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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傻掉的飞蛾一样。
“虫娘,一会儿它自己就灭了。”他看着她惊惶的双眼,忍不住用指腹揾上她的眼角,想将她眼里的涛骇抚平。
赵清徽终于找回神思,盯着那片火光很久,声音低低的:“送我回去。”
回程的马车内,很安静,他往她面上看去。
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那条胳膊的臂弯处,紧紧攥着厚实的袄,攥得指节发白,她在忍。
“留下来,陪我。”她说道。
“好。”
他没有半点犹豫地应下。
回了公主府,各自洗漱一番,仍像从前那样,她睡里间,他睡外间的半榻。
灯熄了,一切归于寂静。
赵清徽睡不着,一闭眼,就感觉身上在烧,不知几更天时,终是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有人唤她,搡她。
“虫娘,虫娘……”
她睁开眼,天光大亮,亮得刺眼,忍不住拿双手遮住眼,再慢慢拿开。
“我的乖乖,这是睡糊涂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赵清徽看着眼前人,细弯弯的眉,温柔的眼神,秀白的皮肤,呐呐道:“娘——”
她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怕这是一场梦,声音大了,梦就醒了。
“娘——”她颤着声儿,又喊了一声。
云舒微笑地将女儿额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怎么了这是?怎么眼睛都红了,闹起床气呢。”
赵清徽懵怔着,由着娘亲为她穿衣,再将她抱下床榻,坐到镜前,这才发现,镜中的自己,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她这是……赵清徽不可置信地掐了掐自己,这一下,没有省力,疼得她牙直“嘶”。
云舒在一旁又气又笑:“哎哟——,我的乖,哪有自己掐自己的。”
一面说,一面将她的衣袖卷起,为她揉了揉,“真真是睡魇住了。”
赵清徽看着自家娘亲,问:“娘,你是真的么?”
云舒变了脸色,眼中涌上担忧,探手到她的额间:“这孩子,莫不是病了。”
这一刻,赵清徽告诉自己,不是梦,这一定不是梦,梦不会如此真实。
赵清徽揉了揉额穴,可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她好像不该在这里。
正想着,院中响起下人们的声音:“王爷。”
跟着,进来一人,男人身形修长,穿一身锦袍,腰系玉带,眉眼英朗。
他一进来,云舒便起身,欠身见礼。
赵渊扶她起身,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到女儿面前,逗弄似的,捏了捏女儿的脸腮。
“爹——”赵清徽唤他。
赵渊笑着应声:“叫爹也没用,你砸了王侧妃的玉瓶,这是你的不对,得过去赔不是。”
玉瓶?不及赵清徽思考,话已从她嘴里脱口而出:“不去!不就是一个玉瓶,大不了赔她一个。”
这说话的语调,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好像是她说的,又不像她说的。
赵渊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责怪女儿,也没有让她去,而是抱起她,带她到园子玩。
当晚,赵清徽和母亲睡在一起,因为父亲去了王侧妃的院子,在那边过夜。
她躺在榻上问母亲:“娘,王侧妃生了珩哥儿,你也生一个,给虫娘生个弟弟。”
云舒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说道:“快睡罢。”
又是一日,赵清徽无聊地坐在桌边,捂着头,又拿手捶了捶,对一旁的母亲说:“娘亲,我头疼,不知怎么总是头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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