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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人立刻散开,像一把张开的扇子,插入茫茫雪原。
工兵铲起起落落,探杆一次次戳进积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越刮越猛,雪越下越大。
每个人的眉毛、睫毛、口罩边缘都结满了白霜,手指冻得发僵,握着探杆的指节泛出青紫色。
忽然——
“队长!这边!”
方锐军单膝跪在雪地里,探杆插进去的瞬间,触感不对像硬物,是倒塌房屋!
“快挖!”方锐军指挥着几人快速挖开积雪。
刨了大约半米深,指尖触到粗糙的瓦片,是屋顶。
几个人顺着瓦片边缘往下清,露出下面断裂的木梁,歪斜着卡在墙壁之间,底部撑出一个窄小的三角空间。
“搜!”方锐军第一个跳了下去。
空间极小,只能容得下人弯腰爬行。
他打着手电,光束在废墟里扫来扫去。
忽然,光柱停在一处隆起的棉被上,棉被下面露出一只脚,没有穿鞋。
“这边!快!”
两名战士跳下来,三人合力掀开棉被和压在上面的土坯块。
下面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身上没穿什么衣服,他把女人护在身下,背后压着一根断裂的房梁。
女人的腿被变形的木柜卡住,男人的后脑勺上凝着一大块暗褐色的血痂。
方锐军伸手探男人的鼻息。
“活着!两个都活着!”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串开,“快,把急救包递下来!先固定颈椎,再处理外伤!把保温毯铺开!”
战士们飞速行动。
有人用颈托固定男人的头部,有人剪开女人的裤腿查看伤势,有人把银色的保温毯铺在地上。
方锐军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裹在男人身上,又从背包里掏出暖炉护在他胸口。
女人的腿被卡住,他用撬棍顶住变形的木柜,让战士把女人慢慢抽出来。
“轻点!她腿可能断了!”
方锐军用对讲机吼:“科长,我是方锐军!村中心偏南发现两名幸存者,一男一女,男的头部受伤,女的腿骨折!请求立刻转运通道!”
沙沙沙——
对讲机里传来苏烽的声音:“收到。后山通道正在清理,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打通。你们先把人背出来!”
“暴风雪快来了,营救需要加速!”
“明白!”
方锐军把男人背起来,让另一名战士背着女人,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
方锐军踩着前面战士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挪。
忽然,脚下一空!
上面,开路的战士回头一看,风雪茫茫,身后空无一人。
“队长?”
“方锐军!”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在呜呜地刮着,像某种不祥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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