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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杨东这毫无暖意,冷意十足的口吻,萦绕在陈平的耳边,挥之不去。
而且加上杨东提到的两个黑煤窑,以及老板徐三,这让陈平浑身血都凉了,只觉得浑身僵直。
他的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杨东,刚才他的确交代了很多问题,可唯独不包括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不能说,也没办法说。
如果要是被杨东知道自己暗中支持这两个黑煤窑,知道老板徐三和他的利益关系,这就是罪加一等。
在国家明令禁止私开黑煤窑的情况下,在国家的大政策大方针情况下,他这个县委常委,分管煤炭领域工作的副县长敢这么搞,就是阳奉阴违。
并且他要是把这件事说了,徐三可就彻底暴露了。
杨东或许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只需要自己站队就行。
可徐三肯定倒霉,徐三就是最终背锅的那个,为整件事负责的那个炮灰。
他跟徐三可是发小,两个人同村的,从小长起来的,四十多年的感情了,比亲兄弟还要亲。
他不想让徐三暴露。
综上所述,综上种种,最终他隐瞒了这件事。
现在这件事从杨东嘴里问出来就意味着杨东已经知道了黑煤窑的事情,知道了徐三和自己的关系。
“杨书记,我…我错了。”
面对百口莫辩的事情,陈平做不了什么,也根本无法给出一个交代,只能是道歉,然后耷拉脑袋。
“我已经把办案权要来了,为你得罪了上级领导,得罪了省政府督导组的领导。”
“你现在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不然的话,你这件事,我管不了。”
杨东继续开口,居高临下的盯着陈平,沉声一喝。
陈平一听杨东不想管自己这件事,顿时急了。
他翻来覆去做这么多事情,又是交代问题,又是配合杨东,就是为了政治生命得以延续,就是为了屁股下面的位置。
杨东要是放手不管了,自己可就没希望了。
柳书记那边,不可能管自己的。
能够管自己的就是县长庄应田,可庄应田在杨东面前,或者在省政府督导组领导面前,就是个屁啊,他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管自己?
想来想去,能够管自己的只有杨东。
这也是他陈平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谁能想到大张旗鼓来楼观县视察工作的市纪委书记杨东,最终竟然成了他陈平的唯一救命稻草呢?
“书记,您想要什么交代。”
陈平抬起头看向杨东问道。
他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交代指的是什么。
所以他直接问杨东,这个时候了也顾不上许多,也不讲究政治规矩了。
政治规矩就是领导的意思要揣摩,而不是让领导说透彻。
每个领导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但是现在陈平这么一问,就是让杨东把话说透彻。
“陈平,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吗?”
杨东才不上当,想要让自己直接说出要求?那不可能。
陈平见杨东这么问,点了点头答道:“应该是省政府的督导组说的。”
他又不傻,杨东刚才见过的人就这么几个,自己没有说,那肯定是马组长说的。
马组长走了之后,杨东立马就问自己这件事。
“所以我跟你说,省政府督导组会严查黑煤窑的事件。”
“我的确从省政府督导组手里面抢到了办案权,但是不包括黑煤窑事件。”
“因为我不了解整个事情,更不知道黑煤窑的情况,因为你没有提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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