姐,暂时不用,我儿子刚才给我转过来一万,给他爸交的住院费。”
玉舒的儿子虽然不同意玉舒离婚,但在他爸医治的时候,他也在全力支持。
我说:“你儿子上班呢?”
玉舒说:“他已经买了回来的火车票,夜里的火车,明天他白天能到家。”
这样的儿子,就不错了。
已经晚上九点多,老沈给我打来电话,说:“用不用我去?钱够吗?”
这个善良的老沈!以后,我不欺负他了。
我把老沈的话告诉玉舒。玉舒说:“谢谢你对象,暂时还够用,以后不够了,我再跟你们张嘴。”
玉舒的老公从手术室出来了,被推进病房。
从手术室到病房,玉舒从看到他老公浑身缠着绷带出来,她就开始掉眼泪,掉了一路的眼泪。
她会不会放弃离婚的打算呢?
玉舒的老公断了一条腿,折了两根肋骨,眼睛被打肿了,万幸的是,眼睛没有失明。
陪着玉舒老公的,还有她老公的两个朋友。玉舒也给她婆婆和小叔子打了电话。
我安慰玉舒几句,下楼准备回家。
出了医院,看到门口有一家超市,我进了超市,想买点什么,但想一想,也不知道该买啥,干脆,买了两箱矿泉水。
但是,我拎不动矿泉水。我跟老板说了。
超市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光着大膀子,脖子上挂个金链子,后背上纹着关二哥。
他说:“这还是个事儿吗,我给你送上去,病房是多少号?”
我说:“我陪你走上去吧。”
他说:“你不相信我?”
我笑了,说:“相信你。”
我把玉舒老公病房号告诉了男人。
男人一手拎着一箱矿泉水,岔开两条柱子一样粗实的腿,大步流星地上楼。
他的姿势,有点像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回返的时候,玉舒给我发来短讯:“红姐,水收到了,谢谢你。老板说了,两箱,让我给你发个短讯确认一下。”
老板挺讲究。
上车之后,我给许先生打个电话。这也是我不让老沈跟出来的原因。
我担心玉舒的老公是被许先生打的。
老沈要是跟来,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告诉大哥,那许先生就会被大哥收拾一顿。
许先生的电话,半天也没接通。他是在医院陪护老夫人?还是在家呢?
想了想,我还是先回家吧,太晚了,都半夜了。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我就下车。少花一块车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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