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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驻地筛查了一千多号官兵,只找出三个匹配的。其中两个上周刚献过血,不能再抽。就拿回来四百毫升。”护士顿了一下,“学校组织的志愿者也查完了,没有一个RH阴性。”
大夫看向恒温储血箱。
里面敞着口,静静躺着两袋暗红色的血浆。
“还剩多少?”
“最后两袋。输完就没了。”
大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术中累计出血多少了?”
“刚破三千。”
“三千...”大夫声音发涩,“一个成年女人全身也就四千多。这等于把全身的血换了一遍。”
“输吧。最后这两袋进去,只能暂时把血压压着。创面还在渗,如果后面没有新血源顶上来....”他没再说下去。
大夫重新低头看向手术台,低声说了一句:“给她上保温毯,准备升压药。”
手术台上,叶文熙仰面躺着。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罩壁随着微弱的呼吸时起时落地凝着雾气。
脸色白得跟床单几乎融为一体,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绿色的线条有气无力地跳动。
输液架上挂着三个吊瓶,暗红色的血浆正一滴一滴流进左臂的血管。
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悬着一口气。
大夫没抬头,声音闷闷的:“血压?”
“收缩压62,还在掉。”
“升压药推上去!”
.............................
市人民医院旁边的纺织厂厂,午休时间刚过,车间里的广播忽然响起来。
“紧急通知!市人民医院有一名危重患者急需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请知晓自身为该血型的同志立即前往医院一楼采血处。献血成功者,工厂给予一天带薪休假和五元营养补助。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从车间顶棚的喇叭里传出来,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一个年轻工人正蹲在工具箱旁边擦手,听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工友一眼,放下手里的棉纱,站起身。
“老张,”他说,“我记得你去年体检说过,你是熊猫血?”
“啊..咋啦?。”
“你快听!!”
维修工老张怔了一下,慢慢放下手里的扳手,听着厂子里的广播。
“我去!五块钱!”老张拔腿就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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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一楼,采血处前排起了长队。
有听到广播赶来的附近居民,有轻工业局组织的职工,有纺织厂的工人,还有扛着相机、一边拍照一边记录的记者。
人群从采血窗口一直排到走廊尽头,嗡嗡的议论声填满了整个大厅。
一个年轻男人排在队伍里,手里捏着登记表。
护士接过他的单子,核对了一下姓名:“谢临风?”
“是。”
“采血之后大概几分钟出结果。如果血型匹配,今天就可以献。护士看了他一眼。
“好。”
“下一位!季听澜!”护士喊着人名。
季听澜刚要坐下,却被一位中年人抢了话。
“同志啊!我说你们能不能再开个窗口啊?我们食品一厂的员工马上就要到了,这排队得排到啥时候?”李跃进跟着在旁边着急的直跺脚。
护士指着对面,对李跃进快速解释:“马上就开了!你去那边等着,就说是单位集体筛查。”
“哎~好好好!”
季听澜刚要重新坐下,又一位女士插进了队伍。
“同志!让我先来,我是RH阴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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