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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去!”一个胖脸女人扯着嗓子打断了她,“你什么时候把衣服给我,什么时候给我退款!咱们就在这儿说,让大伙都听听!”
谭春丽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子:“这位同志,您订衣服了吗?能不能把您的订单信息给我看一下?”
“看什么看!”那女人脸涨得通红,“我买了!我还得给你看信息?你们现在根本就送不出去货,我都打听过了!光收钱不送货,你们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她转头冲围观的人喊,嗓门比刚才更大:“大家伙都来听听!他们家的东西卖得又贵又黑,什么玩意儿!”
“你看看这装修,这钱从哪儿来的?都是从咱们身上薅来的!收了钱还不给货,我给我好几个亲戚朋友订的货,到现在一件没送到!”
旁边几个闹事的人跟着起哄:“对!我们都是来维权的!”
“我是帮人代买的,钱我垫上了,结果他们就是不送!”
“不行我们上屋里拿得了!里面这么多衣服,凭啥不让我们拿?”
“要么送货!要么退钱!”
谭春丽急得额头上冒汗:“各位,各位听我说!定制款的货不在店里,都在厂区。”
“这店里只有上门自提的货,都是有主的了。您要是定制的,我们真不能从店里拿给您。而且每一单都是按照您的尺码和要求做的,退了别人也穿不了啊...”
“我不管!”胖脸女人比划了一下,双手抱胸,“今天不给货,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举手指指点点。
街角的墙根底下,许文辉裹着一件深色大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嘴角微微往上抬了一下。
人群正在议论之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秋林实体店旁边的路上。
车门打开,刘建国带着两个干事快步下了车,穿过人群往里走。
“让一让,让一让。”干事们一边走一边喊,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
刘建国走到实体店门口,站定,清了清嗓子:
“大家伙冷静一下,听我说。我是市轻工业局副局长,刘建国。”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哎呀妈,来领导了!”
旁边几个干事帮着谭春丽安抚挤在前面的群众。
刘建国抬了抬手,继续说道:
“首先,有一件事我得跟大家道歉。这是我们轻工业局的不足,我们配送的车辆太少了。最近雪下得太大,道路受阻,整个哈市和周边地区的配送运力都被影响了。这不只是文熙成衣社一家的问题,很多厂子都遇到了同样的困难。”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
“这两天,我们已经紧急协调了两辆车,帮成衣社做配送。但天灾不可预测,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这雪有多凶,车辆确实出不去。”
谭春丽赶紧接话:“是的,我们已经在紧急协调车辆了。而且我们成衣社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对于能上门自提的客户,我们有返现,还有等值赠礼。延期配送的,也会有不同程度的补偿。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正在积极解决问题,绝对不会收了钱不办事。”
人群里的口风开始松动,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那几个闹事的人左右相互看了看,眼神开始飘忽。
一看来了大领导,心里有点发虚,怕惹祸上身,连争论都没敢再争论,低着头开始收拾牌子横幅,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转眼就散了。
刘建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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