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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兰眼睛一亮,一把攥住她的手:“真的啊小雪?你愿意接受他了?哎哟我的天...”
她高兴得眼眶都红了:“太好了,你可算想开了啊...”
王映雪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陈师长昨天说的那些话...我觉得的...成林或许也会这么想的...”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声音碎在喉咙里。
韩玉兰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闺女,哭吧,他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啊...”
窗外的天色仍然黑着,但屋子里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化开。
过了好一会儿,王映雪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妈,我去做饭了。”
“去吧去吧。”韩玉兰松开手,靠在床头。“吃完饭以后我们去打听一下小方咋样了。”
王映雪熬好苞米面粥,盛在搪瓷碗里端出来时,天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天亮了。
——————
“除颤仪!三百焦耳!”
电极板涂上导电糊,压在方锐军裸露的胸口。“所有人离床!”
“3—!2!1!”
“砰——”
他的胸膛没有起伏。
抢救室内,方锐军躺在抢救台上,身上特战队服被剪开了,碎布片扔在旁边的铝盘里。
他整个人呈现一种触目惊心的状态。
面部和双手的表皮呈蜡白色,像被漂洗过的纸,僵硬而缺乏弹性。
十根手指肿胀发亮,指关节处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紫黑色的斑纹,边缘组织水肿,有几个指端鼓起了半透明的血疱,这是典型的深二度至三度冻伤表现。
耳朵的耳廓冻得发硬,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心电监护仪上,屏幕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绿线,偶尔跳出几个毫无规律的杂波。
“体温?”急诊科主任一边戴手套一边问。
“27度8。”护士小李报数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心率?”
“无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固定。”
急救主任老周的脸色发沉他伸手按了按方锐军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重度失温伴心跳骤停,可能有肋骨骨折和内脏损伤。”
“准备心肺复苏,建立静脉双通道,温液体输注。通知外科刘主任,准备会诊。”
“是!”
两名男医生立刻跨上抢救台,一左一右跪在方锐军两侧,开始胸外按压。
方锐军的胸骨随着按压下沉、弹起,那具身体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老周盯着心电监护,“阿托品一毫克!”
护士抽药、排气、注射,动作快而不乱。
药液推进静脉,心电监护上的直线依旧。
“再来!除颤仪!三百焦耳!”
“所有人离床!”
“砰——”
方锐军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猛地往上一弹,又落回台面。
屏幕上的直线颤了一下,跳出一个室颤波形,又归于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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