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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见庄应田不开口回答,索性继续问下去。
庄应田搓着手,没有说话。
“五方煤矿是顾比德自愿,心甘情愿卖掉的吗?”
“楼观县委县政府在这上面是否秉持公平客观的立场?”
“你这个县长做出这样的决策,有没有充分调研?考虑实际情况?”
“五方煤矿被卖掉之后,顾比德曾多次去市委和省委上访,你们楼观县据说派人围追堵截,有这个情况吗?为什么要围追堵截?”
“民企和政府的合作基本原则,你们楼观县是否遵守了?”
“顾比德投资建成煤矿至少花了4千万,你们提前结束合作,剩下五年至少能产出1.2亿利润。”
“加起来也就是说至少一亿六千万。”
“你们楼观县收回所有权,应该按照合同赔偿支付一亿六千万,或者由龙都矿业支付一亿六千万。”
“你说顾比德狮子大开口,可他只对你们开出一个亿的价格,也就是说他主动退了一大步,不要一亿六千万,只要一个亿。”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不说一亿六千万,不说一个亿,不说一千万,你们直接给人家几百万打发了。”
庄应田低着头,默不作声。
面对杨东一个接着一个的核心问题,一个又一个的质问。
他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他很希望县委书记陈得龙在楼观县,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可以推给陈得龙。
因为县里面做出这个决策是集体决策,当时陈得龙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就算有责任划分,陈得龙也得占三分之一。
“应田同志,我不是在这里给你施压,也不是给顾比德喊冤。”
“我只是基于证据和事实来说话。”
“总之,这件事,我得查到底。”
杨东见庄应田不开口不说话,便继续开口。
“我理解杨书记的意思。”
庄应田抬起头,点了点头,语气满是低沉,远没有刚才那么自然和意气风发。
当他引以为傲的诡辩和逻辑自洽,遇到杨东以事实说话,以证据说话,他就彻底哑火了。
“应田同志,你应该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拿到这个合同的复印件吧?”
杨东笑意满满地望着庄应田,拿起这份合同掂了掂。
他打算把楼观县的水彻底搅和浑,也打算炸翻一船人,让他们着急紧张。
“的确想知道。”
庄应田苦笑一声,要说不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真的想知道,这个合同到底是谁给杨东的,是谁泄露的。
“顾比德儿子去年车祸没了,但他还有一个女儿。”
“目前,我已经联系到他的女儿了。”
杨东说完后见庄应田脸色变了,眼神中透着震惊和复杂,杨东笑容更足。
“行了,应田同志,对你的谈话结束了。”
“你可以回去了。”
杨东笑着起身,主动伸出手去,朝着庄应田示意。
庄应田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与杨东握手。
“好的,杨书记,为了这点破事,耽误您宝贵时间了。”
杨东见庄应田话语里面依旧耍弄小心思,把这个事说成是小破事。
他直接摆了摆手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这里面事很多啊。”
“我呢,接下来要正式调查顾比德案!”
“希望你们楼观县全力配合。”
“好了,你出去吧。”
庄应田木然地离开县纪委大楼。
他站在楼底下,望着太阳,手脚却冰冷。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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