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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曹芳摸最下面的韭菜盒子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忍无可忍。
我说:“你干啥呢?”我气得声音都有点变音儿了。
曹芳扭头看见我,瞥了我一眼,目光就从我脸上收了回去。
曹芳淡淡地说:“我要吃韭菜盒子。中午的时候喂妞妞了,我没吃饱。”
我克制着要揪住曹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我说:“你吃韭菜盒子没关系,但你那是干啥呢?所有的韭菜盒子你都摸一遍?这是你们家呀?这是雇主的家里,不是你一个人吃韭菜盒子,还有别人要吃呢!”
曹芳头也不抬,拿了两个韭菜盒子,要往外面走。
曹芳说:“我吃我的,你管得着吗?没见过你这样的!净事儿!”
我的肺子都快气炸了。
我说:“曹芳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赶紧去医院治!那韭菜盒子你挨个地摸,我还咋吃了?你的手爪子干净埋汰?你自己不嫌弃,我还嫌弃你埋汰呢!不讲究!”
我一着急,粗话都冒出来了!
曹芳生气地扭头看着我,说:“你嘴巴干净点,骂谁呀?”
我也不示弱,说:“谁拿着埋了吧汰的手爪子,挨个地摸韭菜盒子,我就骂谁!没见过这么埋汰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没见过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曹芳生气地往厨房里走了两步,眼睛狠狠地瞪着我,说:“你啥意思?就是看我来了,顶替了你的好朋友,你就处处为难我,你就看我啥都不顺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都哪跟哪啊?
我一指韭菜盒子:“那是大家吃的韭菜盒子,你用手一个一个地摸?”
曹芳不屑地说:“你烙韭菜盒子,不也是一个一个地摸过了吗?我吃的时候,也没嫌弃你埋汰呀!”
天呢,曹芳的话,我竟然无言以对,一下子,被曹芳怼了个腚墩儿。
曹芳见我一时无语,又说:“我也做过保姆,你别以为我是新人就好欺负,我做了好几家保姆,没见过一个像你这么事儿多的保姆。
“不就是个管事儿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扯脖子喊啥呀?吓唬谁?你声音大,我就怕你呀!”
我说:“我烙韭菜盒子,是用手摸过了,但是,那是生坯的时候。等韭菜盒子下锅烙熟,我是用铲子盛到盘子里的,我的手指,顶多挨到盒子的边角,不是你的手那样,挨个地摸来摸去,你给韭菜盒子搓澡呢?”
我不等曹芳说话,又紧接着说:“你乱摸韭菜盒子,一个是埋汰,再一个是不尊重其他吃韭菜盒子的人,你摸完之后,我还咋吃?”
曹芳见我这么说,她不说话了,我以为她认输服软了,刚要庆幸,因为我们俩再吵下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看到曹芳把韭菜盒子的盘子,整个都端了起来,还把她手里的两个韭菜盒子都放到盘子里。
我正纳闷曹芳要干什么呢,却看见曹芳端着盘子就要走。
我一伸腿,脚蹬在旁边的门框上,拦住曹芳的去路。
我说:“你干啥去?”
曹芳不示弱地说:“你不是说,韭菜盒子埋汰,你没法吃吗?那我自己吃,正好两个盒子还不够我吃的。”
我说:“曹芳,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你毕竟吃一顿了,我还没吃呢,这是小娟给我留的饭!”
曹芳冷笑一声:“谁说这是给你留的饭?你叫这韭菜盒子,它答应吗?”
韭菜盒子当然不会说话。我也不可能因为一盘韭菜盒子,给许夫人打电话求证。
看着曹芳脸上得意的冷笑,我越看越生气。
我突然伸手从曹芳手里夺过盘子,说:“你不让我吃,那你也甭想吃!”
我抽回腿,一踩旁边垃圾桶的脚蹬子,垃圾桶的盖子“啪地”一声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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